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都喝了，应该可以告诉我们了吧。”蕾切尔在意道。
“魔药。”
“什么魔药？”
缇娅随口道：“让脑袋变得聪明的魔药。”
蕾切尔：“............”
那我现在去学知识是不是跟坐扫帚一样，进步飞快？
“看你的样子，魔药应该没起效。”缇娅又言。
“....再戏弄我，我就要走了哦。”蕾切尔不满道。
“那我就把你绑起来。”
“我会告诉教授的！”
“那我把教授也绑了。”
太不讲理了吧！蕾切尔鼓起腮帮子。
赛琳娜适时地出言：“大小姐说的其实没错。”
“哪一句？”蕾切尔问。
“...哪一句都是。”
也太恐怖了。
赛琳娜清咳一声：“说笑的，大小姐给两位准备的，是能够让二位变强的魔药。”
“但这并不是直接提升力量的类型，而是让念头更加通明，更容易顿悟、更快成长的类型。”
缇娅也说：“没错，还是要自行努力。”
蕾切尔懂了：“世界上还有这样的魔药吗？”
“当然有。”缇娅随口回应。
二人看向赛琳娜，赛琳娜只是笑笑，不打算回答。
总感觉她们是在观察我们？蕾切尔不知道自己是否多心了。
事实上，缇娅的确是在观察她们。
信任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建立，在场的人里只有赛琳娜可以得到她的绝对信任，蕾切尔和露米都仍需要观察和注意，特别是最新加入的露米。
露米倒是不在乎她们审视的目光，只是立刻拔出魔杖。
“【奔雷】”
然后对着空气试着释放魔法。
微弱的电光闪烁而过，便再无动静。
露米低声道：“放不出来。”
“那就先练剑吧。”缇娅说。
“但是露米想学的是魔法吧。”蕾切尔说。
缇娅继续道：“只要你把剑练好了，我就有办法制作更多魔药，你们的天赋也会在喝了魔药后变得更好。”
“这样才是最有效率的。”
只要露米把剑练好，她就能得到点数；
得到点数就能够换配方，做更好的天赋魔药。
如果把魔法天赋都变成A，甚至是最高级的SSS，那么就是坐火箭般的升级速度，只快不慢。
别人一个月的进步，你可能只需要花费几天，甚至几个小时。
蕾切尔欲言又止，她自己倒是无所谓，毕竟她又没有对魔法特别执着，缇娅觉得她练什么好，那她练就行了。
但露米不一样。
“我想要的是魔法。”露米回道，语气竟是有了一丝起伏。
“你练剑就是在学魔法。”
“我想要成为魔法师，我想学会魔法。”
二人沉默不语地对视着。
但就算看到了，露米或许也还是想要全身心投入魔法中。她有这种感觉。
“大小姐。”
“我知道。”
赛琳娜想要变强，让剑术登峰造极，成为更强的武者，但她原本的剑术天赋只有E级；
露米想要学会魔法，成为魔法师，可她原本的魔力天赋是E级，他人梦寐以求的剑术天赋却是A级。
应该是有什么理由的。
缇娅虽然无法理解，但她还是决定让步：“做个交易吧。”
“交易？”露米微微歪头。
“我教你怎么用魔法，而你要练剑。我不要求你全部时间都用来练，但你得练，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做到真正的共赢，各取所需。”
就这样浪费天赋实在不应该。
缇娅不等露米回答，她就说道：“告诉我，你刚刚释放魔法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阻塞。”
“阻塞？嗯，那索菲亚教授是怎么建议你的？”
蕾切尔吐槽：“好简单直白的建议。”
“可是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只要练多了，就能够变得熟练，但是露米想要的应该不是这个。而之所以不行，究其原因是因为——施法方式不适合。”
不适合？蕾切尔困惑不解，露米更是放弃了思考。
既然缇娅开始讲解了，那就让她当自己的外置大脑吧。
缇娅抬起魔杖：“投影开始，设定魔物。”
训练场回应了她的命令，投影出了新的魔物。
“砍它。”
“怎样砍？”露米问。
缇娅随意道：“随便你怎么砍，赛琳娜，注意感知她的魔力流动。”
“啊，难道说...”赛琳娜理解了，微微点头。
武者虽然不能控制魔力，但是能感知到魔力的流动和变化。
有人称之为“杀气”“气息”....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感知到就是了，有的强者还能够隐藏自己的魔力流动，装作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不理解呀！蕾切尔一头雾水。
然后，露米动了。
眨眼间，她就用蛮横无比的力量作为爆发，蹬起飞身向魔物投影斩去！
“轰！”的一声响，魔物投影连同地板一起破裂，但下一秒，地板又自行修复完整了。
蕾切尔愣神道：“呜哇......”
只靠蛮力就能打出这样的损伤吗？
体育生真够可怕的。
赛琳娜若有所思：“果然，这个剑术....是金玫瑰骑士啊。”
“金玫瑰骑士？”蕾切尔问。
“是的，金玫瑰骑士格拉沃夫先生是王国骑士团的一员，战果累累，曾以一人之力抵御魔物狂潮。”
“他最为有名的就是这种像是被武器带着走的战斗方式。”
蕾切尔似懂非懂。
就是说用的其实不全是蛮力？是技巧居多？
话说格拉沃夫先生....露米难道是他的女儿？
露米收起大剑，踩了踩地板：“恢复了....”
“没什么奇怪的，总不能让学生把这里给打烂。”缇娅说。
“砍完了。”
“我知道。”
缇娅拨弄着头发：“刚才我跟赛琳娜感知了一下露米的魔力流动。”
“索菲亚教授也教过了，魔力在我们身体里，我们魔法师可以控制魔力，使其化成魔法。”
“但武者本身也有魔力，虽然无法自如地控制，可因为魔力与肉身融合在了一起，在肉身进行活动的时候，魔力也会随之流动。”
缇娅继续讲解：“比方说挥剑的时候，魔力就会集中在腰、胳膊、手臂。疾奔的时候，魔力就会集中在腿。”
露米还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蕾切尔倒是恍然大悟了。
她眼睛一亮：“那刚刚露米是——”
赛琳娜点头：“是的，她的魔力流动方式，是武者的类型。大概是因为很早就适应了近身战斗吧。”
这代表什么呢？很简单。
“对魔法师而言，身体更像是储存魔力的容器，想要用魔法的时候，就通过各种各样的施法方式，将魔力从身与灵魂里抽取出来，再加以转化。”
蕾切尔之前就是“转化”这个过程出了问题。
“而魔力也与生命力息息相关。”
“因此，施法本身是一种‘反本能’的行为。”
“对武者而言，身体已经与魔力融为了一体，魔力强化在身体上是一种‘本能’。”
缇娅总结道：“让已经适应了‘本能’的身体去做‘反本能’的事情，自然会难上加难。”
这就是露米在施法时，会有魔力阻塞感的原因。
这下露米终于听明白了，她的父亲也说过，战斗本身其实是一种“反本能”的行为。
“索菲亚教授说的办法是多练，这的确没错，因为总要让身体和灵魂适应，但既然露米你想尽快做到施法的话，就只能剑走偏锋。”
所谓的剑走偏锋就是....
缇娅淡淡道：“给我丢了魔杖，找属于你的施法方式。”
不要让身体适应魔法；
“学魔法的第一步竟然是丢掉魔杖啊。”蕾切尔感慨道。
露米闻言，看向自己的魔杖，然后果断地丢到了一边。
缇娅欲言又止：“....我只是在打比喻，你不用真丢。”
“哦。”
露米又默默地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