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无情拉开,阳光透过窗户,晒在阿乌拉的脸上,她并未理会,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起床了。”
“干嘛……昨晚被你折腾的太晚了,让我再睡一会。”
阿乌拉半坐在床上,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又要继续躺下,这副模样,让叶山明久违的想起了一位故人。
“昨晚可是你提出要和我打一场,赢了就解除服从魔法的……算了,你继续睡吧。”
“那我出发了,你照顾好自己,尽量别暴露自己身份,优先保命,知道吗?”
“你昨晚说过很多次了,”阿乌拉嘟囔一声:“反正我才不会担心你这个混蛋,要是死在外面那更好,我就能摆脱服从魔法恢复自由了。”
“那就可能得让你失望了,我可没那么容易死。”叶山明嘴角带笑,摸了摸她的头,起身离开。
“我不在的时候,不准无缘无故杀人。”
“快滚!”
被吵到有些烦躁的阿乌拉扔出枕头,砸在被关上的房门上。
叶山明走出大门,抬头看向北方,仿佛透过虚空,看到了某位素未谋面的大魔族。
他对穿梭世界的魔法已经全部解析完成,唯一所欠缺的,便是那块女神之碑上所保存的、有关于时间领域的魔法术式。
他有预感,在那里,全知的修哈拉特正在等着自己。
“原来已经过去十年了啊……总感觉还是前几天的事。”
他不再回头,二楼的窗户边,阿乌拉静静看着他离开。
魔法都市奥伊萨斯特最高的小山顶上,一座孤零零的墓碑伫立在这,将整个城市的风景都尽收眼下。
叶山明将手中的白花放在碑前,身后突然传来人群行走的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是学院的老师和学生们,不再停留,悄然施展飞行魔法,离开了这里。
“这里便是伟大的圣始贤者莉希特的长眠之地,她于十年前逝世,终生未嫁,将一生都献给了魔法都市与学院……”
老师在给学生们讲解,眼角突然看见一道黑影从空中划过,有些惊疑,使用魔力感知探寻了半天,最终一无所获。
凭借着记忆,在粗略锁定的范围内搜索了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叶山明终于在山林间找到了那块女神之碑。
不知道是岁月的流逝还是上次引发时空波动的原因,那块女神之碑已经残破了不少,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只有靠近了之后,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道奇特的魔法术式。
“这就是与时间相关的魔法术式吗?”
叶山明闭上眼睛,右手抚上碑面,静静的感受着,出乎他的意料,并不需要他仔细解析,那道术式的原理与构成化为信息流,自然流入他的脑海,不过片刻便被吸收掌握。
一道人影悄然走近,闲庭漫步,宛如多年未见的老友,自来熟的对他打起招呼:
“好久不见……不,应该是初次见面,叶山明。”
“初次见面,全知的修拉哈特。”
叶山明对此丝毫不觉意外,睁开眼睛,转过头,默默打量着这位大名鼎鼎的七崩贤之一。
兜帽下的脸被面罩遮挡了一半,无法窥见他的全貌,对于他的第一印象,叶山明能想到的只有先知这个词。
“能聊聊吗?”
修拉哈特对着叶山明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后者点点头,两个初次见面的人开始在森林中漫步,没有丝毫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擅长的魔法是能看见未来的魔法。”修拉哈特突然开口,叶山明点点头,七崩贤在魔族中的地位仅次于魔王,他们各自擅长的魔法自然也被人所记录。
“不过与其说是魔法,倒不如说是你的天生能力吧。毕竟时间魔法是女神的领域。”
对于叶山明的话,修拉哈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转头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魔王的想法,一直都是和人类和平共处。不过我只在乎魔族的存续,只是不管观测多少次,魔族的下场只有一个。”
叶山明沉默不语,修拉哈特继续说着:
“不过突然有一天,一潭死水的未来被改变了,走向死路的魔族出现了新的可能。”
“我看见了救世圣剑出鞘,女神重归,天地倒转,新的魔族顶替旧时代魔族。”
“因为我?”
“不清楚,但如果我所见的新未来是个故事的话,你就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叶山明皱眉,这件事与他息息相关,但是他却毫不知情,让他感觉非常不舒服。
修拉哈特摇摇头:“未来一旦说出来,那它就会发生改变,我不能告诉你。”
“但是我能保证,那是一个你、我和人类都能接受的结局。”
谜语人是真的令人讨厌!
说完了这些,修拉哈特似乎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标,身形在飞行魔法的作用下升向高空:
“虽然我挺希望旧时代的老朋友能在天地倒转后活下来,不过这些就看他们的命运了,只要魔族能够存续下去,那就足够了。”
看着修拉哈特的身影在视线中变小,叶山明深吸一口气,并未追上去。
不可否认修拉哈特的话对他产生了一些影响,但未来瞬息万变,一点小小的变动都会使未来面目全非。
比起虚无缥缈的未来,他还是选择把握当下,这趟旅途的时间太久了,该回去东京了。
修拉哈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降落在一个无名的山头上,两名魔族正在那里等着他。
“修拉哈特,你终究还是将我们这些老家伙给卖了啊。”魔族少女坐在崖边,白嫩的小脚在空中摇荡:“我可不想死,下次直接去找他投降算了。”
“我只要有能畅快战斗的对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