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家门口,就看到惠惠正坐在台阶上——她果然如约而至。她皱着眉头,对着魅魔亭子的方向挥舞着小拳头——显然,我错过了什么好戏。
“怎么样,愿意收我当助手了吗?”她拄着法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昨天我太紧张了,忘了告诉你,我其实也懂一点药剂学,还做出过中级疾病治疗药剂呢!我已经准备好……工……作……”她翻了个白眼,软软地倒向一边,失去了意识。
“稳住稳住!”我赶紧扶住她,让她靠墙坐好,然后冲回家拿氨水——自从蕾伊德那次之后,这东西就成了我急救箱里的常备品。
等我回来时,惠惠已经差不多清醒了,但我还是把打开的瓶子凑到她鼻子底下。
“哇啊!”她惊叫一声,猛地睁大了眼睛。
这下她彻底清醒了——她推开瓶子,想要站起来,但我按住她的肩膀,没让她动。
“坐着别动,我去叫医生。”
“不用叫医生。我只是……三天没吃东西了,所以……”
“三天?!”我惊呆了,“周围的人都瞎了吗?”
真想给她弄点吃的,但偏偏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说起来——我连冰箱都没有!看来只能跑一趟酒馆了,越快越好。我那瓶加速药剂放哪儿了?……
“好了,你在这儿待着别动,”我一边在腰包里翻找着药剂瓶,一边吩咐道,“想躺的话可以去床上躺着。”
终于找到了那个瓶身上画着奔跑小人的药剂瓶,我灌了两口,不由得皱了皱眉——酸得像柠檬。
世界慢了下来,我拔腿就跑,小心翼翼地避开行人。奔跑让我冷静下来,我开始权衡利弊。
中级疾病治疗药剂——虽然不算特别复杂,但也需要一定的技巧,这无疑是个加分项。
其次——魔法力量。大魔导师——这个成就不容小觑,尤其是在她这个年纪。这既是优点也是缺点——力量强大却没有约束,终究是个定时炸弹。但另一方面,她目前为止也没表现出什么出格的行为,行为上的一些古怪之处也不能说明她就有破坏倾向。
也不能忘了维兹的推荐——她对绯红魔导师的评价相当高……
这么算下来,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缺点!唉,算了——先让她试试看,之后再说。
去酒馆买了一堆好吃的再跑回来,总共也就花了十分钟。我一直担心这段时间惠惠会出什么事,但她安然无恙地等在台阶上。看到我带回来的东西,这位绯红魔导师咽了口口水,伸手就去抓袋子里露出来的葱。
我打开门,让她先进去,然后把袋子放在地上。
“你饿了很久了,所以要慢慢吃,”我一边拿出食物摆在桌上,一边提醒道,“你被录用了。工资按每月利润的百分之十算,保底五千艾莉丝。工作不难,就是打打下手。没我的允许不准碰药剂,更不准喝。”
我说话的功夫,她已经拆开了一只烤鸡,从柜子里拿出我的餐具,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呜姆呜姆(我才不喝呢)。哼哼(我懂),哼(我又不是小孩子),都懂的啦,呜姆(我们学过安全守则的)!”她一边啃着鸡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
“先把嘴里的咽下去再说。”我笑了笑,“你父母呢?”
“在村子里。”
“也就是说,你一个人在阿克塞尔?”
“嗯呐!”她高兴地应道。
“我去……”我拖长了声音,“那实力方面呢?你最强的法术有多厉害?”
“‘爆裂魔法’!”她惊呼一声,一口气喝完了茶。
“行。那……有没有什么电系的?”
“爆裂魔法!”
“那不是电系的。比如,闪电链?或者等离子球?”
“爆裂魔法……”
“你怎么就跟复读机似的,爆裂魔法爆裂魔法的!那个我自己也能搞定!别的呢?还有别的吗?”
“爆裂魔法。”她蔫了下来。
“你掌握了……”我开始有点明白了,“除了这个爆裂魔法之外的……其他任何法术吗?”
“没有……”
“好吧。那它的威力有多大?”
“摧毁一座小山丘肯定没问题,小山可能也行。”
“哦……厉害。那射程呢?”
“能打穿整个城市?”她不太确定地猜测道。
“行,这助手,可以……你知道吗?今天你先休息,明天我们去猎杀巨型蟾蜍。它们现在是繁殖期,是最好的时机。你把它们全都炸飞,如果不行,我再用我的独门药剂——‘地狱火’给它们补刀。”
“用不着!还没谁能在我的爆裂魔法下活下来!我们在哪儿碰头?”
“就在这里,城门口,十一点。你住在哪儿?”
“我在这附近租了个旅馆房间。我……我该走了……”
“等等!万一你又晕倒了怎么办?我送你回去!”
我把她送到位于公会附近的旅馆,在回来的路上顺便去了趟肉铺,买了些肉边角料、皮和其它屠宰剩下的东西——用来当诱饵吸引蟾蜍。
第二天。
准备妥当,把腰包里塞满了“小地狱火”药剂后,我接上了惠惠,两人一起从主城门离开了城市。小法师看起来兴奋极了,我则向她说明计划:
“我们放下诱饵,躲起来,等蟾蜍过来,你炸,我收集材料,你负责警戒剩下的蟾蜍。明白了吗?”
“保证完成任务!”
我们在一个山丘上找到了合适的灌木丛,我让惠惠藏在里面,自己则把诱饵撒在开阔地,然后回到灌木丛,和她一起趴在地上等待。
没过十分钟,目标就出现了——八只巨型蟾蜍跳跃着前进,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直奔陷阱而来。它们围住肉块,开始用长长的舌头把食物卷进嘴里。
惠惠看向我,挑了挑眉毛,无声地询问。
“动手。”我低声说。
“比黑夜更为漆黑者!”她开始吟唱。
我赶紧转过身,用胳膊护住头——以防万一嘛。
“比黄昏更加昏暗者!遵从吾之真红的号令,觉醒吧!崩坏的界限,无谬之定理,化为无形的扭曲,显现吧!Explo~sion! (爆裂!)”
轰隆!
我小心地睁开一只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好吧,我现在可以吹嘘自己亲眼见过什么叫大炮打蚊子了——原本可爱的小山丘变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还在冒烟的大坑,冲击波把周围的植被全都压平了。旁边散落着烧焦的蟾蜍尸体……七只。第八只因为处在爆炸中心,直接被蒸发了——只剩下几只被烤成焦炭的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