西伯利亚,某小镇。
晨希操纵着希儿的身体,走在雪地上。
某一刻,他摸到了一处栏杆,抬头望去,约七八米开外,一座红砖砌成的、四平八稳的苏式小楼出现在晨希的视野中。
“明明是你们要回孤儿院看望的,为什么要我出来?”
晨希自言自语。
“你走就得了,啰嗦什么?”黑希没好气的说着。
而另一边,希儿则是在圣痕空间中,轻抱着腿,将自己缩成一团歪倒在沙发上,听到晨希的话后,眨了眨眼睛。
“当然是因为......我们也想让你也认识一下孤儿院的大家。”
“如果有些东西只有我和另一个我知道,而你不知道的话,会很不舒服吧?”
“我想让原本仅有两人的回忆,变成我们三人共同的回忆,拥有同样的感情。”
“那也没必要让我出来啊?在圣痕空间里面不也一样能认识?”晨希的手深入铁栏杆之内,金色的线条贴着晨希的皮肤表面,扩展成一个传送门。
他没用钥匙就溜了进来。
“可那样一来,不就成了雾里看花,水中观月吗?”
“唯有最真实的触碰,方能产生最真切的感情......我是真心希望金色的我也能喜欢上孤儿院的大家。”
“......照这样说的话,黑希不也在雾里看花?她也没真正出来过吧?”晨希缓缓走到楼的单元门前。
“她......她是例外。”希儿有些尴尬的小声说着。
“我才不需要喜欢她们!”黑希冷哼一声,抿着嘴,“况且就我的性格,也不可能受到孤儿院大家的欢迎。”
“而且,谁说我没真正出来过?”
“希儿要被人欺负的时候,如果布洛妮娅不在场,哪次不是我出手解的围?”
虽然黑希口中的情景一共也没出现过几次。
但你就说有没有吧!
咚咚咚——
晨希礼貌的敲门。
约半分钟后。
“谁啊谁啊?!”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单元门被很粗鲁的打开,晨希向后退了几步,以免被门拍到脸上。
“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来,你——”
“希,希希希希儿?!!!”
杏玛尔惊愕的看着眼前的身影。
“呵.......看来晨希对孤儿院的初印象要打个折扣了。”黑希语气恶劣的说着,似乎在期待什么“好事”发生。
杏玛尔这个人比较恶劣,因为希儿的关系,对方和布洛妮娅的关系很不好。
当然,她对希儿其实也说不上好。
“希儿!你,你不是——”
杏玛尔的语气中充斥着不敢置信,张大了嘴巴想要询问什么。
就在这时,楼道内又传来了两声稀稀拉拉的呼喊。
“怎么了?外面吵吵闹闹的......”
一只粉毛和一只蓝毛一前一后的从楼道拐角出现,一边打着哈欠还一边揉眼睛。
等到她们看清楚门口状况时,她们也和刚刚的杏玛尔一样,呆住了。
“希......”
“希儿?”
“真的是你吗希儿?!”
“是我——”晨希还想要说些什么,结果一粉一蓝两个小脑袋直接飞扑锤在了晨希的胸口,将他撞的一个踉跄。
两个温暖小巧的身躯就这样一左一右的挂在了晨希身上,少女们白皙中透着粉嫩的胳膊用力搂住晨希的脖子。
“真的是你,希儿!!”
“呜呜呜——不是幻觉,是真实的,热乎乎的希儿!”
“笨蛋萝莎莉娅,希儿是活人,肯定会热乎乎的。”
“不过...莉莉娅也好想你。”
晨希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搂住两位少女的腰。
“喂!你们两个,赶紧给我下来!”
杏玛尔受不了了,连拉带拽的把萝莎莉娅和莉莉娅从晨希身上分开。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她的小脑袋瓜已经转动完毕,自以为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看向希儿的目光变得笑嘻嘻的。
“哼......行啊笨蛋希儿,你还知道回来啊。”
“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杏玛尔没想过希儿是从量子之海一步步走回来的,在她的认知中,那个软糯蠢笨的希儿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
她只是下意识以为希儿被传送到了世界的其他角落。
量子之海什么的,大概是可可利亚妈妈那边搞错了。
那个实验从开始到结束就没有一步不是充斥着意外的。
“你知不知道这几年可可利亚妈妈因为你的事情都自责到什么地步了?”
“果然没人带着你,你做什么事都笨手笨脚的。”
“不过你回来了总归是好事!”
“自你那次实验出意外后,接替你的是布洛妮娅,她成功了,但代价是腿彻底瘸掉了。”
“可可利亚妈妈带着她去了总部,现在整个孤儿院,大人在忙的时候基本都是我在打理。”
杏玛尔得意的向希儿炫耀。
“布洛妮娅那个讨厌鬼总算是走了,那个实验也结束了,大家都回到了正常的生活。”
“......”希儿。
“不许这样说布洛妮娅姐姐!”希儿。
“喂喂,你这样说对方也不会听到的。”黑希无奈的叹了口气。
正被萝莎莉娅和莉莉娅推攘着往走廊内走的晨希脚步微微一顿。
“嗯?怎么了?”杏玛尔回头。
“没什么。”晨希摇着头,“我觉得你需要和布洛妮娅道个歉,我前几天才见过布洛妮娅,她明明很想念孤儿院大家的。”
“你......说什么?!”杏玛尔攥紧了拳头,目光阴沉的盯着希儿。
下一刻走廊中的气氛就沉了下来。
“你让我给她道歉?!”
杏玛尔猛然向前走了几步,突然伸出手。
晨希双眼微眯,就这样看着杏玛尔。
杏玛尔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晨希空洞的双眸让她回想起了一些很不好的事。
“你,要做什么?”
晨希不像希儿那样软,也不像黑希那样具备强攻击性,他只是这样盯着杏玛尔。
他并不以施虐为乐,但如果杏玛尔真的不识好歹,那他不介意让对方回忆一下四年前被黑希硬生生掰掉牙齿的痛感。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