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麦尔维尔就这么走进了仓库内。
爱丽丝•麦尔维尔身上穿的是什么?一套威严的船长服装。
爱丽丝•麦尔维尔手上拿的是什么?左手是一把闪着寒光的捕鲸叉,右手是一把钩子。
钩子上拖着的是什么?
“哦,旁白先生,爱丽丝想那位被拖着走的先生一定就是可怜的以利亚了。”爱丽丝小声猜测。
爱丽丝•麦尔维尔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就和打中了一头海里的四十桶大公牛(雄性抹香鲸)一样。
可是啊,不论是威严的船长服,亦或者是寒光闪闪的捕鲸叉,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这位少女是爱丽丝。
爱丽丝•麦尔维尔有着一头齐肩的柔顺的金发,有着湛蓝如宝石的双眸,还有细腻的皮肤……倘若换上一身蓝色小洋装,那便是相当经典的爱丽丝了。
对于麦尔维尔小姐的当前打扮,爱丽丝则认为极具一种反差的可爱,不过只要是爱丽丝,都是可爱的。
以利亚衣衫褴褛,狼狈不堪,趴在地上,此刻地面已被染成一片鲜红,不停咳嗽着,很显然,命不久矣。
“以利亚先生,你可比大鲸还难抓呢。”麦尔维尔小姐打破了仓内的寂静。
“咳咳,你这个家伙,咳”以利亚咳出来一口血,“可真是一个魔鬼。”
“你想要知道真相吗?”麦尔维尔小姐并未理会,只是拿起名单,划去“以利亚”这一名字。
“你,咳,你……”以利亚的体温逐渐流失。
“我从来都是一个疯子,我很清楚,不需要你来提醒。”将炉子里塞满木刨花,接着点燃,如同撒旦舌头般的火焰轻舔着大锅,发出的火光照亮爱丽丝•麦尔维尔此刻面无表情的脸庞。
“以利亚先生,你可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我给杀死了哦”麦尔维尔小姐如是说道, “让我算算,大概已经是第……啊呀,记不清了呢。”
以利亚僵硬地抬起头,无神的视线投向麦尔维尔小姐。
“你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感到好奇吗?以利亚先生。”
爱丽丝·麦尔维尔拿起手边的鲸脂铲,比划一下,接着继续说道: “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向你提起这么做的原因了,虽然现在你肯定不记得了,不过没有关系。该从哪里提起呢?”
麦尔维尔小姐停住手上的动作,歪头陷入思考当中。
“就从那一天说起吧。那一天,我在宅子里醒来,对周围的一切感到陌生,但又感到熟悉,现在回忆起来真是令人感到奇怪,虽说当时更加奇怪,之后的事情就长话短说吧。我接受了捕鲸船船长的身份,尽管我失去了曾经的记忆,于是呀,一次又一次,麦尔维尔船长驾驶着她的船只满载而归,鲸油化作金钱,如同河流一般源源不断流进她的口袋,可是船长的内心没有被填满,失真感始终缠绕在她的心头。一次偶然,不,是命运的必然,我与垂死的大鲸相互对视,虽然只对视了一眼,但在那一瞬,真的,比最烈的酒还要烈,大鲸临死前的强烈情感灌满了我空虚的心,我从未感觉如此愉悦,甚至炼油时我听见大鲸最后的从地狱传来的悲歌,简直悦耳至极!只是啊,内心的满盈无法长久,之后是更加空荡的内心,所以,我满世界追捕这些大海兽,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