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你们怎么这么难缠!”
“不要再追来了!”
“是不是非得我好好教训你们一顿,你们才能意识到你们的处境啊?!”
温蒂在皇后镇街区的低空之中急速穿行,身后,琪亚娜、芽衣、布洛妮娅三人紧追不舍。
“这句话不是应该我们来说吗?是我们的台词才对!”
琪亚娜的声音传来。
温蒂烦躁的躲避着来自三位少女的追击。
其实她只要升入高空就能很轻易的躲避掉三人的攻势,但是她不敢。
不只是因为休伯利安此时已经抵达皇后镇附近,更是因为,她害怕希儿和晨希会就此锁定到她。
相比于威力巨大但是笨笨的休伯利安,温蒂还是觉得能瞬移千里之外的希儿和晨希威胁性更大一点。
“温蒂小姐,请相信我们,你只是被崩坏能侵蚀,从而迷失了本性而已。”芽衣的声音虽然焦急,但声线依然不失温柔。
“不要再说了!!”温蒂愈发烦躁。
说这些有用吗?
眼下的情况她还能有回头路吗?被总部抓到,今后的命运就注定悲惨了,带着机甲那帮人抓到也是如此。
唯有圣芙蕾雅这边可能会好一点点,但说到底,她们只是天命的其中一个支部。
别看双方追逐战打得好像很激烈,实则双方都没下死手。
“温蒂,我们谈谈好吗?”
布洛妮娅缺乏情绪起伏的声音传入温蒂耳中。
“说实话,你总是让布洛妮娅想起......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一个叫希儿的妹妹。”
“希儿和温蒂一样,是一个坚强又温柔的孩子。”
温蒂飞着的身影顿了一下。
希儿?
那不就是......
“她和我,和我们一样,都经历过特殊的改造,十分痛苦,甚至直到现在也......”
“温蒂,我们都有着差不多的经历,所以我能理解你曾经遭受过的痛苦,也能感受到你忍耐这种痛苦的坚强。”
“请一定要相信我们。”布洛妮娅好像隐约明白了温蒂为什么不愿对自己等人下杀手,却又始终不正面回应。
“圣芙蕾雅是不同的,我们有决心,也有能力保护你不受任何人任何势力的侵害。”
“包括天命总部。”
温蒂下意识的回头,飞行的速度减缓了些许。
似乎,遇到圣芙蕾雅和希儿以及晨希以来,好像他们一直都在为自己着想。
难道真的还有希望?
要相信她们吗?
可是,要怎么保证.......
不知不觉间,她的速度慢了下来,而琪亚娜三人也默契的放缓速度,双方从追逐战变成保持着一定距离的缓行。
布洛妮娅伸出自己白皙的小手,看向温蒂。
“跟我们走吧。”
“温蒂,你要相信,圣芙蕾雅真的有能力护住你。”芽衣此时也从布洛妮娅和温蒂的对话中品出了一点味道,因此上前,温柔的说着。
“我觉得这句话由我来说再合适不过了,毕竟......我体内也有着另一颗崩坏能结晶......征服宝石。”
“温蒂,我的体内潜藏着第三律者,但即便如此,我在圣芙蕾雅依然生活的好好的。”
“这就是圣芙蕾雅执行力和决心的最好证明。”
温蒂睁大了眼睛。
“这怎么......”
“跟我们回家,如何?温蒂。”布洛妮娅上前,她大脑的情感回路早在很久之前就被烧断了,但她依然在努力传达着自己的心情。
温蒂内心陷入了摇摆。
淡淡的金色辉光悄无声息的在温蒂内心滋长,发芽,最后破土而出。
晨希在上一次交锋时便预留好的力量在此刻发挥了作用,金色的开拓力在他摸上温蒂小腿时,便已顺着五指流入其中,与律者核心交缠在一起。
在见过世界泡中姬子的操作后,晨希也养成了凡事都留一个心眼儿,留一个火种的习惯。
这些开拓力不能帮助温蒂掌控宝石的力量,却能帮助她暂时抵抗律者核心的意识侵染。
平时不显山不漏水,可一旦温蒂陷入迷茫、左右摇摆的时刻,它就能化作一个小小的初始动力,轻轻的推动内心的天秤。
“我......”
温蒂不知自己哪出来的勇气,缓慢向前迈出了一步。
轰——!!
就在这时,前路突然传送过来一群机甲。
“嚯,终于找到你了,第四律者。”
在机甲被希儿拦住,种种意外最终导致温蒂逃离后,可可利亚花费了大量精力,终于再次堵住了温蒂。
温蒂内心的金光骤然一暗,危机感涌上心头,律者核心的侵蚀开始加速。
“温蒂!小心!快躲起来!”
温蒂回头,便看到芽衣焦急的对着自己大喊。
“是逆熵的部队!”
“战术机甲,全线进攻!回收第四律者!”可可利亚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休想!!”这是某位热血笨蛋的声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对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芽衣也认真的摆好架势。
“呵.......就这么点人,也想阻止我吗?”
听到可可利亚的话,芽衣前冲化作琪亚娜侧翼的势头猛地一顿,一下子想起了当初拿下月光王座时布洛妮娅的异变。
于是她回头,看向了布洛妮娅,然而这一眼便瞬间让少女的心沉到了谷底。
布洛妮娅身上的装甲开始异变,在脑内芯片的指令下,布洛妮娅连通重装小兔一起开始暴走。
“不,不要......”
重装小兔抬起了它的歼星者重炮,对准了温蒂,炮口散发着毁灭的黄色光亮。
温蒂只觉得时间仿佛慢了一倍,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炮口对准自己。
为什么......
连布洛妮娅也是那边的吗。
绝望开始于心中滋生,律者核心的侵蚀完全的盖过了晨希留下的开拓力。
“等等,先别急着绝望。”
一只小小的手轻轻地拍在温蒂的肩膀上,语气很轻,但就是有种淡淡的从容。
半人高的小人飘在温蒂身旁,金发随风微飘。
“再看。”
“先不要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