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将至,气温逐渐升高。
这几天,平冢静的小皮鞋暂时休假,一直穿着凉鞋上班。虽然久违地没惦记那白大褂,但她似乎对西装马甲十分热衷,着装利落而得体。
修身的马甲可藏不住东西,她又抱着双臂,关明的视线始终在那个鼓囊囊的地方周围游离。
看多了她可爱的模样,差点忘记她外表是个酷飒女子。
“我……”女教师欲言又止。
“怎么了?”
平冢静轻叹道:“唉……之前我和川崎聊了几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关明闻言挠了挠头。
“没有呀,话说你和她说什么了?”
“没……没事。”
平冢静这才安心地长舒一口气。她轻笑着比出拳头,拇指指向运动室的方向,说今天雪之下雪乃下厨,趁现在有空,要不要去玩玩拳脚舒缓一下心情。
雪之下阳乃上次摔了关明十多分钟,她也惦记了很久却一直没时间,正好今天放弃加班提前回来,自然也心痒难耐。
“啊?你也想摔我是吧?”关明故作伤心道:“唉……有些人呀,生理期时我又是按摩,又是变着法子做好吃的好喝的好生伺候,结果到头来——”
平冢静被说得臊红了脸,连忙打断道:“好啦好啦,不玩就是了,那你想干什么嘛?”
虎狼之词自然是说不出口,关明表示让她简单按按摩,服侍一下大少作为回馈。
平冢静咬着红唇低下头。无论是拒绝还是同意的话语在这短时间里都说不出口,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
关明低头一看,秀气可爱的脚趾头正在不由自主地努力抠着拖鞋,顿时嘴角上扬,使坏的心思更盛。起身迅速脱掉校服外套和领带就往床上一滚,趴着催促她赶紧上床。
“我……”
“你什么你。”
“我……去洗脚……”
平冢静一溜烟就出了卧室,最后只听见一句“快点回来哦”。她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倚着门,两只手掌紧紧将燥热的双颊往中间挤压。
这可比当初享受少年的按摩更使人羞恼。
洗手台上的镜子之中,女人捧着凉毛巾使自己降温,不断嘀咕着“说什么心情不好……骗子,还不如加班”之类的话。
最后用手指理着刘海贴近镜子左看右看,刷了睫毛膏,涂上透明唇膏的双唇抿了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怎么这么慢……我都快睡着了。”
看着趴在枕头上的关明,平冢静不由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是因为谁?当即轻喝一声闭嘴,曲膝爬上了床。
虽然早做了心理建设,但跪在少年的身体旁时仍觉得脸上一阵火烧,在心里不断骂自己窝囊。
要从容,像他一样……可这臭家伙为什么能够那么从容呀……
想到这她瞬间气不过,立即伸手在少年腰间一掐。
“唷……你干嘛?零帧起手我怎么躲?”
“那什么……先苦后甜?”
见关明吃痛地一扭身,平冢静大笑两声,这才提膝跨到他后腰上,搓着手问:“大少爷,请问需要什么力度的按摩?”
“哈——”
关明抱着大靠枕刷手机,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最近脑力消耗有点大,刚才趴了一会……现在还真有些困意袭来。
“考虑到你的暴力狂基因,请轻轻地、温柔地按摩……最近我看到报道,有个神州人被超大力按摩之后中风……也就是脑出血之类的病,你轻点。”
微凉的双手探到关明的脖颈,平冢静本来确实想趁机狠狠惩罚他,但听他这么说,心中突然一阵不安,下手的力道便十分轻柔。
“嗯,不赖。”关明赞道。
平冢静哪里给人按过摩,今天还真是不试不知道,空跨在人身上真挺累人,整个身体的支撑点只有小腿,还没按多久就抱怨道:“我累了……”
“坐到我身上呗,不过可不能把我的腰椎坐坏喔,你也不想年纪轻轻就守活寡吧?”
“你在说什么啊?!”平冢静往他背上抽了一巴掌,啪一声十分响亮。觉得过瘾,正想再抽一下,关明反手把一个薄薄的低枕头递到后背。
“没用的东西,拿去垫吧。”
“谁没用啊!”
后背又被结结实实抽了一巴掌。关明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解释道:“我是说枕头没用,不好枕,真是的……”
平冢静这才坐到关明身上暗自偷笑,刚才她是故意曲解其含义。
可这一坐,隔着枕头却仍觉太过亲密,身上若有电流经过,胸臆之间仿佛充气过头的气球。想从嘴里吐气却咬唇强忍,心知那大概是娇羞的喘息。
“感觉……怎么样……”
“唔……啊?哦。”关明的手机突然从手中滑倒在床上,闻言才悠悠醒转,又握到手里。
但屏幕中【水晶宝库】显示的信息,各种数字文字此时犹如天书。
“很舒服喔,我都快睡着了,加油。”
平冢静露出温柔的笑,觉得满足。学着当初被服侍时关明的手法,顺着脊骨揉过整个背部之后,少年早已入睡,正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他的手机倒在手边,也因无人操作而熄了屏。
“睡着了?”平冢静轻轻问道。
她放缓了动作轻轻下床,又将少年翻了个面后,双臂撑着床边跪在地上休息。
可真累坏了!
不过却又想起之前,关明可是始终避免坐在她身上,一定更累。
她再次凑近轻问道:“醒了没?”
这么近这么详细地看少年睡相,有仿佛能数清他的眉毛睫毛的错觉,平冢静不由心想睡着的关明才是好关明。
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
干脆去拨开他的眼皮看他的眼睛。受到微光刺激,那只失神的黑色眸子不自然地乱动,这才连忙松手。
“还真睡着了……”
心中一动,脸上便突然浮起两团红云。她抬手阻拦耳边的长发,俯身向着那张唇去。
……
一番烹饪过后,雪之下雪乃气喘吁吁地擦掉头上的细汗。
厨房里的厨具相当充足,但刚才她想尝试一下神州铁锅炒菜,但……有些逞强。
不过平冢静和关明仍不见人影……这两人在二楼干什么这么久?饭都做好了还不下楼。
带着不满,雪之下围裙都还没解下就登登踩上楼梯。
随手敲两下门之后,她立即推门进入,却看见平冢静正坐在电竞椅上看书,而关明躺在床上抱着薄毯蠕动——似乎是刚被敲门声吵醒,他还闭着眼睛,只是大张着嘴巴打呵欠,也不知道脑子清醒了几分。
“老师,你抓耳挠腮的,在看什么?”
“呃……你说这是什么?”平冢静向她展示封面,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是神州的高考教辅书,我早就想问了,他看着这东西干嘛?”
“天知道,不过这神州字……看来还得是由神州人来写,才能显其风骨。”
“确实呢……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前些天学到这句时还觉得一般,但当知道‘弄扁舟’是一个更古老的典故,便不得不感慨神州文学的浩瀚。”
平冢静的工作安排都已排到了明年初,虽说肯定不是天天加班,但根本没有连续的闲暇时间,此时颇为感慨地表示若非如此,自己也要去上上课充充电。但话锋一转,又微笑着提醒雪之下可不能被文学之花海迷了眼,忘记自己明年就是高三。
“话说,某个人还赖在床上干什么?”雪之下冷哼道。
平冢静转动电竞椅对着床,正看见眼神迷离的关明伸舌头舔唇,脸上的笑意立刻僵住。她握拳挡在嘴前,指甲都差点嵌入皮肉。
“奇怪,嘴上怎么油油甜甜的?”
“咳,刚才看你嘴上干裂,给你涂了唇膏。”
关明又打了哈欠,说原来如此,这才起身挠头。“如果不介意的话,请二位欣赏美少年换衣服。”
雪之下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平冢静也尬笑着跟上脚步。
等房门关上,关明这才皱眉苦恼——这一睡觉小兄弟就精神,平冢静刚才……应该没注意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