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父亲回家的时候,由奈坐在沙发上听着专辑。
冰川政哉走到旁边,想到了什么便打开了话匣子。
“我这又有一篇需要写的乐评,你要写吗?”
“最近感觉好累,还是算了。”
由奈不知道今天父亲去见的哪个朋友,又了解到了些什么东西。
反正她对其不是很感兴趣。
“和你有关。”似乎是看穿了由奈的心思,冰川政哉坦然道。
“我?”
由奈自认为回国后也没有做什么事情,怎么会扯上自己呢。
“是什么?”放下手机,由奈问道。
“AveMujica能有那么火热,除了自身实力,其中肯定少不了资本的推波助澜对吧?”
“那怎么了,他们成员中的丰川祥子是丰川集团的大小姐吧?”
她们乐队是事务所Win-Wing好像还是丰川集团旗下的。
丰川集团的名字由奈还是听过的,不过对于财阀内部的那些破事她没什么兴趣了解就是了。
“但事实上在那之前她就已经离开了丰川家族。”
“离开?”
“就是字面意思。”
于是冰川政哉就开始给她说起了其中的内幕。
虽说祥父丰川清告因为亏损168亿被逐出家族,但以他有的资产完全足够偿还这些钱,哪怕离开家族也能够衣食无忧。
但是在丰川祥子退出乐队,毅然离开家族,随父亲生活之后。
丰川清告因为丧妻加上家族变故变得终日酗酒,同时认为丰川家族会给予丰川祥子照料。
而丰川家族可能也同样以为祥子起码会衣食无忧便不再管她……
总之就是,在她走出家族之后就过上了没日没夜的打工生活。
由奈听着这离谱的故事。
很难想象这是现实发生的事情。
贝多芬?由奈则是歪了歪头。
仔细一想,对方这些经历,还真和贝多芬早年挺像的。
若丰川祥子是一部作品中的人物,由奈确实要怀疑那是以贝多芬为蓝本参加写下的人设了。
“不过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这么热门的组合突然解散,违约金你觉得她们能够负担的起的吗?”
确实。
这样一个背后有诸多赞助的乐队,其中的违约金对于她们无疑是一个巨款。
若叶睦还好。
但要是换成已经退出家族的丰川祥子,以及其他成员的话……
由奈用食指卷了卷头发。
只是这好像还是和她没关系。
“不也还是和我无关吗?”她还没有圣母心到操心与自己无关的人的事情。
“可不是你在乐评上说,她们乐队迟早会解散的?”
冰川政哉以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
“我写的乐评是什么神明的记事本吗?”这话倒是把由奈听笑了,随即道。
“而且在其他人看来,那也是你写的东西。”
不过嘛,这个职业注定就是要学会抗压的。
收起了玩笑话后,冰川政哉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倒了杯水继续缓缓的说着。
“然后丰川祥子被重新接回丰川家族了。至于会有什么内幕就不清楚了。”
“哦...那倒是有点可惜呢。”听到对方重新回到家族后,虽然不意外但确实感觉挺可惜的。
“可惜什么。”
“真要我形容的话,那就像是——贝多芬谱写完《英雄交响曲》曲,结果巴黎的宫廷却传来了人们高呼拿破仑皇帝万岁的声音。”
历史上,贝多芬马上就怒不可遏地撕下了写有题词的总谱。
而丰川祥子,则是选择走向了丰川家族。
虽然这个类比也不太恰当就是了...毕竟历史是透明的。
而她又不知道丰川祥子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事情。
这样想或多或少会有失偏颇。
“嘛,不过她们乐队的表现形式倒是偏向于瓦格纳的。”
冰川政哉对于少女乐队的兴趣不大,想到了她们的演出,他打了个哈欠随口说着。
“算了,不管这些了,你不写我就要去写稿子去了。”
与由奈说完这些事情,他就走到书房去了。
只留下由奈一个人在客厅。
母亲似乎还在外与朋友逛街,所以屋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被这么一吵,由奈也没有心思听歌了。
索性打开了LiNE,寥寥无几的好友名单中,找到了若叶睦的名字。
听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用二次元做头像。
不过显然对方不是的。
图片上面好像是一株植物,长的东西好像是黄瓜...?
感觉有点怪。
“丰川祥子,是个怎样的人。”
由奈一个字一个字的打了上去。
睦似乎是丰川祥子的发小,应该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对方了。
由奈随意找了这个话题,然后点击发送。
·
当若叶睦躺在床上百般聊赖之时,LiNE的信息提示音在枕边响起。
能够想到在这个时间给她发消息的也就只有素世了吧?
只不过昨天她刚来医院探望过自己。
现在是有什么事情?
最终还是起身拿起手机。
因为手伤的缘故她只能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点击屏幕。
只是,发消息的是她未曾设想过的人。
怔了怔,睦点进了聊天框。
【丰川祥子,是个怎样的人。】
里面的文字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有些想息屏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然后装作没看到。
但是旁边灰色的已读,把她的幻想戳破了。
于是睦叹了口气,赤足行过微凉的地板来到纱帘前。
思绪复杂的她,注视着被窗边小盆栽中种植的一株绿植。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
既高兴又不高兴,惊讶间又藏着些失落,总之就是很矛盾。
这种很难用言语形容的心情一旦上涌,就很难褪去。
若是吉他在手她还能通过吉他消除繁杂念头,只是现在又没有。
丰川祥子,祥子,祥。
她是个怎样的人?
靠在窗边,抱起一个人偶。
对于她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
若叶睦抱紧起人偶,最终释然放下。
“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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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了良久,睦只给出了这个简短回答。
【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仅凭这句话,怎么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睦会这样回答倒挺符合她的特点。
对方没有再发送其他话,可能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吧。
何况通过语言也很难说明白一个人。
意识到可能突然和她谈这些或许有些冒昧,所以由奈也没有纠缠。
发个表情包,问好寒暄一番后,就放下手机洗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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