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两天,我们还保持着乐观的心态,西多妮娅小姐也很快就投入到研究当中。随着天数的增加与无尽的风雪呼啸,食物储存渐渐消减。我不得不做出削减每人每天食物供给的决定。这个决定导致本来就呆在极度狭小房间的扎卡伦尼亚小姐精神崩溃,她嘴里嘟囔着同伴、信任、信仰之类话语,看起来很不妙。
在削减了食物供给四天后,我们不得不接受一个绝望的事实:在我们饿死十次前,水栽培是不可能研究出来了。
西多妮娅小姐疲劳地趴在研究台上,案台上杂乱地铺着研究手稿。朱蕉茶姐饿的趴在绯芽身上嚼着绯芽散发奶香的秀发,绯芽眼角含泪的颤颤发抖,望着西多妮娅小姐。
“照这个速度下去,还没等电力研究出来我们就要饿成鼠饼了。”我放下刚烹饪好的最后一份简单食物,走到西多妮娅小姐身边。
“呜,但是我已经在全力研究哩。”西多妮娅小姐眨巴眨巴眼无奈地望着我。
揉了揉西多妮娅小姐的头,我开始思索还能有什么出路。本以为能够依靠西多妮娅小姐高达八点的智识,我们能在食物消耗殆尽前研究出水栽培,但我还是小看了67%的中世纪科技研究惩罚。唉,到底要怎么做,越是思考越是找不到头绪。
我摇了摇头,甩开焦虑的情绪,我推开门想在风雪中寻找答案。
“清涟,你不要想不开啊!“西多妮娅小姐和朱蕉茶姐看到我打开大门向外走慌了神。
“就是就是,小清涟说不定明天风雪就停了呢?“朱蕉茶姐用力地拉住我的手。
“风雪好像,变小了点?“当我推开门的时候便感受到了异常,没来得及理会两人的误会,我焦急地跑到门外四处张望。
我看到了,那是名为生的希望与名为饵的嘲讽,大片雪牛迁徙到了附近,现在正在瓢泼的风雪中悠悠闲逛。
“风雪啊,你在羞辱我吗。即使如此我也要拼尽全力活下去,贪婪地吃下去。”追出来的朱蕉茶姐和西多妮娅小姐顺着我的方向也看到了雪牛群,长期的压抑此刻终于不用再抑制,她们抱着我啜泣。
我压下激动的情绪,带着两人回家安抚。
…
“总之现在总算是有了延命的可能,但是仅凭我和朱蕉茶姐恐怕无法在风雪中狩猎雪牛。”风雪的馈赠也并非白送,轻则冻失手脚,重则魂归鼠星。
“那我就直接召唤空天之海吧!”西多妮娅小姐立刻开始咏唱。我急忙打断。
“不,我们无法确定是否会有其他非炎魔种的敌人来袭,你的空天之海不能现在就用掉。”
“那怎么办,现在外面植物都被冻死了,要不了几天雪牛就会迁移走了!”西多妮娅小姐被打断,着急地质问。
“植物,植物…诶,清涟,我有一个点子!”朱蕉茶姐灵光一现。
“快说说!:我和西多妮娅小姐立刻把脸凑了过去。
“太近啦!就是在外面造一个储物架,放上食物吸引雪牛自己过来。“我捏了捏朱蕉茶姐的脸,思考着可行性。
“朱蕉茶姐你真是个天才!“西多妮娅小姐一扫焦急,紧紧抱住朱蕉茶姐娇小的躯体。
“呜,小清涟,别捏了,你对姐姐的尊敬呢,西多妮娅小姐放开我,要窒息了~“
“啪~”我松开手,两人跌倒在地,不管在地上亲昵的俩人,我已经想到了可行的方案。
“如果是建捕兽夹,首先在风雪中建造的效率是绝对没法赶上雪牛的迁徙时间点,但是想要攻击雪牛进行狩猎的话又容易引起一并吸引而来的雪牛的愤怒。”我手里已经拿上木头敲敲打打。
“但是如果储藏容器只容纳一份简单食物,那么吸引而来的只会有一只雪牛。”在不被风雪侵蚀的屋中,一个木食盆很快便被建造好。
“朱蕉茶姐,准备狩猎了。”朱蕉茶姐从西多妮娅小姐怀中挣脱,取出从之前炎魔种身上搜出的大木棒。
“小清涟看来是有计划了呢。”
“准备措施还没完成呢,朱蕉茶姐麻烦你在门外面摆一个凹字形的木墙蓝图。“我将仅剩的七份简单食物走到门外。
很快朱蕉茶姐带着木材前来,我们两人急忙修建着木墙。修好墙后,我将木食盆放在凹墙中。
“好了,朱蕉茶姐,我抗冻站外面的墙边,你站在门口。“朱蕉茶姐握紧大木棒点点头。
“准备!“我拔出短剑双手握持。
雪牛已经走到食盆前,嘴已经接触到简单食物的包装上。
“打!”我狠狠刺向雪牛的脖颈,朱蕉茶姐用力挥打木棒,一棒砸在雪牛头上。
“哞~!”雪牛吃痛,立刻就被激怒进入猎杀人类状态,但是因为头部受击暂时陷入眩晕状态。
“朱蕉茶姐别停快打。”我瞥了一眼雪牛群,没有动静,我赌对了,手中的短剑不断戳刺。
雪牛很快就摆脱了眩晕,一蹄子踢中了我的腹部。
“恶~”雪牛三倍于我体型的踢击仿佛大运来袭,我的记忆也空白了一瞬,当我眼睛重新运作时,我已经跪在地上痉挛着呕吐。
“小清涟,你没事吧,可恶,我跟你拼了!”朱蕉茶姐拼命地挥舞着木棒,但是四点的格斗加上风雪的影响,没有多少棒落在雪牛厚重的皮毛上,而即使木棒打上去也很难击中头部。
“疼,疼死啦!”我抓起一把雪扔进衣服里,刺骨寒冷压住了腹部不断痉挛的疼痛,我一跃而起扒到雪牛背上。
“我,我要活下去啊啊啊!”我拼了命地反复穿刺雪牛的脖颈,温热的血液四撒而出,落到地上结出血色冰晶,直到雪牛庞大的身躯颤颤倒下。我手紧紧地握在雪牛脖颈上的短剑,已经没有力气拔出。
“哈啊~还,还以为,能多杀几个。”肾上腺素褪去,疼痛创回大脑,我趴在雪牛背上痛苦地痉挛。
“小清涟,我先背你回屋!:朱蕉茶姐爬上来尝试扒开我短剑上的手。
“朱蕉茶姐,快,快去把简单食物收起来。”我有气无力脸色苍白,我已经瞥见远处有雪牛在靠近,随后便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