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轻轻用脚尖挑起刚好在身旁的咬咬剑,反手握住剑柄。
刹那间,剑刃上凝聚出零下数十度的寒雾,随之而来的极致冰寒迅速包裹住了整个剑身,并向外延伸出不规则却锋利无比的冰刺。
不仅如此,以加布为中心,一股直逼零下几十度的凛冽寒气席卷了整个仓库。
转眼间,地面、墙壁乃至天花板都被一层厚厚的坚冰覆盖,整个空间仿佛化作了一座冰封的牢笼。
“可恶的红腹口……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大?”
西塔喃喃低语,声音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先撤吧!我快受不了这里的低温了!”
吉普颤抖着回应,话音未落,口中便喷涌出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在这封闭且极端寒冷的环境中,双子二人再也无法忍受。
他们紧紧抱住双臂,浑身止不住地哆嗦,最终趁着下方混乱的战局,匆匆逃离了这片对于他们来说如同冰天雪地的噩梦之地。
仓库下方,特工们强忍刺骨寒意,纷纷举起激光枪扣动扳机。
第一轮蓝色激光束穿透弥漫的雾气时,加布却早已发力而起,如一道疾风冲向特工们。
他的剑锋划过混凝土地面,犁出一条蜿蜒的冰径。
一名特工慌忙后撤,却因脚下的薄冰打滑而失去平衡——这正是加布计算好的角度。他顺势一挑剑刃,将那名特工连同他的激光枪瞬间冻结在金属货架上。
另一名特工瞅准时机,一个滑步绕到加布侧翼,鞭腿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取其后颈。然而就在这一刻,加布的红腹口中再度喷涌出大量冷气,形成一团浓密的白色雾障。
当特工冲破雾气的一瞬,加布已完成一次完美的旋身斩击。剑身上不规则的冰刺精准地敲击在对方太阳穴上,冰晶顺着颧骨迅速蔓延,化作半张晶莹的面具。
下一秒,那名特工被高高击飞至半空,随即轰然爆炸。
目睹这一幕,剩余的三名特工立刻分散开来,组成三角火力网。
蔚蓝色的激光束不断轰击在加布的外骨骼表面,溅射出道道炫目的火花。然而加布借助冲击力蹬墙倒跃,将手中的咬咬剑掷出一道螺旋轨迹。
特工们本能俯身闪避,却见那把剑钉入墙壁后猛然爆开,释放出超大剂量的制冷剂,瞬间将三人膝盖以下牢牢冻结在冰块之中。
其中一名特工强行挣碎腿部的冰层,以战术翻滚逼近加布,重拳连续轰向他的外骨骼关节。
拳拳到肉,每一次击打都让加布格挡的手臂掉落冰渣。然而当第七拳挥出时,这名特工突然改变方向,一拳狠狠轰向加布腹部的红腹口。
既然加布的变身能力源自红腹口,那么毫无疑问,红腹口也应该是他的致命弱点——这名特工理所当然地如此判断着。
“什——”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一切却完全超出了特工的预期。
拳头刚刚刺入红腹口的刹那,那怪物的上下颚突然迅猛闭合,死死夹住了特工挥出的拳头。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将手臂抽出。
加布抓住机会,猛然扭动特工的手腕。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冰块崩解,而骨骼错位的声音紧随其后,特工的右手被生生扯断,紧接着,他被加布一脚踹飞,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勉强停下。
另一名特工并未因此退缩,而是迅速举起激光枪,再次扣动扳机发起攻击。就在此时,另一边的情况也陡然发生变化。
“(接住,生真!)”
因为加布的脱手而恢复成原样的咬咬剑被其他众多眷属的推动,并被高高顶起,直冲加布飞去。
“谢谢你们了!”
加布反应极快,他向后仰身险险避过激光的扫射,同时稳稳接住飞来的剑柄。
加布单手握剑,剑尖刺入地面,一道晶莹剔透的冰墙瞬间凝结而出,将所有射来的激光尽数挡下。
[Charge me]!……
加布趁此良机,缓缓转动了三次红腹口中那抹茶芭菲般的眷属,随即果断拍下按钮。
就在同一刹那,三名特工发起最后的猛攻。然而,加布猛然高高抬起右脚,用力踹向地面。
霎时间,整片冰层如同汹涌的浪涛般翻腾而起,将对手高高抛向半空。与此同时,无数锐利的冰锥凭空浮现,在滞空的特工身旁闪烁着寒芒。
[Ice Illusion]!(冰霜幻景)
加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空气都随之震荡,肉眼可见的声波四散开去。
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下,特工们顷刻间被冰锥穿透,紧接着爆炸而开。火光虽在瞬间照亮了整个仓库,却因极致的低温迅速消散。
战斗结束后,加布未作停留,离开了这片狼藉的仓库。
“呃……实在抱歉……”
跑出仓库后,加布回头望向身后那座因战斗而几近化作冰屋的建筑,愧疚之情不禁涌上心头。
加布尴尬地双手合十,郑重其事地向仓库道了一声歉。
与此同时,红腹口中的抹茶巴菲融化殆尽,加布也随之解除变身,恢复成生真的模样。
嗡——!
就在生真解除变身的刹那,眼前骤然一黑,他猛然间摔倒在地。
一股冷冽而甜腻的感觉瞬间刺穿颚骨,神经如绷紧的冰弦般颤抖,颅腔内仿若碎玻璃炸裂,锐痛蔓延开来。
生真捂住脑袋,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片刻之间,一丝湿润感与铁锈的味道从唇边传来,同时地面上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疼痛虽只持续了数秒,却让生真感觉如同经历了几个世纪般的漫长。
“血……?”
待疼痛稍有缓解,生真这才注意到地上绽放的血花。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探向鼻孔,再看向指尖,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鲜红。
“这就是……副作用吗?”
生真大口喘着气,喃喃自语道。
毕竟,刚才不过才使用了短短两三分钟,现在便已承受如此强烈的副作用,若是时间更久,他甚至不敢想象自己会遭遇怎样的折磨。
生真的记忆力一向不错,更何况他们之前还一起吃过温暖的关东煮,因此祥子的名字和脸依旧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也因此,在想起那些被当作诱饵的人们时,他也同时记起了先前昏倒在小巷中的祥子。
“不能把他们留在那里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