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古世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离奇的遭遇在脑海中不断闪过。
当然,他最难受的就是特事局的床睡不明白。
一方面这床垫软过头了吧,古世绘能清晰感觉到下陷感,总给他一种随时会被床单大口吞的感觉。
另一方面,床的摆放不对。他在自己家里习惯紧挨墙缩在一角睡觉。
特事局的床两边不靠墙好难受啊~
恼。
就这么躺着,古世绘开始胡思乱想,像过去那般。
或许想着想着就睡去了吧。
新魔素吗?
古世绘喃喃自语。
现代超凡者大致可分为三类:体修、玄修、神通者,其中还可继续往下细分。但都逃不出对于魔素的应用。
但过去无数次的测试都无一例外在告诉他对于已知魔素的亲和度为零,没有修行上的才能呢。
当然,对于魔素亲和度低也不是没有其它方法踏上超凡。
比如体修的魔素煅体法,不断用魔素冲刷自己,辅以相对应的仪轨,像锻造法器一般将肉身铸造为利刃。
但自己似乎也没什么武道上的才能,拜入不了名门。
现代东夏生产力发达,倒是只要给钱也可以进行肉身改造。
但缺乏武艺磨练的单纯改造上限太低了,而且价钱也是古世绘这个学生难以想象的(至少现在是)。
曾几何时,他也幻想过自己是修行天才,以越州第一名次考入修士最高学府——白玉学院,幻想作为超天才立于超凡者之巅。
和很多中二少年幻想不同的是,他渴望力量不是为了为所欲为,也不是为了行侠仗义。
好吧,其实自己也有过大侠梦,但最主要的是查明父母死亡的真相。
不过在他眼里两个目标不冲突就是了。
不过,现实的打击下,他早已对自己没什么期望就是了。
以至于听到何天佑的话,自己也没什么期待。
只要抱着最少的期望便不会失望。
这是古世绘小脑袋十七年来想明白的道理。
新魔素最好有。当然,没有也无所谓,不过和过去一样就是。
安安心心找份工作,不争不抢,有闲钱发展点小爱好,该吃吃该喝喝,两腿一伸等嗝屁。
“乐观点,说不定你能成为新魔素的先行者呢。”
尽管如此,何天佑的话语还是在不断挠刺着少年的心,仿佛要将他心中早已熄灭的火焰重新点燃。
不...
或许那火焰从未熄灭,不过暂时化为点滴星光,静待风威合适,燎原往复。
思索着,古世绘开始在脑海里复盘这几天的离奇经历。
神秘人、复活、仪式。
一个个关键词闪烁,古世绘妄图用他那简短的认知和阅历抓住那缕合适微风。
艹!不会是敌我同源的剧本吧。
在大灾变以来,人类文明曾一度濒临覆灭,历经百余年的艰苦求生,才终于有了如今。以大灾变为临界点,将世界史化分为新旧纪元。
生活上的富裕,刺激着人们对于过去人类文明自身的探索和追求,新纪元500年来,世界掀起了一股对旧纪元的狂热崇拜。从旧纪元的物件到文娱作品,被一件件翻从遗迹中翻找出来,甚至进行新世纪下的翻拍。
一系列遭遇倒是让他响起了某旧纪元特摄剧。
主人公被抓走改造成昆虫怪人,最后反过来与邪恶干部决战的剧本。
想到这,古世绘心脏砰砰直跳。
难道说?
望着天花板,古世绘小声道——变身。
......
可能打开方式不对。
这般想着,古世绘掀被起身,立在床上摆着pose有来一次——变身。
......
看着好傻啊,自己。
难道真是想多了,还是说有什么纰漏,有什么是他没考虑到的。
我放学,顺着不可名之感......
等等,那股无法言说,那指引自己撞破神秘人的感觉。
刚想到这里,那股不可名之感又一次浮现,只不过这一次不在同于先前,像微亮的火烛转瞬即逝。
仿佛他身上出现了一种有别于视听嗅触味之外的有一种感觉,那感觉于冥冥中指引自己通向某个地方。
顺着指引,古世绘意识下沉,来到了某处。
当然,这里的“离开”要打个引号,毕竟他没有离开床上,意识也没有去往远方。
确切的说是来到了他自己的心灵宫殿之中。
在这所心灵宫殿中,过往的一切都被记录其中,所思所感所想。细致入微,在心灵宫殿甚至仔细到能分辨不同的脚步声、心跳声。
也正是在这里,古世绘得以一窥自己昏迷时的一些经过。
在上周失去意识后,其中途曾醒来过几次,不过又被几发麻醉针迷晕了,记不清个中经过。
期间自己短暂的反抗很快便被几个蒙面壮汉制服,不过画面里倒是有位中年男子引人注目,特别是他那镶着显微镜的右眼。
话说那是目镜还是物镜。
“不对,不对啊。”
心胸开阔的古世绘身旁,中年男子踱步声不断响起。
而此刻的古世绘十分痛苦,剧烈的痛感自四肢百骸袭来。
他昏迷后,身体仍然继续从事物的存粹存在中接收形成感,并记录于心灵宫殿之中,此刻感也一并再现了!
艹艹艹!
那股开腔破肚之感,身体几近消融之感不断传来,吓得心灵宫殿中的古世绘下意识地屏蔽了对于痛觉的感知,只保留听觉还有微弱的触觉。
而那中年男人绕着一滩古世绘,不断复盘自己的失败,试图找出问题。
“这家伙可是第一位被火种吸引而来的,怎么改造排异反应这么大啊。还是说我方法用错了?”
火种,是我撞破他们时,交易的那个吗?
我身上的异变也是因为这个?
“也许是吧,不然没别的解释了,毕竟对于火种我还是了解太少了。”
那中年男子挠着自己的脸,语气逐渐痴狂:“真蠢啊,我这么在干什么,就应该多观察几天再做打算。现在好了,唯一的活体样本没了。”
啪!啪!
中年人咒骂着自己,越骂越生气,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
“我这么急干嘛,我就是个sb、nt、废物......”
说着,不由自主蹲下抽泣:“或许...或许老师说的对,我就是个注胶的’假璞玉‘,看着很好,实际上手雕琢只能脏了他的手。”
我去,这都是些什么什么啊~
这家伙不会也来什么悲惨童年、同学霸凌、老师排挤的戏码吧
这也不是你捅我的理由啊。
毕竟这里只是过往影像的重现,古世绘没有太过激动,但要说不恨对方是不可能的。
不知多久,中年人也许气消的差不多了,呼来一旁的卫兵。
“有什么吩咐,教授。”
“这些切片放到冷藏仓库里,剩下这些坏死部分...
全扔了吧。”
说完,卫兵将古世绘带到了垃圾处理间,和各实验废弃物交融成一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