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美洛圣都的王宫内,昏暗的穹顶下,圣枪塔的光辉透过高窗洒落,投射出冷冽的银光。
大殿中央,伦戈米尼亚德端坐王座,白金长发如瀑,湛蓝眼眸透着神性的威严,手中的圣枪朗基努斯散发着淡淡的魔力波动。
巴尔站在她面前,巨锤斜倚地面,雷光在她猩红眼瞳中跳跃,战甲映衬着雷霆的冷芒,气势如山岳压顶。
圆桌骑士分列两侧,高文握剑肃立,兰斯洛特眼神深邃,莫德雷德不耐烦地晃着腿,阿格规文则低头沉思。
大殿内的空气凝重,仿佛一根针落地都能引发风暴。
伦戈米尼亚德目光锁定巴尔,沉声道:“若要征服此地,山之民与埃及法老不可忽视。拉美西斯二世与哈桑皆非易与之辈,欲统合,需先除之。”
她顿了顿,语气冰冷,“吾可动用圣枪之力,洗平其领地,再遣圆桌骑士清剿余孽,如此,彼等之地尽归吾手。”
巴尔闻言,猩红眼瞳微微眯起,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向伦戈米尼亚德,随即扶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风暴之王,汝何其短视!吾王仁爱世人,欲得一完整、和谐、繁荣之国度,而非生灵涂炭的荒漠废墟!若屠尽生灵,要此焦土何用?”
伦戈米尼亚德皱眉,湛蓝眼眸闪过一丝疑惑:“汝王之意,究竟为何?”
巴尔昂首,眼中燃起狂热的光芒,声音低沉而虔诚:“吾王乃全知全能之主,臣妾虽为其仆,亦难窥其全貌。然,吾知晓一事——吾王自人类中诞生,故怀仁慈,怜悯世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大殿,语气渐冷,“然,人类愚昧,陷于矛盾与劣根性,循环犯错,终将自相残杀,失去一切。此乃注定之结局,汝身为神灵,当能洞悉此理。”
伦戈米尼亚德沉默,圣枪微微一震,似在感知巴尔话语中的深意。
巴尔咧嘴一笑,露出几分戏谑:“吾等魔神中,不乏能窥未来者。吾初临此世,便见此地未来一片混乱空白,即使无人理烧却,亦将湮灭。吾王降临,为救汝等,代价仅是接受其统治。汝以为,此交易不值?”
伦戈米尼亚德目光微凝,沉声道:“汝言虽美,然,汝等之举,与那欲烧却人理的盖提亚何异?一者重启,一者统治,仅此而已。”
巴尔毫不避讳,点头道:“然,汝有选择否?”
大殿内一片死寂。
圆桌骑士们屏息凝神,高文紧握圣剑,额头渗出冷汗;莫德雷德咬牙,似有不甘;兰斯洛特低头,眼中复杂。
伦戈米尼亚德凝视巴尔良久,缓缓道:“既如此,便依汝计划行事。吾累矣,需休憩。”
巴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哼,表面臣服,心底仍存私念,欲保留人类火种?无妨,吾乃吾王最宠之臣,有王注视,焉能有失败的理由?
她挥手道:“善,汝且准备,吾自会安排。”
言罢,她转身离开,雷光在她身后炸裂,宛如为她铺就王道。
巴尔其实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因为王始终在注视着她,只是个人要统治整个世界还是太过耗时耗力了,要加快脚步的话,那还是要先利用本土势力。
而掌握着大量骑士的女神势力,同时其主又是被吾王所注视的人,便是最佳人选。
伦戈米尼亚德注视着巴尔的背影,湛蓝眼眸闪过一丝复杂。
所罗门……仁慈而无情,欲救世却求统治,其心难以预测。
她握紧圣枪,暗自思量:若其真能救世,吾之志或可成。然,若其心藏他意,吾亦需留一手……
——
沙漠深处的金字塔沐浴在烈日下,金光闪耀,宛如一座不朽的丰碑。
拉美西斯二世端坐王座,鎏金权杖斜倚身侧,赤金眼眸透着王者的傲慢与威严。
尼托克丽丝立于旁侧,紫色长发随风微动,眼中带着几分警惕。
金字塔外,卫兵林立,气氛肃杀。
突然,空间骤然撕裂,雷霆轰鸣,一道裂缝中,巴尔手持巨锤踏出,战甲映着雷光,猩红眼瞳冷冷扫视全场。
拉二瞳孔微缩,权杖一震,感知到巴尔身上那股恐怖的力量,宛如深渊般不可测。
他立刻挥手制止欲拔刀的卫兵,沉声道:“尼托,退下。”
尼托咬唇,犹豫片刻,低头退至一旁。
拉二凝视巴尔,语气低沉:“掌握着雷霆神力的外来者啊,汝就是外来之主乎?”
“…吾只是吾王的卑微仆人,仅此而已。”
“掌握着如此强大的力量,却只是仆人吗……”拉二沉吟了一会儿,接着问道:“那么,等所求为何?”
巴尔昂首,巨锤一震,雷光席卷,震得金字塔微微颤抖。
她淡然道:“统治与繁荣。”
巴尔目光扫过金字塔内的雕刻与陈设,感知到这片土地在拉二治理下的兴盛,嘴角勾起一抹笑,“与汝此刻所行之事,无二。”
拉二皱眉,赤金眼眸闪过一丝审视:“是乎?既如此,汝之步骤为何?”
巴尔直言不讳:“统合此世,逆转人理烧却。汝之国度,吾王甚为欣赏。加入吾等,汝可保子民繁荣。”
“……”
拉二沉吟片刻,随后就连思考都没有,缓缓点头:“余可依汝行事,倾力支持。山之民处,余自会派人联络。”
“…啊,可是!”
尼托有些焦急的想要提醒利害关系,却是被拉二强行打断道:“安静一会儿吧。”
“可是……”
“余说安静。”
“好,好的。”尼托默默低着头,脸上开始浮现哀伤的表情。
“有点意思,”巴尔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你作为一介王者,就连半点反抗都不愿意吗?”
“非也。”
拉二的声音充满淡漠:“对于余而言,余只是旧日之影,若是生前的余,双王相遇非要分出死活,然而…余非鼎盛时期。”
“更何况,弱者服从强者,王者统帅人民,这有何不对的吗?”
“是吗,但我怎么觉得你没有说实话呢。”
巴尔摇了摇头,如此说道:“吾跟随王上已经有了千年之久,在吾看来,王永远前行,王永远背负,而能令王停下脚步者……唯有黎民百姓。”
“因此,使得你屈服的非强与弱,亦非生前死后的顾虑,而只是……你在担心掌握着空间能力的我会对你的子民下手,对吧?”
“……”
拉二并没有否认,只是在短暂沉默之后,默默说起了其他的事情,“然,余有一请——余欲亲眼一见汝之‘王’。”
“怎么,就连大方承认是为了袒护人民都做不到吗?”
“…住嘴!”
两边的侍卫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他们对于拉二的崇拜是非常高的,因为只有他才是真正在乎平民的人。
然而,拉二却举手令两边侍卫安静了下来,随后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如你所言,王自该背负一切…因此,余不愿意让余的压力扩散至民众,你可能理解乎?”
在大多数人的感知中,巴尔是一位堪称为恐怖的存在,轻易不可招惹,然而或许是因为站得高看得远的缘故吧,拉二是可以看见更多的东西。
比如,眼前的女子并不是真的女子,更不是单单用英灵、本尊就能概括的存在,她……是一位掌握神性、神格和神职的三重神灵。
如此大敌,或许得找主神级别或者以上的前来对抗,方能险胜。
当然,如果不过骷髅老头愿意出手的话,他们这边也有那么一丢丢的胜算。
但也不高。
因为拉二最开始感知到巴尔的气息时,是从王都的那个方向,而从其言语来判断的话,或许那位狮子王已经选择了服从……哼,只有王的身体而无王的意志,此人会做出这般选择,倒是并不奇怪。
而掌握圣枪的女神和巴尔共同出力的话,此间战斗就不是他所可以参与的了了。
而且……天上还有整整七十一道恐怖气息…哼,果然是从异界前来的七十二柱魔神吗。
拉二感觉有些棘手,但好在对方似乎是站在秩序侧的这一方,并没有一上来就直接开大洗地。
拉二在短暂的时间里思考了良久,随后如此说道:“…作为死者,何人统治此时代,余都并不关心,顶多见到后要么夸两句要么骂两句,然而…除了那位圣都的狮子王……不,或许该用女神这个称呼比较好。”
“除了这个不知统治为何物的女神之外,余乐见有能力者占据应该占的地方,只是……余还是想用双眼亲眼见识一下你的王。”
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闻言,巴尔不屑地撇嘴,正欲嘲讽,耳边忽响所罗门的声音,淡漠而威严:“无妨,事后令其觐见。”
巴尔一愣,随即点头:“善,事成之后,汝可觐见吾王。”
“余知晓了。”
拉二敏锐地察觉到了巴尔的态度变化,当即微微点头:“山之民那般,余会派人前往,汝可在圣都等候消息。”
“你最好尽快些。”
巴尔听到所罗门正在呼唤她,因此并未在此过多纠结,立刻转身,雷光一闪,钻回裂缝,消失无踪。
金字塔内再次恢复寂静。
拉二靠在王座上,赤金眼眸微眯,喃喃道:“所罗门…哼,就是不知此人气量如何了。”
“那个,我们方才为什么要妥协……”
“余能感觉的到,”拉二淡然回复道,“盖提亚…那个魔术王的灵基反应消失了……虽然余看不清具体事态,但知晓绝对是外来者动的手,很有可能就是另一个所罗门王。”
“与其对抗,我们处于劣势,绝对不可明面上对敌,至于私底下……”
他正准备往下说下去的时候,门外的卫兵走了进来,表明门外有人上前求见。
拉二沉声道:“来者何人?”
卫兵低头禀报:“……自称来自迦勒底的御主,求见法老。”
拉二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迦勒底……哼,姗姗来迟的愚蠢之徒啊,也罢,带他们进来吧。”
——
时间神殿内,所罗门端坐王座,白袍如雪,金色眼眸低垂,手中《魔神列传》翻开一页,字迹在星光下泛着微光。
阿斯摩太跪在身侧,尾巴缠着他的手臂,脑袋枕在他腿上,媚态尽显。
所罗门却未分神,目光沉静,透着几分冷酷与深邃。
身为全知之王,他即使只是短暂的洞悉了世间万象,也仍然对其性格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他能明确感知到自身的‘情绪’在变得淡薄,似乎马上就要彻底消失了。
或者说,以人的灵魂驾驭神灵的身体时,岂能没有所失?
所罗门依靠吐槽和回忆来描定自身的存在,让其时时刻刻记着——保留最基本的善意。
虽然全知全能,虽然有着七十二柱魔神相伴,然而这绝不是为恶的理由。
当然,不吃香菜还是可以的,但是像那种动则将人类当做鸡群一样养殖、屠杀的话,就过于不是人了。
所罗门此时还保有最基本的人性。
随着他翻阅着更多的魔神来源的记载,眉头皱的也越加深了。
多元宇宙……究竟意味着什么?
当他在内心询问时,全知便是告诉了他答案——
无数个时空,无数个星球,无数个命运……这些交织在一起,迸发出的便是‘多元’。
如今时空编号为515-26,而515…便是二次元动漫游戏时空,26则是这部名为《fgo》的动漫游戏世界。
每个编号时空都有自身独特的力量体系,同时也都存在世界意识。
全知之力到此为止了。
所罗门感觉有些不爽,但补足了自己对这一块最基础的认知,接下来只需要去和其他魔神多谈谈,也能套出不少的情报。
嗯,抽空找一下七十二魔神里面最傻最单纯的吧。
至于现在嘛……
所罗门目光扫过外界,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又迅速转为冷漠。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发动全知之力,仅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将这个时空的人类历史全部了解了一遍。
结果他只看到了数不清的悲剧与愚钝,乃至人类亲手引发的无数灾难与毁灭。
……即使没有盖提亚,即使没有白纸化,人类依旧会被自身的劣根性、矛盾性和自毁型给杀死。
难怪全知者常言:人类愚不可及,人类不可拯救,人类……无可救药。
难怪明明有资格成为‘人王’的盖提亚,最终却会选择重启这一条道路。
然而。
这并不是高洁的情绪,而全知更不是用来作践人类的理由,仅仅因为看到了过去与未来而无视当下人的处境,是傲慢而非善意。
我是全知全能的所罗门。
我是拥有人性的白钰铭。
人类,永远值得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