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白予安回答,她已经拽着他往湖边走。阿米诺星的湖水在冬季会结出一种特殊的冰,表面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硬度却比普通冰高得多。
泽莉丝的滑冰技术出奇地好,她在冰面上旋转、跳跃,粉色长发在身后划出优美的弧线。白予安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第三次摔在冰面上时,泽莉丝滑过来,向他伸出手。
"抓紧我。"她说,眼睛在冬日阳光下呈现出明亮的光。
白予安握住她的手,泽莉丝却突然用力一拉,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两人因为惯性在冰面上转了好几圈,最后泽莉丝背靠着护栏才停下来。
"抓到你了。"她轻声说,呼吸喷在白予安耳边。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白予安突然注意到,泽莉丝的眼睛不是纯绿色的,靠近瞳孔的地方有一圈金色的光晕,像是阿米诺星日出时的光景。
"你们在干什么?"
维维安的声音从湖边传来。泽莉丝猛地推开白予安,力道之大让他又摔了一跤。
"练习滑冰。"泽莉丝的语气突然变得冷淡,手指下意识抓住白予安的衣服。"有事?"
橙发少女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热饮:"我妈妈煮了果茶,想着给你们送点..."
"不用了。"泽莉丝打断她,牵起白予安的手。"我们正要回家。"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默。快到家时,泽莉丝突然停下脚步:"小安,下周...我们去看荧光雪松吧?就我们两个。"
白予安没有多想,他今天一直都在思考以后该如何去变强。他点点头:"好啊。"
泽莉丝的表情这才明朗起来,她伸手拂去白予安肩上的雪花,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说定了。"
第二天一早,白予安被手机的提示音吵醒。是维维安发来的消息:【能来店里一趟吗?有重要的事要说】
白予安不明所以,发个信息通知了一声泽莉丝后就来到了维维安家的维修铺。
维修铺里,橙发少女紧张地绞着手指,脸颊涨得通红:"予安,我...我喜欢你。"
白予安愣住了。维维安继续道:"从很久以前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你...能不能当我男朋友"
"抱歉。"白予安摇头,"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和想法,但你永远是我最好的青梅竹马。"
维维安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白予安说。
"嗯,我知道了,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吧。我自己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也谢谢你今天可以过来。"
看着眼前女孩强忍着泪水的样子,白予安想出声安慰。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是自己亲自拒绝了她的感情,这种情况还是让她自己好好发泄一下。
他在维维安快要忍不住泪水的时候离开了,临走前给了她一个轻轻的拥抱。在他走后,维维安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离开的路上,他听着越来越远的抽泣声,默默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接受,而是不能接受。如果自己真的只是这颗星球的一个普通少年,他绝对不会去拒绝维维安的告白。
维维安毋庸置疑是个完美的女友,也是一个好女孩,她长的很漂亮,身材也很好,该瘦的地方瘦,规模也很大。她心地善良,勤劳,热爱生活,充满活力。
无论是她的同学,朋友或家人对她的评价都是清一色的好,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和她在一起。
"以后谁和维维安在一起了,肯定会很幸福吧。"白予安默默想着。自己是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颗星球的,漫游银河才是自己的归宿,写轮眼和记忆带给自己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责任,以及自己未来的命运。
如果自己答应了维维安的告白,选择和她在一起,最后只会连累到这颗星球,连累到她,银河中危机四伏,维维安跟着自己去只能是白白送命。
"抱歉了,维维安,请原谅我,希望你的未来可以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
另一边,在白予安离开家后不久,泽莉丝终于从床上挣扎着起身,看了一眼白予安给自己的留言,睡意立马全无。
"那个橙子单独叫小安出去想干嘛?不会是想告白吧,要是小安答应她了怎么办?"泽莉丝越想越乱,她知道维维安是个很好的女孩,所以她很害怕,她害怕从此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连吃早餐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怎么了泽莉丝,得知小安独自去找维维安后就心不在焉的,就这么害怕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老公被抢走了。"
妈妈艾瑞雅慢不经心地说着,而其中老公两个字还加重了语气。
"啊...啊,妈妈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担心太冷小安会生病而已。"泽莉丝听后立马慌了,开始语无伦次。
"好了,不用骗你妈妈我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和小安的睡衣一直是情侣款的蓝粉恐龙,从小到大都是,小时候我可以理解为你们不懂,但是现在的可以你自己买的。"
"还有你们的那几件衣服,你房间里的玩偶,几乎都是和他是情侣款的,只是那个孩子是真的迟钝,没有注意到而已。而这些都是你自己亲自买的。"
"我在帮你打扫房间的时候还发现了好几张小安的偷拍照,再加上你平时看他的眼神和做的那些亲密接触。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你的想法。"
泽莉丝听着妈妈的话,整个人已经石化了,原来自己的行为这么明显吗?
"你也不用解释什么,我和你爸其实也不反对你们在一起。相反,予安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知道他是个好孩子,以后也是个好老公。把你交给他我们也可以放心了。"艾瑞雅表明了态度,这让泽莉丝从石化状态脱离了出来。
"妈妈,你说的是真的吗?"泽莉丝很开心,之前还担心妈妈和爸爸会反对,现在听到这个消息无疑打消自己最后的顾虑。
"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据我所知那孩子可是很受欢迎的,他还不知道你的心意呢,你要自己去争取,也不是太过火了。如果最后自己沦为失败者也怨不了别人。"
...
回家的路上飘起了雪,白予安在门口抖落一身雪花,发现客厅里安静得反常。艾瑞雅妈妈从厨房探头:"泽莉丝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白予安上楼,轻轻敲响泽莉丝的房门:"姐?"
没有回应。他试着拧动门把,发现没锁。房间里,泽莉丝背对着门坐在窗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听到动静,她慌忙把东西塞进抽屉,但白予安还是瞥见了——是个和他收到的很像的雪花挂饰,只是更大一些。
"维维安找你做什么?"泽莉丝的声音有些哑,依然不肯转身。
白予安走到她身边坐下:"她..."
"算了,不想知道。"泽莉丝突然打断,抓起他的手往自己额头贴,"我好像发烧了。"
她的手冰凉,额头却烫得吓人。白予安皱眉:"我去拿体温计。"
泽莉丝却拽住他的衣角:"别走。"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陪我一会。"
窗外,雪越下越大,六棱雪花在玻璃上撞得粉碎。泽莉丝靠着白予安的肩膀,呼吸渐渐平稳。
白予安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目光扫过她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最新一页写满了"小安",有些地方笔迹很深,几乎划破纸面。
星光透过窗户,照在泽莉丝颤抖的肩头和那个装满心事的铁盒上。白予安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理解过这个总是缠着他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