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一片狼藉,尚有呼吸的活人只剩被掳来的十几名女孩。
‘真是做不来这些杂活啊。’
往常,搜集战利品和救援是由队里的其他成员来做的,她这个勇者大人最不想处理的就是战后的麻烦事。
“巴林古,把钱财搜刮一下,完事把村里人都叫过来,我守在这里。”
“到时你带个女孩回村,逢人就说我把山贼都消灭了,很安全,让他们过来背人。”
他点点头,在味道浓郁的山贼窝里翻找。
期间,一名有余力开口说话的女孩和流枫交谈。
“谢谢。”
她发干的嘴唇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到勉强能听见的程度。
对于这类话,流枫早就听腻了。
“哦,不客气,等会就会有人来救你,另外别说多余的话,保存体力吧。”
只随口应了声,流枫把头扭到一边,站起身走到狭窄的通道前。
两股液体混在一起的味道实在令人作呕。相比另一股液体,她更能接受血腥味。
靠在一堵墙上,流枫感觉手肘顶到什么松动的结构。
转头看去,一颗石砖被她顶进墙里,发出细碎的金属的碰撞声。
‘空心的?’
把石砖取出,是一只布满灰尘的,被红线绑住的小布袋。
不止一只!
她继续往里掏,又获得两只装满钱币的布袋,以及一张纸条。
流枫回到烛光映照的位置,仔细读后随手一扔。
“呼,肮脏的交易,至于这1600G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不久后,巴林古从尸堆站起身,递给流枫一只钱袋,据他说有300G左右的样子。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目送巴林古走出隧道,流枫静静地等待着。
几分钟后,她听到吵嚷的说话声。
‘这么快吗?不,肯定是未归的山贼。’
她藏在大厅贴近隧道处的一侧墙壁,高举着剑,保持蓄力下劈的姿势。
走在隧道内的山贼们排着长队前进,人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个人。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山贼察觉到了异样。
“不对,太安静了。”
他警惕地看着掉落的石砖,曾经属于他的财产被某人洗劫一空。
‘糟。’
心里刚浮现出恐慌的情绪,一把长剑从狭窄的隧道顶端劈下。
“唔哦哦哦?”
首领死亡,山贼们不断被流枫杀死,最终乱成一团,惊慌地向后退。
他们争先恐后的逃脱,甚至拉扯前方的同伴,试图远离身后的危险。
“哈,别想逃。”
流枫执拗地追出阶梯,把盖下的铁皮粗暴地砍开,如浑身染血的恶魔从地面突现。
最后两名活着的山贼也没有放过,在短短一分钟的追逐后,他们血溅当场。
流枫回到地下仓库,把守这里直到巴林古带着一队村民到达。
能和亲人重逢对他们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感谢的话语自然少不了。
“真是辛苦你们了,卫兵们总是推脱,不愿冒险,如果没有你们这样强大的冒险者,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的女儿失踪很久了,真是多亏你们....”
类似的话数不胜数,流枫一到村口,村民们涕泪横流,热切地说了一大堆。
“嗯..是...哦..好。”
流枫厌烦而敷衍地应答着,直到一名长者出现。
“这是大家的谢意,请收下吧。”
他手上拿着的,是一大袋被食物填满的布袋,还有最重要的钱。
流枫两眼放光,收下了300G。
‘还是村长懂事啊。’
心情不错,顺便把那些山贼团处理掉...
嗯?
流枫抬头,迎面而来的是白军士兵,约莫100人左右,他们从村的西面归来,铠甲上有战斗的痕迹。
“埃克斯大人真是神机妙算啊,把那帮山贼骗出来杀。”
“不愧是佩加萨斯将军相中的后继者。”
一位面熟的眼镜男被旁边的军官吹捧着,从流枫身旁经过。
他微笑地看向流枫,用表情和眼神打了个招呼。
“刚才那个人..是白军的副将啊。”
巴林古提了一嘴。
“我知道,和我们没关系,走吧。”
拒绝挽留,告别诺斯村民,流枫和巴林古坐上牛车返回利萨斯王城,并决定去酒馆喝一杯。
酒馆内,两人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却点尽昂贵的餐食。
‘我请客,不用客气’流枫这样豪爽地说,即使巴林古的万般推脱也执意揽下他的饭钱。
把手中冒着泡的酒水碰在一起,庆祝这场轻松的胜利。
“今后你打算怎么办?”
巴林古一只手拿着鸡腿,从肉多的那侧一口咬下,嚼碎并吞咽后少见地率先提问道。
流枫也手拿一大块猪蹄啃咬着,油脂滴落在手背,零碎的肉块落在盘子里,含糊不清地说:“我么?呃..可能会去赫尔曼看看。那你呢?”
“回冒险者公会领取报酬,然后..” 巴林古犹豫了许久:“我也不知道去哪儿,继续周游世界吧。”
‘也就是说,没有目的么...’
酒过三巡,流枫的脸染上微醺的红晕。
“一起去赫尔曼瞧瞧?那边的风景和利萨斯不一样吧。”
‘唔..这样任劳任怨的小弟能不能收到呢..虽然等级不高。’
巴林古却闭上眼,苦涩地笑了:“如果事先预定好目标,冒险会很无趣。”
失败了吗?可惜。
不知是不是刻意推脱,总之被婉拒了。
“话说。”
“嗯?”
巴林古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最近有不少人在谈论你,说你在赫尔曼攻城的时候大放异彩。”
“啥?”
“不信你听?”
巴林古指着隔桌的两名正在交谈的男子。
流枫在杂音中分辨出他们的声音。
“好像是三天前吧,还是四天前,有个等级90多的人突然杀出来帮助利萨斯军队击溃了发动突然袭击的赫尔曼哦。”
“真的假的?”
“保真的,回归的利萨斯军队每个人都在说,都传遍整个城了,那人还逮着一个赫尔曼军官杀呢,有仇似的。”
“你说会不会..”
....那交谈的两人做着无端猜测,酒馆内的杂谈中半数有着此类事件的影子。
那...也就是说。
流枫突然觉得嘴里的肉不香了。
“是啊,这件事肯定也传到赫尔曼那边了。”
巴林古以平常的口吻说道。
流枫懊悔的表情被尽收眼底,她眼睑沮丧地下垂,半遮着红色瞳孔。
“怎么了?”
“啊..没什么,只是突然不想去赫尔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