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玛卡巴卡。 ”
独角兽在床板上躺平平,被子盖得牢牢的,闭着眼睛向着只有她一人的寝室道了声晚安。
或者是出于习惯或者是出于一点小小的童趣。
没有大吵大闹的同学,没有来自四面八方不知名的声响,也没有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更没有没有素质,对着手机无能狂怒的低能室友。
这简直就是完美的睡眠环境。
“■■■■!■■!”
好吧,隔音效果不是特别好的墙依然传播了点声音。似乎是争吵,还是什么呢?
看来也不是特别完美。
不过这些问题都不大,因为,你永远无法阻止一个想睡觉的人。
强大的睡眠力会平等的照顾每一个人,无论你是在学习还是在工作,睡意到了就算是教务主任站在你身后你都必须得倒。
所以,
晚安,玛卡巴卡。
愿黑星照常升起。
............
这是一片朦胧而混沌的暧昧世界。
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每一次神经末梢的信号传输都会发生无法预料的异变。每一次的思维活动,都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崩塌或者诞生。
高楼,房屋,文明,拔地而起。
硝烟,烽火,毁灭,如影相随。
而现在,神说要有光,说诸水之间要有空气,说空气为天,旱地为地。
于是世界,便创造了出来。
模糊不清的虚影伸出了手,张了张五指。
看不清“我”到底做了什么手势,也看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不是吗?
然后,在我的身边出现了一道人影,她有着一对马耳和一条长长的尾巴。
不加思索也理所应当的,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那么我呢?
我摸了摸脸颊,我告诉我,我摸到了一片金属。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很快就“发现”了,我的全身上下都是被金属和胶衣覆盖了。
没有什么感觉,就好像是他们本就是应该存在的,不需要理由的存在着,这很合理。
旁边的人影牵住了我的手,我感觉很温暖,也很喜欢。
我的内心突然的就冒出了一个念头,好想要她能一直牵着我,好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可是她跑了起来,而且越跑越快。
在光与影的境界里开始奔跑,她的速度逐渐超过了空间,超过了时间。
直到她的身形渐渐模糊,直到她的手再也没法牵住我。
我开始奔跑,我想要抓住她,抓住她的手,我不想要她走!我不想让她离开!我不想再失去她!
动起来啊!动起来!我求求你动起来!
我从来没有这么热切的希望一件事发生,也从来没有这么热切的希望这不是梦。
但是我希望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我的身体越来越沉,我跑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直到......我的身体完全动不了。
我找不到她了。
为什么?
我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跑不起来?为什么自己在这种时候动不了!
明明......明明我离她这么近了?
我明明差点就找到她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甚至都看不清你的脸?
在那最后的一瞬间,我分明在黑与白的境界里看见了她,看见了她回头的那一瞬间。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
我瘫坐在了地上。
而火,点燃了世界。
贪婪的红莲和赤蟒囫囵地吞噬着这一切,它们将所见到的一切都点燃了,它们将所到的每一处都摧毁殆尽了。
生命之树的禁忌之果落地,缠绕在树上的蛇吐出蛇信子。
木制的房梁在火光中发出清脆了噼啪的炸裂声。
如树一般肆意生长的火焰毫不留情地突破着束缚,从一簇簇低矮的房屋中流窜而出。
故人,故居,故地,故往,故事。
昔在,今在,永在。
一切都陷入了混乱,一切都陷入了无序。
我的世界......崩溃了。
这时,一个人在这片火光中出现在了我面前,他向我缓缓伸出来手,轻轻触摸着我的脸颊。
而我的双手,握住了他那只略显宽大的手。
最后握住那个人的手时,传来了一股冰冷的触感。体内的鲜血不断流失,已经不再是常人的体温。
即便如此,与他触碰时,却仍能感受到一股温热。
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情,开始呼唤着我身体中的血液。
还不行,还不是时候。
而且.......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
我内心中唯一的期望,可能性之兽,希望的象征。
父亲啊......
母亲啊......
我已远行。
“U——nicorn!”
纯白的光在顷刻的刹那间充满了整片宇宙,一切都在这纯白的光辉中逐渐消解。
世界,如泡沫般破碎。
我睁开了眼。
宿舍的窗户里传来了笠松清晨的阳光。
鸟儿在歌唱,花儿在绽放。
独角兽睁开了眼,呆呆的望着陌生的天花板。
嗯,陌生的天花板。
独角兽撑起了身,推开了有些沉重的被子。
她迈着不是大梦初醒,不是很利索的腿来到了窗边。
她猛地推开了窗户。
新鲜的空气涌入了陈旧的屋子,微凉的冷风灌进了她的鼻腔让她的精神完全清醒。
“早上好,世界。”
独角兽小声地对自己说道。
至于大清早的就开始开窗通风,开始自言自语,她的室友是否会有反应?
答案是没有。
因为有一位同学没有入学,所以这间小小的二人宿舍里只有她一人。
她能在寝室里想看什么就干什么。只要动静不太大,就不会有任何人打扰自己。
这很棒,不是吗?
反正.......独角兽已经习惯了这些。
穿上运动服,简单的洗漱一下。
全新的一天就此开始了。
出门的时候,独角兽发现了迷你女士正鬼鬼祟祟地踮着脚在楼道里走。
活像一个准备恶作剧的孩童。
不过独角兽并没有阻止的打算。
毕竟自己没有这么多闲工夫不是吗?
而且,对方也没有看到自己,是独角兽单方面的看到对方,因此没有产生交流的前提。
于是乎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
独角兽轻声走下了楼梯。
怪事......
好怪啊.......
再三确认后,独角兽发现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
昨天还难受的要死要活的腿,今天竟然只有完全不痛了。
“医学奇迹。”
走路也不疼了,下楼梯也利索了。
虽然她自己都没搞清楚自己昨天为啥会疼成这个样子,但这并不妨碍她内心的欣喜。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酸痛。
更何况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