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黑暗法师的游戏
"惊喜吗，小野猫？"西里尔的声音如同毒蛇滑过耳际，异色双瞳在晨光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尽管被铁链锁住，他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仿佛被俘只是场游戏。
莉薇娅的血液瞬间冻结。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撞上雷欧纳德坚实的胸膛。
"别怕。"雷欧纳德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巨剑横在胸前，"他伤不了你。"
西里尔突然大笑，笑声在森林中回荡："多么感人的保护欲啊，骑士先生。"他的目光扫过莉薇娅身上明显过大的男性衬衣，"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玩得很开心？"
"闭嘴！"雷欧纳德怒吼，剑尖直指西里尔咽喉。
艾萨的水晶匕首立刻抵上莉薇娅的脖子："再动一下，她就死。"
冰冷的触感让莉薇娅浑身僵硬。她能感觉到匕首上萦绕的黑暗能量，只需轻轻一划就能要她的命。
雷欧纳德的剑尖微微颤抖，最终缓缓放下："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西里尔向前一步，铁链哗啦作响，"用你来换她。"
"不！"莉薇娅脱口而出，"雷欧，别听他的！"
西里尔的眉毛高高扬起："啊，看来记忆恢复了不少？居然记得他的名字。"他突然凑近，冰冷的呼吸喷在莉薇娅脸上，"那你还记得这个吗？"
他的手指轻触莉薇娅后颈，一股熟悉的紫色能量涌入体内。刹那间，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炸开——
西里尔将她按在月光下的祭坛上...紫色符文顺着他的指尖爬上她的皮肤...耳边是低沉的呢喃："从此你就是我的小野猫了..."
"啊！"莉薇娅痛苦地蜷缩起来，这些记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都更令人羞耻。
"放开她！"雷欧纳德想冲上前，却被十几把长剑同时指住。
"选择吧，骑士。"西里尔悠闲地把玩着莉薇娅的一缕银发，"要么束手就擒，要么看着她被黑暗能量一点点吞噬。"他的手指滑到莉薇娅脖子上的印记，轻轻一按。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莉薇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黑暗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每一寸骨头都像被碾碎重组。她瘫软在地，手指深深插入泥土，银发被冷汗浸透贴在脸上。
"我投降！"雷欧纳德扔下巨剑，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停止你的把戏！"
西里尔满意地打了个响���，莉薇娅的痛苦立刻减轻了大半。她虚弱地喘息着，视线模糊地看到士兵们一拥而上，将雷欧纳德按倒在地。
"明智的选择。"西里尔俯视着被制服的骑士，"把他带回城堡地牢。至于你，小野猫..."他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抬起莉薇娅的下巴，"我们有些私人课程要补。"
莉薇娅想反抗，但黑暗能量消耗了她全部力气。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雷欧纳德被粗暴拖走，琥珀色的眼睛始终盯着她，里面盛满了自责与痛苦。
"别担心你的骑士。"西里尔轻笑着将她抱起，"只要他乖乖配合，我保证他不会死得太痛苦。"
莉薇娅被带上一辆黑色马车，内部装饰奢华得令人窒息——紫色天鹅绒座椅，银线刺绣的窗帘，还有一股浓郁的、令人头晕的熏香气息。西里尔将她放在软垫上，自己则坐在对面，异色双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知道吗？"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个奇特的紫色纹身，"我们之间的联系比你想象的更深。"
那个纹身与莉薇娅脖子上的印记形状相似，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随着马车行进，纹身的光芒越来越强，而她脖子上的印记也开始隐隐作痛。
"你...对我做了什么？"莉薇娅艰难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衬衣领口。
"只是一个保险。"西里尔倾身向前，银发垂落在她脸上，"防止你再次逃跑。"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莉薇娅的锁骨，引起一阵战栗。奇怪的是，这种触碰并不像想象中那样令人厌恶——黑暗能量似乎改变了她的感知，让每一次接触都带着异样的刺激。
"看，你的身体记得我。"西里尔得意地笑了，"尽管你的小脑袋还在抗拒。"
莉薇娅咬紧嘴唇，不愿承认他说的是事实。每当西里尔靠近，体内就有某种东西在回应，像被驯服的野兽见到主人。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莉薇娅失去平衡向前栽去，正好扑进西里尔怀里。黑暗法师顺势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
"投怀送抱？"他在她耳边低语，"我喜欢。"
莉薇娅羞愤交加，却无力挣脱。更糟的是，西里尔的触碰确实缓解了印记的疼痛，带来一种诡异的舒适感。她的身体背叛了意志，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这才乖。"西里尔奖励般轻吻她的额头，"睡一会儿吧，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知是熏香的作用还是黑暗能量的影响，莉薇娅的眼皮越来越沉。在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西里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里面装着某种金色的液体——与雷欧纳德用来治疗她的圣光精华一模一样。
"猜猜这是从哪来的？"西里尔晃了晃瓶子，笑容变得危险，"你的骑士可不像表面那么忠诚..."
黑暗吞噬了莉薇娅的意识。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房间宽敞明亮，装饰着紫色与银色的帷幔，窗外是熟悉的景色——月影城堡。
"早安，小野猫。"西里尔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或者说，午安更准确。"
莉薇娅试图坐起，却发现手腕被柔软的银丝带绑在床头。这种束缚并不疼痛，却足够牢固。
"放开我！"
"暂时不行。"西里尔坐在床边，手中把玩着那把水晶匕首，"首先，我们得处理掉某些...外来影响。"
他掀开盖在莉薇娅身上的丝被，露出她仅着衬衣的身体。莉薇娅这才注意到，衬衣的领口被剪开一个大口子，胸前的紫水晶吊坠暴露在外，正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雷欧纳德的小礼物。"西里尔用匕首尖挑起吊坠，"一直在干扰我们的联系。"
"别碰它！"莉薇娅剧烈挣扎起来，银丝带深深陷入手腕。
西里尔置若罔闻，匕首轻轻一挑，链子应声而断。随着吊坠离开身体，莉薇娅感到一阵强烈的空虚感，仿佛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保护。
"好多了。"西里尔满意地看着她脖子上的印记颜色变深，"现在，是时候重新建立联系了。"
他将吊坠扔到一旁，俯身靠近莉薇娅。异色双瞳近在咫尺，一紫一蓝，如同深渊与寒冰。
"知道黑暗契约最有趣的是什么吗？"他的手指轻抚莉薇娅的脸颊，"它需要通过...亲密接触来强化。"
莉薇娅的呼吸急促起来："你...你要做什么？"
"只是个小仪式。"西里尔的手滑到她的领口，轻易撕开单薄的衬衣，"别担心，不会很疼。"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裸露的皮肤，莉薇娅羞耻地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西里尔的目光扫过每一寸肌肤，带着某种病态的欣赏。
"美极了。"他轻声赞叹，"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匕首尖端突然贴上莉薇娅的锁骨，轻轻划过。一阵刺痛后，温热的液体顺着胸口滑下。西里尔俯身，舌尖舔去那滴鲜血。
"你的血里有圣光的味道。"他皱眉，"真令人不快。"
莉薇娅趁他分神，猛地抬腿踢向他的腹部。西里尔轻松避开，反而抓住她的脚踝，手指在敏感的脚心轻轻一划。
"活泼的小野猫。"他低笑，"我喜欢。"
莉薇娅的挣扎只是让银丝带缠得更紧，手腕已经磨出红痕。西里尔欣赏了一会儿她的徒劳反抗，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正是马车里那个装着金色液体的瓶子。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晃了晃瓶子，"雷欧纳德的圣光精华，他亲手交给卡修斯的礼物。"
"不可能！"莉薇娅厉声反驳。
"哦？"西里尔挑眉，"那为什么它和骑士团长用来治疗你的一模一样？"
他打开瓶塞，将几滴金色液体滴在莉薇娅胸前的伤口上。与雷欧纳德使用时不同，这次液体像强酸一样灼烧皮肤，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莉薇娅的尖叫被西里尔的手掌捂住。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感觉到了吗？这就是背叛的味道。"
疼痛中，莉薇娅的视线模糊了。恍惚间，她看到西里尔将剩余的液体倒在水晶匕首上，匕首立刻燃起紫色的火焰。
"现在，让我们清除最后一点干扰。"他将匕首尖端对准莉薇娅的心脏，"这会有点...刺激。"
就在匕首即将刺下的瞬间，房门突然爆裂开来。一道金光如闪电般劈向床榻，西里尔勉强闪避，匕首只划破了莉薇娅的手臂。
"离她远点！"一个熟悉的声音怒吼。
莉薇娅艰难地转头，看到雷欧纳德站在门口，金甲浴血，琥珀色的眼眸燃烧着滔天怒火。他的胸前，契约印记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
"有趣。"西里尔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你怎么逃出来的？"
雷欧纳德没有回答，巨剑直指西里尔咽喉："你对她做了什么？"
"只是些...准备工作。"西里尔挡在莉薇娅前面，"可惜被打断了。"
雷欧纳德的目光扫过床上衣衫不整的莉薇娅，眼中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他突然向前冲去，巨剑带起一阵金色旋风。
西里尔不躲不闪，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莉薇娅脖子上的印记突然剧烈疼痛起来，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雷欧纳德的攻势瞬间瓦解，巨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跪倒在地，痛苦地捂住胸口——那里的契约印记正渗出鲜血。
"看到了吗，骑士？"西里尔缓步上前，"我们的联系比你想象的更深。伤害我，就等于伤害她。"
莉薇娅的视线因疼痛而模糊，但她仍能看到雷欧纳德脸上的表情——愤怒、痛苦，还有深深的自责。
"莉薇娅..."他艰难地爬向她，"坚持住..."
西里尔一脚踩在雷欧纳德背上，将他彻底压倒在地："多么感人啊。"他俯身捡起雷欧纳德的巨剑，"可惜，游戏结束了。"
巨剑高高举起，对准雷欧纳德的脖颈。莉薇娅绝望地挣扎着，银丝带深深勒进皮肉。
"不！"她撕心裂肺地喊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间的窗户突然爆裂。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窜入，精准地撞向西里尔。黑暗法师被撞飞数米，巨剑脱手而出。
黑影落地后迅速化为人形——是艾萨！但此时的精灵侍女与之前判若两人：双眼血红，尖牙外露，指甲变成锋利的爪子。
"主人！"她嘶声道，"城堡被攻破了！圣殿骑士和审判所的人...他们在自相残杀！"
西里尔脸色大变："卡修斯那个老狐狸..."他迅速做出决定，冲向莉薇娅，"带上她，我们走！"
艾萨扑向床边，利爪轻易切断银丝带。莉薇娅被粗暴地拽起，虚弱得无法反抗。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雷欧纳德，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抓住她，却无力抬起。
"别担心你的骑士。"西里尔在她耳边低语，抱起她冲向秘密通道，"他很快就会追随而来...以死亡的方式。"
通道门在身后关闭，莉薇娅的意识再次沉入黑暗。最后的知觉是西里尔冰冷的手指抚过她的银发，和那句如同诅咒的低语：
"很快，你就会完全属于我了..."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