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泰的咆哮再次传来,他带着之前的那名醉卧族人冲过来,眼中满是阴狠,“这小子是我们先看上的,灵屿的穷鬼没资格抢人!”
他上下打量慕容宇,“小子,加入我们醉卧,每月十块下品灵石,还有灵酒供应。跟着灵屿?他们连护道灵阵都修不起,迟早被妖兽啃得骨头都不剩!”
慕容宇静静地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庆泰腰间的令牌:“在下略懂占卜之法,我刚刚掐指一算,贵族似乎气数将尽啊。”
慕容宇哪懂什么占卜之法,只不过是单纯糊弄恶心人罢了。
果然,周围人群发出低低的惊呼,对此感到将信将疑。
庆泰的脸色则是骤变:“居然敢胡说八道,你是找死!”
他掌心的土黄色灵光暴涨,黄灵境一重的修为瞬间展露。
只见庆泰五指成爪,指尖泛着幽光,直取慕容宇面门。
这时人群里面有人惊呼:“这是醉卧氏族的独门武技“腐骨爪”,中者轻则皮肉腐蚀,重则筋骨皆烂。”
庆泰攻势看似阴狠凶猛,实则在慕容宇的眼中却如同放慢了数十倍,却漏洞百出。
慕容宇轻叹一声,身形微侧,如闲庭信步般躲过攻击。
庆泰的爪子擦着他的鼻尖划过,正想回力改抓为扫时,慕容宇早已一脚印在了他的小腹处,庆泰被踢的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三丈。
围观人群中有人惊呼:“开脉境九重!”
人群中一位开脉境七重的老者捋须感叹:“小小年纪就达到开脉九重,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站在一旁看傻眼的范河和岳山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
开脉境九重,在低等氏族中已是高等战力的存在。
众人看到慕容宇轻而易举的闪避了庆泰的凶猛攻击,还以为其修炼了什么高深的身法,要知道“武技”可是黄灵境修士才能掌握的——但此时慕容宇此时展现出来的气息,却实实在在停留在开脉境九重。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你肯定隐藏了修为!”
庆泰随手抽出腰间钢刀怒吼着冲上来,“黄阶初级武技——一刀斩”,钢刀带着一阵风啸之声朝慕容宇劈来。
而另一名醉卧族的男子不知何时来到慕容宇身侧的两丈处,在庆泰出刀的瞬间同时出手,显然两人对慕容宇早已下了杀心。
围观众人见状纷纷惊呼议论,“我的天,又是腐骨爪,这下这少年死定了”
“唉,可惜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哼哼!不是喜欢出风头嘛,继续啊,有点修炼资质就了不起啊,还不是要死在这里,呵忒....”
......
就在众人都认为慕容宇再无生还的可能时,慕容宇身形却突然如鬼魅般变化,先是侧身让开腐骨爪的攻击,接着又是抬掌拍击劈来的钢刀上,瞬间一股霸道的灵力释放而出通过钢刀传入庆泰手臂。
王霸只感觉握刀的手臂一阵剧痛,手一松,钢刀应声飞落在三丈之外,自己也被打的侧翻出去。
慕容宇见状,毫不拖沓,踏前转身半步,指尖点在另一名醉卧男子胸前,后者如被巨锤击中,倒飞出去撞翻了醉卧的招贤台。
广场上一片寂静,连维持秩序的守卫都瞪大了眼睛。
庆泰脸色青白交加躺在青石地面上,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少年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顿时望向广场角落的一个守卫头目:“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有人私斗伤人,还不抓起来!”抹了把嘴角血迹又狞笑着看向卓然而立的慕容宇,“你居然敢伤我醉卧族人,等会看你怎么死。”
那名守卫头目脸色阴晴不定,犹豫片刻后,轻咳一声,刚要上前,只见九州的那名女子却忽然开口:“庆泰,招新期间,只要未出人命,便不算私斗。”
她淡淡一笑,“再说了,是你们先动手的吧?”其身旁男子也适时取出玉简:“我们九州氏族可以作证,是醉卧族人先出手挑衅。”
不远处看戏的幽冥阁青衣女子也是忽然轻笑:“醉卧氏族的人,总喜欢在招新时耍威风。不过今年...好像踢到铁板了呢。”
鬼面男子默默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庆泰狠狠盯着慕容宇,忽然想起族长的交代:无论如何,不能让灵屿满三十人。
他暗中捏碎了怀中的传讯符,面上却换上谄媚的笑:”“误会,都是误会!刚刚只是测试这位公子的修为,没想到公子身手不凡,不如考虑加入我们醉卧...”
“不必了。”
还没等其说完,慕容宇便转身走向灵屿的摊位,“我已决定加入灵屿。”
他提笔在登记册上写下名字,墨迹未干。
这时如同木头人一般的范河和岳山才反应过来,看到那未干的墨迹两人早已是激动得几乎落泪——三十人,终于凑齐了。
就在此时,广场中央的青铜巨钟轰然敲响,招新时间结束。
各氏族的摊位前,守卫开始登记人数。
醉卧氏族的庆泰脸色铁青,看着灵屿棚下喜极而泣的两人,又深深的盯了一眼其旁的慕容宇,眼中闪过怨毒。
他知道,自己回去后必然要受责罚,但更让他愤怒的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少年,竟坏了族长的计划。
暮色渐起,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
不知何时慕容宇来到了城墙之上,望着西南方向的群山。
那里,灵屿氏族的驻地正隐没在云雾中。
“慕容公子,”范河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枚刻有灵蛇纹的木牌,“这是族徽,凭此可进入驻地。”
慕容宇接过木牌,指尖触到牌背的凹纹——那是一条残缺的龙形,与他玉佩上的纹路严丝合缝。
钟鼓的声音在识海响起,带着一丝颤抖:“终于找到了...守龙一脉的后人。慕容宇,谢谢你......”
醉卧氏族的高台上,庆泰正在低声向一名灰袍男子汇报,男子眼中闪过寒芒:“开脉九重?哼,霸天族长自有办法收拾他。告诉兄弟们,三日后的进山试炼...别让灵屿的人活着回来。”
慕容宇望着天边的残阳余光,忽然轻笑。
随即单手朝着残阳余光的方向做抓握状,声音轻缓坚定:
“这次,我要抓住这道光。”
“等我!”
夜色降临,疏涂城的图腾柱亮起赤红摇曳的火光。
慕容宇看了一眼身后的城池,随后跟着范河,岳山二人离开往灵屿氏族的驻地方向行去。
在三人离开不久后,又有几道黑影悄然出城,眼中泛着阴冷的凶光。
而这一切,都被幽冥阁摊位上的青衣女子看在眼里,她轻轻摇头,将银针收入袖中:“有意思,看样子好戏还没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