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柏凌托达娅带着漂浮的肉经过阿纳斯塔的身边,阿纳斯塔低着头跟了上去。
阿纳斯塔现在十分难过,一方面她的举动让她们二人的处境雪上加霜,她感到非常自责,另一方面阿纳斯塔越发感到自己的平庸与笨拙,连这样的小事她都会搞砸,她真的能成为配的上埃拉姐姐的人吗?她不确定埃拉姐姐是否在自己的魔法天赋上欺骗了她,但是这种失落感已经让阿纳斯塔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以至于她没有注意到丝柏凌托达娅停了下来。
“哎呦...”
阿纳斯塔一头撞上了对方的洁白后背,鼻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惊呼出了声。
“笨蛋,如果我不停下,你是不是要撞到墙上。”
“对...对不起...”
“你只会说对不起吗?与其一味的道歉,不如想一想该怎么解决你造成的麻烦。”
阿纳斯塔并不能领会到丝柏凌托达娅表达出的安慰之情,丝柏凌托达娅冰冷的语调让她以为对方非常生气。
她低声说道:“剩下的皮毛还够一个人使用,我,我不会和你抢的,可以吗?”
说完,阿纳斯塔微微抬起眼眸想要偷偷的观察一下对方的神情,当她与丝柏凌托达娅冰冷的眼神对视时,一股寒意从她的头顶传遍全身,她立刻低下了眼眸。
“那你要怎么办呢。这里的夜晚带来的低温足够冻死一个普通的女孩。”
丝柏凌托达娅看向一旁的皮毛,皮毛不大,但是包裹住一个人却是绰绰有余,两个人的话......
看着阿纳斯塔单薄纤细的身体,一副画面在她的脑海中产生了。
“我已立下誓言,不会让我的同伴死在我的眼前,我们两个可以一起睡。”
阿纳斯塔闻声看向那片剩下的皮毛,刚想要疑惑的开口询问时,丝柏凌托达娅平静的话语再次从头顶传来。
“剩下的皮毛在长度上完全可以包裹住我们两个人,甚至还会长出一部分,你来裁剪掉长的部分,之后把皮毛的一边修剪的逐渐变窄,剃下的布料缝补到另一边,完成以后的皮毛应该正好可以包裹住我们两个人。”
阿纳斯塔在脑海中想象着裁剪完成之后的模样,她认为这样做还是离完全包裹住两个人有很大的差距,除非。
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涌现了出来,她和埃拉姐姐曾经这样相拥着度过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
如果让两个纤细的女孩紧紧拥抱,把每一寸皮肤都贴合在一起,不留下一丝缝隙,然后两个人的双腿交叠,小腹部以及之下的部位也要尽全力的贴合,尽可能的减弱臀部占用的空间,最后侧躺着,像两股麻绳一样交缠,这种上宽下窄的结构的确可以正好包裹住两个人。
一瞬间,阿纳斯塔脑海中和她这样相拥之人的记忆被从埃拉替换成了丝柏凌托达娅。
不!
她和丝柏凌托达娅如此相拥的画面刚一浮现,就瞬间被阿纳斯塔撕碎。
不,自己绝对不会这样做,这是对埃拉姐姐的完全背叛,是对誓言和爱情的不忠,对苦难的屈服,这和自己的愿景是完全背离的。
“感谢你的好意,但是...”
阿纳斯塔抬头看向对方美丽的面容。
“但是我不能这样做,我会承担起我的责任,承担起我的错误,谢谢你为我着想,安达,请原谅我的拒绝。”
丝柏凌托达娅盯着阿纳斯塔的眼睛,她竟然在对方说话时看到了坚定的意志和决心,这让她感到意外,在她的印象中阿纳斯塔是一个性格柔软,善良并且带着几分怯懦的人,所以她在听说对方要成为战士时产生了一种不屑一顾的情绪,因为战士成长所必须的东西就是坚定的意志和信念。
这二者可以来自信仰,梦想,仇恨,亦或者想要守护的人,丝柏凌托达娅在短短的时间内判断出,对方并没有强大的信仰,梦想,仇恨这些精神上的依靠,她口中的未婚妻在丝柏凌托达娅看来也只是见识浅薄的小女孩的一时兴起,自己完全有信心通过时间取而代之。
届时如果阿纳斯塔还想要成为战士,她并不介意成为对方这种信念的来源,并且去不遗余力的帮助她。
可是...
透过阿纳斯塔的眼神,她看到了一个战士的雏形,这仿佛是在告诉她,对方的心早就被一个人牢牢的套住,她甚至成为了对方的行动准则。
预言是不会出错的,阿纳斯塔一定会成为自己的伴侣,这就代表着...
......
丝柏凌托达娅从小就被母亲教导刻意压制自己的情感,以至于她的表情和语言都失去了表达情感的能力。
奥尔丁顿家族的历史是族人永远不愿提及的污点,作为世界上广为流传的女巫的故事的原型,奥尔丁顿家族生下的后代都是具有优秀魔法天赋的美丽女孩,那些故事除了描述她们的美貌外,另一个看点就是她们因为嫉妒或者强烈的情感引发的大规模事故。
奥尔丁顿家族的成员生来就拥有着强烈的情感感知能力,尤其在嫉妒这种负面情感上,因为嫉妒犯下大错的族人数不胜数,她的母亲希望把这种特性终结在有史以来天赋最高的家族成员身上,让她——丝柏凌托达娅成为一个完美的魔法师。
丝柏凌托达娅自认为自己做的很好,可是......
愤怒第一次在丝柏凌托达娅的心中燃起,是谁?究竟是谁?她竟敢妄想和我共享爱人!不!可恶的偷腥猫,难道她在嘲笑我吗?
剧烈的情感翻涌在她的体内,嫉妒的火焰几乎让她失去了理智,流转在周身的平静魔力此刻如同天地翻转一般掀起一股股巨浪,冲动的指令似乎在大脑中蓄势待发,下一刻就要冲出限制把野兽的本能传遍全身。
她们亲吻过吗?互相抚摸过对方的身体吗?是否已经夺走了彼此的贞洁?一个又一个疑问伴随着画面闪过,让丝柏凌托达娅的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她!怎!么!敢!染!指!我!的!东!西!!!
怒火已经到达了极限,正要完全爆发之际。
“阿嚏!”
一个可爱的喷嚏声响起,逐渐降低的温度让阿纳斯塔没有忍住,她捂住鼻子抬起眼眸继续看向丝柏凌托达娅。
在阿纳斯塔的视角中,对方在她说完话之后就一直和平时一样盯着她看,她只能等待对方的回应。
声音传入丝柏凌托达娅的耳朵中,即将被染红的眼前景象变成了美丽的阿纳斯塔正捂住鼻子,抬起眼眸可爱的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
丝柏凌托达娅想起了母亲的教诲和祝福,滔天的怒火逐渐消散,剩下的愠怒化作一次微弱不可见的深呼吸被排出体外。
还有一丝不悦则变成了比以往还要冰冷的语气。
“随你。”
丝柏凌托达娅拿走皮毛绕过阿纳斯塔。
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带出的冷风或者是降低的温度,阿纳斯塔打了几个寒颤,她开始思索自己该如何度过冰冷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