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懒地从床上爬起,阳光洒在流枫的柔顺且纤尘不染的白发上。
到昨天晚上为止还脏兮兮的,像是被谁细心清洗过。
“离约定日期只剩下一天了...唔。”
流枫抚摸身上被破坏的皮肤,有些刺挠的感觉,又跳下床,试着大幅度活动,如伸懒腰,深蹲等。
“没什么问题。”
只要再过一天,连皮肤表面都能恢复原样,连伤疤都不留。
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会不会毁容,她就不清楚了。
想更了解代表AL教的神魔法,就得去教会交那500G。
‘还有和无敌结界有关的那两把剑的事,果然还是很在意啊。’
边想边穿好盔甲,推开门迈入走廊,一个熟悉的人同样推开了隔壁的房间的门。
“你好。”
熟悉的一米九高大身材,标志性的肩甲。
巴林古?这货怎么在这。
“不是,你怎么住我隔壁。”
“?有什么奇怪的,两天前我就住这了...你难不成也是。”
巴林古的表情不曾有变化,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又道出疑问的语气。
“呃...那为什么我没在旅馆遇见过你呢..”
流枫的声音越来越低,话锋一转道:“对了,前两天发生了屋顶破洞的事,那时你在做什么?”
“马不停蹄赶去讨伐林中贼。”
也是。
“正好修改一下集合地点,明天清晨下楼,记得守时啊。”
等等。
“还有一件事。”
流枫叫住了面不改色的巴林古,回忆道:“昨天晚上我喝断片了,然后..”
“是谁把我送回旅馆的。”
不对劲,当时甲都没脱呢,醒来时却只有内衬。
“我看你倒在路旁,就背你到这里,店里的老板娘对客人挺好,会帮你更衣和清洁身体,毕竟这种事情,我没这么热心,也不太方便。”
巴林古说话时全程扑克脸,就算全程录像一帧都不漏,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唔...姑且相信你,但是没有感谢费。”
流枫嘀咕道,走出门逛街去了。
.....
经过武器店、道具店,前者根本没什么好买的,后者钱不太够。
看店的道具店店长是个大叔,说要把自己的店托付给自己女儿什么的。
武器店的柜台前有个阴沉的女孩,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虽然长得很可爱,也许会有冒险者喜欢这种类型。
嗯...闲着也是闲着,去王城竞技场看看。
出示国王给的通行证进入王城,流枫朝人声鼎沸的圆形露天建筑走去。
离吵嚷的喊声越来越近,一些肮脏暴力的话语清晰地传入耳中。
“杀了他,对,用力戳死他,我可是对你压了不少注呢”
“血,让我看到血,砍他,哈哈哈。”
罗马式的圆形斗技场内,墙面贴着宣传横幅,比如‘AL教新闻’报社、‘幸福制药’商家。
铁栅栏打开后,两名凶狠的斗士直线冲刺靠近对方,相互碰撞在一起,都想一击决定胜负的样子。
‘真拼啊。’
全神贯注地厮杀着,即使自身伤痕累累,鲜血模糊视野也不在意,只想着把刀捅进对方的要害内。
因为是娱乐贵族而制造的设施,其规则残酷无比。
甚至投降还需要对手许可,如果对手不认可投降,被砍到死也没人会阻拦。
拿出参加证询问工作人员后,流枫得知这一切。
‘太变态了。’
这种被人盯着观赏的气氛让流枫感到厌恶,就像供人取乐的玩物一样。
不过为了钱,还是浅浅地打几场好了。
无视拥挤的观众席,流枫走进栅栏门后,立刻引起其他人注意。
“你的等级前所未有的高啊,不利用这身武艺拿来赚钱简直是浪费啊。”
坐在桌后的卫兵在纸上刷刷地书写,看到流枫走来时热切的建议,又提醒道:“这里是消耗那些顽固好战分子精力的娱乐场所,也是国王挑选人才的地方。”
“有超过30级的人么?”
卫兵的笑脸半露头盔外:“很难出现这种人...除了你这种夸张的家伙以外..斯...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无数次接近死亡..”
流枫平静地说道,常年积累的杀气无意间释放。
平静的有些可怕的俏脸,冰冷的视线正对着嬉皮笑脸的卫兵。
卫兵顿时慌了神,收起笑脸,旋转成飞机桨的笔也不转动了:“那您要参加么。”
流枫沉稳地点头,拿出参加证。
“好好,称号是...”
称号么..得起个酷一点的,能把敌人吓到求饶那种。
“死亡剑士。”
卫兵应是,在一行黑线上写了几个字,笔尖又停在下一行。
“姓名?”
“流枫。”
卫兵写下名字,拿着参加名单小跑着走上阶梯,一段时间后,观众席顶端设置的魔法屏幕上,名单刷新了。
“完事喽,会在正赛尽量为您安排排名相近的对手,再过十分钟就行。”
场上的斗士无排名可言,只是填充时间的不入流选手而已,这些人没有参加证,砍人的劲倒是有不少。
虽然击败对手也会获得一些钱,但是很少,因为根本不算正式的比赛,只是演出费,只有热爱战斗的疯子才会这么做。
‘利萨斯城的不安定分子通过这种方式消耗掉啊?’
也是,如此一来治安会好上不少。
思索间,观众席安静了许多,他们狂热的喊叫声变成细碎的讨论声。
一些人紧张地望向魔法屏幕,决定下注金额。
名单上多了一行名字。
‘死亡剑士·流枫’
此时,两个相对的栅栏门打开,时间到了。
流枫走出阴影,身上穿着多处破损的紫黑色铠甲,那是被天使骑士的圣枪所破坏的痕迹。
装备一看便是极品,但战损颇多,不做任何修补便上场战斗,活像中世纪的穷骑士。
一个眼神坚定的短发女孩走出缓缓打开的栅栏门,谨慎地靠近流枫。
没有裁判,战斗从门打开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通过台上废话连篇,试图炒热气氛的解说人得知,那女孩叫尤兰。
普通的剑盾战士,25级左右,接近一方大将的水准,但对于流枫而言,很弱。
“铛!”
尤兰的刺击角度相当刁钻,但是单手持握减慢了力量和速度,也极易被轻微的力量打飞。
流枫装模作样地挡了一下,不费力气就把手半剑打歪。
尤兰快速抽回,但是盾牌的存在使她的动作慢了一瞬。
虽然她不是很会用盾,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只被动护住一侧是不够的,要用盾牌限制敌人的攻击轨迹,妨害敌人行动。
而女孩的盾仿佛是禁止的,没有任何威胁可言,不与剑协同,就是块死木板。
而且...
流枫特意把剑的位置偏向左侧,在尤兰的视角里,长剑的形象被盾牌遮盖了大半。
此时,她愣了一下,看不见长剑,只听见风声从她的耳朵刮过。
预料之外的攻击,速度异常的快,她慌乱举盾格挡的一刻,手臂和肩膀都感受到一股难以承受的力量。
手腕折了,肩膀也没知觉了,有种整个手臂像是断掉的错觉。
身体失去平衡,她持剑的手按住地面,灵活地翻滚。
流枫在她翻滚时举起长剑,对刚站起的尤兰猛劈。
那个盾..对她而言反而是负担啊。
也许丢掉战斗力会更强?
比方拿细长的武器,用灵巧的战斗方式绕到敌人身后,或者见面就来个高速突刺,打先手取得优势。
出招时尚有思考的余地,流枫未用全力,被尤兰灵敏地侧身避开。
算了,反正和我没关系,何必这么上心呢。
‘破绽一大堆,真是没眼看啊。’
结束吧。
尤兰抬剑便刺,流枫却预料到一般,仅用臂铠就架开这一击,欺身而上,猛得抬起膝盖顶向她腹部。
痉挛倒地,痛苦的捂住腹部,周围的喊声在失去意识前越来越模糊。
“杀了她,快杀了她,我要看血。”
“你怎么输了,快站起来,我可是在你身上压了400G啊”
流枫无视观众席上的吵嚷声,她踩踏尤兰的脊背,长剑指向她满脸不服的眼神。
‘切,你们想让我动手,我偏不,搞得被人看猴戏一样。’
颇为不爽地想,她开口道:“投降,你已经没胜算了。”
....
流枫又踹了两脚,确认她彻底昏过去了,才淡然离开,回到参赛报名桌前领取100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