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利维的笑容闻言僵硬在了脸上，饶是以他的头脑也没有想到，V居然会给出如此简单粗暴、直白朴素的俺寻思主意。
不过就算是如此，利维也没有出声拒绝，而是有条不紊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慢条斯理地衬衫的领口打开——就像那次一样，用着无奈的语气偏过头笑道，
“还是记得不要打脸，V。”
好吧，主要还是依常理而言，利维觉得自己能够打赢面前这只女版亚当重锤的胜算不大，没有必要自讨没趣。
“.......算啦，”
V咧着得意的嘴角收回了拳头，开心地笑出声来，
“我已经认出你了，利维！”
直到现在，V才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藏在话语与微笑之中那份不加做作的随意。那是只有利维在面对自己时，才会埋在笑容里的情绪。
“还是说说你为什么会和我一样跑到这里来吧，利维！”
“你的意识正在被流窜AI覆写，V，如果成功的话，它就会接管你的大脑与身体。”
利维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道。
“这么说那些都市传说和流言都是真的？黑墙后面的流窜AI果真想要得到一个现实的身体，偷摸着混进人类之中？”
V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啧啧称奇道。
“从现有的痕迹来看，确实是这样。你的某种特质吸引了那个流窜AI，使得它选择了将你作为自己新的身体。”
“百灵鸟正在将那东西从你的脑袋里清除出去，不过AI的数据与你的神经网络结合的太深，恐怕需要一点时间.......”
利维走到V的身边，挨着V坐了下来，微笑道，
“而我，就是来为你争取这点时间的。”
“就凭你？”
V闻言不禁白了利维一眼，
“你又没装义体，也没有黑客用的系统和软件，趁现在来得及还是赶紧走吧利维，我可不想死了还得给你赔医药费！”
“只是单纯地拖延时间而已，V，于我而言，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或许对流窜AI而言......我脑袋里的东西恐怕比你更加有吸引力。”
利维不急不忙地在一旁笑道，
“这倒是确实。”
V会意地点点头，
“就好比是让左右手各做各的，更何况你还是同时控制着五只手臂那么多......”
“——简单来讲，如果将我的意识与记忆容量上限转化为数据的话，可能比一般人要大上那么一点，倒也不多，也就是正好多出一倍左右吧。”
利维在说话间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
“所以当我与你的意识链接之后，那个流窜AI需要侵蚀的数据也就大上了许多，只要百灵鸟的速度够快，那么我们就都能得救。”
听到利维的话语，V这才后知后觉地猛然一惊，用手掌一把攥起了利维的衣领说道，
“你疯了么利维，万一你也被AI控制了怎么办！！！”
“谁让你是那个宁愿自己一个人扛着系统被入侵的痛苦，一路闷不做声硬是用意志力扛到了最后的V呢？”
利维轻轻拍了拍V抓住自己的手背，用着几分看似感动的语气笑道，
“作为一个关爱下属的老板，我可不能把这么一个尽心尽责的老伙计扔在这里不管。”
“倒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V的脸颊一红下意识地松开了利维的衣领，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掌仍旧被利维轻轻牵住了手心，
“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那一下白挨而已。”
是的，比起整个行动因为自己而失败的自责，她其实更不想辜负的——
是利维本身。
V希望下一次利维对自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能够大大咧咧对利维露出一个只管放心的笑容，心情畅快地说出“没事，尽管交给我吧！”这样的话语。
那份信任，那份真心，那份关切，还有那份永远不变的笑容.......唯独这些，这些她能够真真切切感受到的东西，这些烙印在她记忆深处的东西，V不想忘记，也决不想辜负。
好吧，V承认自己对于这个整天笑眯眯的军火商有了那么一点好感，但也就仅此而已，绝对没有其他方面的意思，绝对没有！
“很诚实的回答，只是下次如果能够别对我动粗就更好了。”
利维感受到了V话语中没有说完的心绪，一抹无声的柔和与释然浮现在了他的笑意之中，
“不过我已经上了你这条贼船，意识链接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就算是想要走，恐怕也得先获得那个流窜AI的同意。”
“反正是你自己要过来的，出了事可别怪我！”
V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掌还在被利维轻轻握着，她稍微拽了两下没能抽走，索性也就由他去了，
“话说回来，这里是哪里？你是怎么把我从那个世界拉出来的，利维？”
“这里算是我们的意识空间吧？大概就如同梦境一样，你能把自己想象的东西在自己面前投射出来。”
利维缓声解释道，
“只不过此时此刻你和那个流窜AI的意识体量都没有我大，所以在这个空间里还是我占主导.......”
“哦，原来是这样吗。”
从V那副半懂不懂的表情来看，她八成是没有听明白。
“既然时间还多，V，不如让我来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吧，”
利维在这时侧过头来，对着V神秘地一笑，
“一个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不曾有人知晓的秘密，一个就连我的父亲与母亲大人都不曾知晓的秘密，如何？”
“噢？”
V在瞬间来了精神，直起腰板目光炯炯地盯着利维的眼睛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