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坂小姐,咒灵已经祓除了,接下来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七宫雅将手机放回口袋,掩嘴小声打哈欠。
“目前最棘手的已经被你解决,其他地区还有不少一级咒灵,我刚打电话确认了下,银时先生他们现在前往那个区域解决此事。”
逢坂大河单手叉腰,摇头表示无奈。
“这样啊,那也没办法了,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银时前辈他们少点向我抱怨吧。”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早已经购买好的车票,七宫雅看估算了一下时间发现大差不差。
逢坂大河蹙眉思索,她看清七宫雅手中拿着什么。
一张车票,出发时间看不清楚,根据对方提前买车票的时间推测,预计七宫雅会在这几天之内离开东京。
目的地不言而喻了。
三个月里,七宫雅的生活状态几乎三点一线,简直像一个上班族一样。
咒术高专—五条家—祓除地点。
自神户岩事件结束后一直是这样,担忧七宫雅的心理问题,逢坂大河几次向上级反映,最终得来的结果是保持现状。
“要去哪个车站?”
逢坂大河刚才没有听到七宫雅打电话给谁,也没听到的内容,但从对方打电话露出的严肃表情,想必应该和刚才祓除咒灵事情有关。
她无权过问这些事情,也没有追问的想法,有些事情,保持愚钝和理智能活得更长久一些。
“劳烦你现在送我到车站吧。”
“哈啊?现在吗?”
逢坂大河表情一滞,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万万没想到七宫雅会选择今天回京都,这说明眼前的变态女人早有预谋了。
七宫雅对着逢坂大河摇晃车票,刚才那副严肃表情变得个样,笑的非常起劲,都咧到耳根后面了。
完全一副迫不及待的变态痴女样。
“我请到假了,现在就回京都。”
逢坂大河掩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推测七宫雅早有预谋,甚至算计好今天会借这次祓除事件当作理由离开东京。
等七宫雅上车,她启动汽车,往车站的方向驶去。
路上,两人开始闲聊起来。
“话说回来,小雅,那个孩子这些天下课后过来找你呢,你不打算见见她吗?”
“那个孩子啊。”
七宫雅整个人像后躺着,想起这件事她有些郁闷。
一切缘由在于一个月前她祓除任务的事情。
山区里冒出一级杀人鬼咒灵,回来途中她顺手从咒灵嘴里救下一只小鬼,在打算结束咒灵之前,被她救下的小鬼竟然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咒灵操术。
将降服的咒灵收归己用、自由操纵的术式。
驱使咒灵本身的咒力不需要任何媒介,除开降服过程中咒力相差阶级的限制,长久降服获取下去,往后余生几乎没有任何短板。
属于无需努力也能成为天才中的天才。
借着七宫雅即将祓除咒灵之际,使用术式将一级咒灵转化并吸收。
才几岁就能越级转化咒灵,七宫雅惊讶于这一点,更惊讶的是她从小鬼细长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该有的天真。
一个连十岁不到的小鬼竟然悟到了责任的重要性。
七宫雅诧异后,选择拨打电话给夜蛾正道,将天才咒术师的发现告知后,得到老校长的通知。
“将小鬼带到咒术高专,对其身上设下他者对此产生某种认知障碍的术式,不监护性质多少进行隐秘保护。”
“就说我回家了,这段时间让他别来了,安心修炼吧。”
“我知道了。”
自从神护岩事件后,老校长隐有退居幕后的意思,很多事情都交由给夜蛾正道出面处理,似乎是想帮夜蛾正道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人际关系。
不过咒术界就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除去隐藏极深的诅咒师,根本没有多少不认识的人。
考虑到这一点,七宫雅时不时选择救助受伤的咒术师,或者解决一般咒术师无法解决的咒灵,目的也很明确,帮助夜蛾正道建立起良好的威信。
正所谓高徒有名师。
可惜东京的咒术师太少了,历经神户岩事件后人数变得更少,和京都驻扎的家族的人数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一天后。
接近年底,临近冬天,过些时候该下雪了。
下车第一时间便是大口呼吸。
属于咒灵的浓臭味袭进鼻腔。
亲人离别、归乡、情侣分离、自杀等一系列负面情绪形成的大量咒灵一直在附近徘徊。
小小身影横冲直撞,列车站的大量咒灵眨眼间被屠杀的干干净净。
等再次呼吸,七宫雅闻到了眷恋许久的气味!她盯着飞奔的小身影,弯腰熟练的抱起撞进怀里的小正太。
“姐姐!”
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对于一个开始发育的孩子来说,感觉眨眼间发生不小的变化。
身高、体重、骨骼发育速度惊人,七宫雅感觉到些许的吃力。
小正太无言张开双手环抱住七宫雅的脖子。
七宫雅轻轻怕打着背部:“小悟,有没有想姐姐呀?”
“嗯,很想姐姐!”
五条悟享受着此时此刻的幸福时光,对于七宫雅时不时的提问,有时因为沉溺其中,根本没有听清楚提问就敷衍式的回答。
“真的是,小悟你越来越爱撒娇了呢。”
怀抱的力度开始加重,七宫雅抬手抚摸小白毛的后脑勺,拖着五条悟走到五条家主和五条月姬面前。
“我回来了,伯父、伯母。”
“欢迎回家,小雅。”
四人其乐融融的坐上汽车,都在谈论着这几个月彼此的生活状态。
三个月的时间,咒术师的圈子变得很热闹。
KOF大赛如期举行,很多家族的咒术师的实力得到了进一步的确认,通过一对一的对战模式进行实力筛选,最终进入淘汰赛以三对三的形式进行团队协作的对抗赛。
目的性也很明确,初步筛选弱者,最后再考验团队合作。
这是咒术师的生存之道,也是为了保护弱势的一方,避免盲目自大,也避免咒术上层的人分配与实力并不符合的任务导致死亡。
这次比赛,禅院甚尔在咒术师圈子里彻底打响了名声,摆正了他人对天与咒缚的认知,打破了术式和血脉就是一切的开始。
他以绝对实力取胜,成为当代第一位拥有等级却没有咒力的一级咒术师。
七宫雅捏着五条悟的鼻子,小正太的糯糯表现令她沉迷不已。
想起什么,她抬头看向正和五条月姬商讨去哪旅游的五条家主。
“对了,伯父,有找到谏山黄泉和桔梗的踪迹吗?”
“没有消息,不过这几个月召开的咒术会议,禅院直毘人那个老家伙最近一直不怎么出面。”
咒术会议是临时提议出来的事情,由咒术上层提出,要求参与KOF大赛的家族的家主进行桌面上的会议研判。
研究完善KOF大赛的制度,通过行为、术式、咒力、战斗经验来判别参赛者的咒术师等级。
取消过去经由推荐才能晋升的古老制度,需要改变大赛的参赛者的参赛要求,让大赛不单单面向咒术师家族,同时面向全国各地的咒术师。
近一个月来,五条家主作为主要举办方,代表大大小小多个家族,与咒术上层经过数次的谈判和较量,双方最终敲定方案。
逗弄五条悟的手臂一顿,七宫雅眼里写满了无奈意味。
KOF大赛对于七宫雅而言是临时起意,是玉藻前为现代咒术界偷偷设下的新规则,看似新颖,其实和过去擂台赛的情况没什么区别。
更令人在意的是禅院直毘人至今没出面的消息。
要知道三个月前谏山黄泉破坏原定计划毁约,与桔梗成为诅咒师遁隐,这件事至今都没能得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五条家主这无动于衷的样子勾起好奇心,七宫雅认为对方应该有布置好应对方案。
“……伯父,禅院直毘人没出现,您是想到什么方法了吗?”
“没有,我现在不能胡乱行动,现在咒术上层把咒术师的家族势力看得很紧,多个家族的家主去哪都被记录在案,除了在家以外,其他时候几乎没有私人空间可言。”
五条家主清晰记得他与禅院直毘人之间的约定,尽管没立下约束双方的契阔,有些时候想要家族稳定走下去,始终需要盟友统一战线才行。
“最近,其他咒术家族注意到那老头没出面,开始踌躇不定站位了。”
“双方关系搞得这么僵了啊?”
七宫雅明白事情变成这样的功劳,自己占据大半部分。
严格来说是地位的提高,五条家地位的攀升导致天秤再度失衡。
“KOF大赛已经威胁到许多人的利益,有人和我们进行谈判也是理所当然的,问题是这帮人没想到咒术上层其实是支持我们的。”
五条家主摸了摸头发,其实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咒术上层不和他唱反调。
最近又在考虑背后是否有人在其中参杂黑手的缘故,问题是没理由啊。
“他们想把大赛的制度规格牢牢把握在手里吗?”
汽车停在门口,等五条夫妇走下车后,七宫雅抱着睡过去的五条悟走下车。
几人一前一后跟着,等走进家门进入房间,五条家主这才开口。
“自然不能让他们完全把控,我最近经常去开会的原因便在这里,咒术上层那帮****还想着用老套的方式压我们呢。”
“不如,我先上台面?”
七宫雅想着利用领域展开等多个因素展开,以五条家族的身份站出来,领到特级咒术师的身份,拿到一定的话语权,把咒术上层给压下去。
“实在不行直接动手吧,我们现在根本不畏惧任何挑战。”
一旁砌茶的五条月姬手臂一顿,等倒完茶才坐下来说道:“小雅,武力解决终究不是办法,要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我知道了。”
被说教一顿,七宫雅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她不清楚未来家公家婆的未来打算,所以没有着急否决他们的意见。
“当务之急,还是先救出禅院直毘人那个老头吧,憋了这么久,心情应该很糟糕吧。”
五条家主乐呵的笑出声,以他的术式,再加上七宫雅的术式,他能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溜进禅院家把禅院直毘人给带出来。
关键是五条家主不想,所以禅院直毘人硬生生被囚禁在家中三个月,直到现在七宫雅回来才想起来要去救人。
七宫雅乐呵一笑,视线一直停留在五条悟身上不放。
五条家主和禅院直毘人的关系很微妙,不是因为数百年前的事情导致关系产生的微妙变化。
只是因为现任五条家主实在是太自来熟了,硬生生把禅院直毘人逼得不得不隐藏对五条家的恶感。
前些年禅院直毘人被缠的不耐烦,隐藏嫉妒到面目全非的面孔,在五条悟三岁生日宴会的时候派人送上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