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维折射,功率已拉到最大。”
这一刻,黑塔脑海中闪过了一瞬令她追悔莫及的记忆画面。
临行前她为什么要亲自做出这种决定呢?
让第二面镜将功率调到最大,又让第三面镜以自己本尊模样折射出精神体。
带来的后果就是——
她失态了。
那一式天鹅扬颈,那一道娇哼,
恐怕已成了记忆中消褪不散的留影。
可恶。
黑塔立刻升起了将云梦丢到外太空的念头,可这只能是无能狂怒,无法填补岁月留下的痕隙。
“你死定了。”
大黑塔推开云梦,垂眸一看,见那晶莹点点,不禁恼怒,“现在,立刻,我就把你丢到外太空,做那太空垃圾。”
她只能亲自拭去那痕迹,却为异样的触感所颤。
“黑塔姐姐真是口是心非呢。”
云梦回味着余韵芬芳,重新看向满脸情绪滋生的大黑塔。
她果然不是那么平静无波的女人。
一切伪装在直捣黄龙的攻势下,近乎告破。
“方才,我可是聆听到了哦,黑塔姐姐内心最本真的反馈。”
云梦浅笑着说道。
这恐怕是比反吐真剂的作用更为有效的方式,除非精修此道的老怪物,谁会特地修行控制心跳的法子呢?
“一码归一码,我可没答应你得寸进尺的要求。”
黑塔立刻反驳道。
这事情已经落成,把柄怎么也不能由她自己交出去。
“一码归一码,黑塔姐姐指的是,我们将掀桌翁法罗斯的事情和方才这超出交易的额外内容分成两码事情?”
云梦顺着她的意思理道。
远处的星空中,仿佛有星辰明灭交替不定。
星空蔚为壮观。
“对。”
大黑塔瞪来一眼,“是否对浮黎感兴趣是一码事,你的逾越之举是另一码事,我现在要跟你清算的便是后者。”
言语间,杀机四伏。
云梦就像飞舞于刀山火海之中,一着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好,将两件事情割裂开来。”
“不谈浮黎,只谈眼前。”
云梦没有被黑塔凶巴巴的言语吓退,反而倒进一步。
“黑塔姐姐难道不喜欢方才的滋味么?”
她伸手一点,身上那件由花瓣织成的幻梦蝶衣便开始纷飞脱落,露出了同样充满吸引力的身子。
只是……
“我岂是这等低俗的女子?”大黑塔丝毫不为所动。
云梦浅笑着,靠近两寸,坐在大黑塔的身边:“黑塔姐姐想必也面对过同样的困境吧。”
“返老还童,在长生不老的岁月中,如何保持自己的肌肤、心态不至于老化,让自己永葆青春。”
大黑塔保持警惕地看着她,虽然小美人也很好看,但她大黑塔岂是这等低俗的女子?
警惕中,她轻点两下头,又摇头:“宇宙无穷无尽,求知便足矣贯穿人生始终,哪需忧虑其他?”
“如是这般,现在坐在我身边的,就不会是美丽无双的黑塔姐姐。而是……”
云梦浅笑着止住了后续的言语,果然,大黑塔的杀气在一瞬间升腾到了极点!
比起方才被亵渎的时刻,杀气更浓郁许多。
“枯坐冥界,望穿生死的无尽岁月中,我也曾于神性的回响下,面对同样的困境。”
云梦伸出手,一朵冥花在指尖绽放,转瞬间花开花落,从含苞到刹那芳华,从刹那芳华到凋零。
“我应当如何保持人性?如何永葆青春?永远做那最美丽的少女?”
她顿了一下,伸出手,在大黑塔瞬间瞪大的眼神中,开始了所谓的人性冷暖回溯仪式。
“我寻找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在冥界中开辟一片净土,一片属于极乐的净土,用所谓的极乐,永葆青春。”
云梦挂着醉心的芳容,
亲自揭开了登临极乐的序幕。
“这种滋味我视若珍宝,现在。”
“一码归一码,无关浮黎、无关翁法罗斯,我在此邀请您一同品尝。”
“许以一夜纵风流。”
“大人的世界只有要或者不要,那么,黑塔姐姐是答应与否呢?”
无关大业,无关情感。
仅关乎一夜所感。
面对云梦小美人如此赤诚的邀约,
大黑塔那严密的理性逻辑思维也如来古士那般被打破了些许。
“怎么可能……”
她偏过头去,正做着些拒绝性的回答,
世界却忽然被冥花的芬芳所盈满。
“对不起,我没听清。”
云梦浅笑着,直着上身,以粗鲁的动作撕碎了她的优雅。
怦、怦、怦…
那大仇忽然得报,大黑塔不得不被迫聆听到了小美人的心声。
吸气、呼气…
大黑塔本想一把推开她,又被那报仇的滋味麻痹了一时的神经,一时过后,
她眯起了眼睛。
一道追悔莫及的声音于她心田中再度回荡。
【早知道就让第二面镜把功率调低点了】
片刻功夫过去,
云梦已成了躺姿。
“我这人呢宽宏大量,一般从不记仇。”
大黑塔那深邃的眼里仿佛折射出了土星的光泽,“一般有仇,我当场就变本加厉地报了回去。”
那声音仍不显温度,
落在云梦耳畔,却是多了些别样的意思。
大抵只有曾寂寞如雪的人,能够听懂寂寞如雪的声音。
犹如高山流水遇知音那般,
云梦伸指一点,片片冥花飞舞而起,编织成了一方罗帐,掩住了两具动人的娇躯。
那帷幕,在下一刻,却被撕扯而下。
“小美人~你怕了?”
不老魔女的声音幽幽而响,仿佛褪下了面具之后,终于显露出了本性。
“这可不是方才那涩胆包天的你。”
优雅的声音逐渐褪去包装。
当那帷幕化为花瓣纷飞,当星体的光芒普洒而下,
云梦涩涩发抖了起来。
脸上更是挂着小兔子般楚楚可怜的姿态。
谁是蝶来谁是花?
许以一夜纵风流,
她却成了那朵娇柔小花。
成猎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