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间卧室里,李尘坐在一张书桌前,从书桌右侧伸手可得的地方取下一本书籍,放到书桌上翻阅着。
卧室里被打扫的很整洁,书架上的书本也是从高到低有序的排列着,室内的过道处没有摆放的有其他的物品或杂物,只从整体上一看的话,原本不算太大的房间经过细致的整理后看起来也很宽敞的样子。
隐约的,房间内还能嗅到薰衣草的香氛。
此时的雪风走到李尘的身旁,见李尘书桌一旁的茶杯中的茶水快要饮到一半,将置于书桌桌面上一边的热水壶端起,为茶杯中倒入了合适的水量。
这里是雪风的房间,在来这里之前,李尘本是在客厅里看书,见时间有点晚了,准备起身回到卧室,可在经过客厅长木椅的一个转角处时,外套的衣摆被木椅扶手处一颗突出的铁钉挂上,等李尘察觉到的时候,身上的那件外套已经在李尘行走的带动下被铁钉撕开了一道口子。
李尘也只好自认倒霉,明明之前这颗铁钉也没突出来的来着?
撕口处不算大,但还是有些明显,外套是李尘以前还在G国时,省吃省喝买的便宜货,虽算不上贵重,但也陪伴着自己度过了一些时日,说不觉得心疼那是骗人的。
想着第二天早上问问鞍山长春她们附近有没有好的裁缝店,没有的话就去买件新的。
为了防止鞍山长春她们也和自己落得同样的遭遇,李尘从放在客厅隔壁房间的工具箱里找来了一把榔头,将那枚铁钉给锤打了回去,见表面比较光滑,确保不会在划挂上任何东西了,李尘才放心的准备把工具放回原来的地方,也就这这个时候,李尘恰巧的碰到了雪风。
雪风说自己是听到客厅这边有动静,还以为是宅院进了贼人,加上李尘也在这边,出于担心雪风便连忙赶过来看看,发现李尘手上拿着维修工具,刚才的动静应该就是李尘在修理东西,雪风这才松了口气。
缝补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李尘也找不到别的事情做,就待在卧室一旁的书桌哪里看书。
书籍是雪风闲暇时去外面的书店里买的,以前在镇守府的时候,除开和李尘在一起外,雪风最喜欢的就是跟在逸仙身旁,过去要不是有提督陪在身边,和逸仙小姐的开导,雪风也许现在还是以前那个不敢和其他伙伴接触的雪风。
逸仙姐喜欢看书和读诗句,偶尔还会自己写一些诗,那些诗句都很美,雪风也在逸仙的熏陶下,喜欢上了读书,而且最好的,是提督也喜欢,于是不管是在镇守府的房间,还是在这里,雪风都自立了一个小书架。
一来呢,是雪风自己喜欢书,二来就是雪风希望李尘那天来到自己房间,能够呆的久一点。
为李尘的茶杯里重新倒入了一杯水后,雪风将这一句话说给了李尘听。
李尘没有说话,原本放到嘴前的茶杯一时也没有饮用的动作,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不得不说,像这样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雪风的这句话杀伤力很大。
虽然李尘没有说话,但李尘脸上渐渐泛起的红晕还是出卖了他,看见自己提督这副故作镇定的表情,雪风甜甜的笑了笑。
“说起来,提督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告白的时候我对提督你说过的话吗?”
李尘当然记得,虽然只是很简短的一句诗词,但诗词中所饱含的情谊,却不是简简单单一两句话能概括的。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雪风坐在自己卧室房间的床上,一手拿着针线,缝补着外套的裂口处,一边把曾经答应李尘告白时,二人定结契约时说出过的那句话再次说了出来。
愿我像星星、你像月亮,从夜晚到夜晚,我们的光芒都能相互照耀,共同照亮彼此的世界。
这只是对这句诗词最简单的解释。
而说出这句话,和实行这句话的伴侣,彼此都是互相这一生最重要的存在,你把你的光芒照耀了我的全世界,我也把我的光带到你的心房,彼此都是对方这一生最重要的那个唯一。
只不过最后这一点,李尘没有做到,倒不如说从和雪风契约的一开始就没做到。
但对雪风来说,她并不在意,自己是提督的第五位婚舰,也不会说提督要把心全分给自己,自己独占提督的这种话,虽然也很想那样,毕竟作为提督的婚舰,作为一个深爱着他的女孩子,要说自己没有一丁点私心,那是不可能的。
可不管怎样,提督都是自己的唯一,也是自己最爱的那个人,而雪风,就做提督心里唯一的雪风就好了。
“这句话...我当然记得。”
在这件事上,李尘不想有任何的含糊。
自己的记忆是有问题不假,但与雪风的契约有关的记忆,李尘还是有的。
虽然只是在游戏中....
听到李尘的回答,雪风高兴的笑了笑,此时手中的针线活也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随着外套的撕口处被完全缝上,在线头的结尾处,雪风给绳线打上了一个小结,接着用剪刀将多余的线条剪去。
将着一系列的活忙完之后,只见雪风搬来另一根凳子,坐到李尘身旁,一脸笑着将手里刚缝补好的外套展示给李尘看。
李尘看着缝补好后的外套,撕口处缝补的很好,不仔细看的话压根看不出这里的布料曾被撕开过。
“缝的真好,完全看不出是被缝过的,雪风真棒!”
夸人自然是要夸的越高越好,而且雪风的手艺确实很不错。
“提督高兴就好,缝补的技术是以前在镇守府的时候,我找逸仙小姐学的,想着以后和提督一起生活,这些家务的针线活总有用得上的时候,今天也算是实践了一下,提督满意的话,雪风也很高兴!”
雪风微微眯着眼睛,歪头朝李尘开心的笑着,笑的很甜,很美。
李尘有些害羞的别过头。
当有一个女孩倾心去做一件事,而去学会做这件事,都是为了你自己的时候,还会有别的什么是想奢求的吗?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李尘有种想要把雪风紧紧抱在怀里的冲动,可还没做的出行动,楼上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雪风的卧室是在一楼,过廊的尽头是长春的房间,雪风的房间则是在完全相反的方向,此时的楼上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隔着楼层都能听见有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
楼上的话,现在应该就只有舞依、济南和鞍山她们在,济南和舞依又是个活泼性子,万一刚才那个动静是她俩其中一个人爬的高摔倒了?
不过舰娘的身体应该摔不出什么问题吧...
总之还是先上去看看!
这么想着,李尘往卧室房门的方向走去,准备和雪风道声晚安,去看看楼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还没走的到门口,雪风跑到门前,身体背对着房门,面朝着李尘挡住了房门的去路。
要不是李尘知道雪风是舰娘,李尘是真想不明白,一个看起来那么柔弱的少女是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下一秒,雪风扑到了李尘的怀里,还没等李尘反应过来,眼前的雪风踮起了自己的脚尖,朝着李尘吻了上去。
两唇交接在一起,鼻尖周围,还萦绕着一抹好味的香气,和房间里的薰衣草香不同,这是另一种花香的味道,而二人这样的距离,自己闻到的,应该是雪风发丝间的香水味。
良久后,雪风才和李尘分开。
只见雪风的脸上泛起红晕,两只手捏成拳,像是在下定某种决心,接着雪风靠在李尘的胸口,用有些微弱的声音轻轻的说。
“提督...今晚...能多陪陪雪风吗?”
李尘刚想说什么,却被雪风用食指贴合在唇尖上,打断了李尘的想法。
“我知道,提督是在担心刚才的动静,担心济南她们,不过楼上有鞍山姐在,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雪风是个坏孩子,也想提督能多陪陪自己,在雪风身上停留的视线能多一刻,也想像长春那样,得到提督的一个吻。”
靠在李尘的怀中,雪风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着,她很怕,怕自己被拒绝。
等到雪风仰头和李尘目光相汇的时候,只见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雪风知道,比起鞍山长春她们,雪风的实力很差,帮不了提督太多忙。”只见她停顿了一会儿,有些吞吞吐吐的接着说。“身...身材也比不过她们。”
渐渐的雪风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的泪水也再也忍不住,从眼角处滑落。
“难道,雪风对提督您来说,真的...没有作为女性的魅力吗?”
雪风的眼睛有些微微泛红,抱着李尘的双手也更加的用上了些力气,脸上的红晕红到了耳根,看着自己的双眼闪烁着泪花,很是让人心疼的样子。
如果不喜欢的话,当初又怎会给你戒指呢?
李尘在心中这么想到,看着雪风的双眼也多了些认真,接着只见李尘一手扶着雪风头部的后方,吻了上去。
雪风先是有些惊讶,眼睛也睁大了一些,接着便闭上了双眼,脸上也涌现出几分笑意。
只感到舌尖轻轻敲打着名为牙关的房门,接着敞开了心扉,二人彼此索求着对方的一切。
李尘原本就在忍耐,现在的理智更是渐渐的降到了极点,又或者说,其实现在自己很冷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但在二人看来,时间的这个概念,渐渐变得有些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才有些不舍的分开。
看着眼前的雪风,李尘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用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再这么下去,我可就真的收不了手了。”
雪风幸福的笑了笑,如今提督回应了自己的心愿,已经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事情了。
只见雪风握起李尘的手,将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处,手上传来的,是那有些柔软的触感,和雪风的心跳声。
雪风两眼含着泪水,用带着有些哭腔的声音说道:“嗯,雪风知道,那么...就请提督,让我这颗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夜晚,雪风的双手拥在李尘的后肩上,手上微微的用力,按在肌肤上的五指勾起了几道浅浅的小窝。
伴随着动作,雪风憋声忍耐着,让自己尽量别发出声音,可随着渐渐高涨的快澸,雪风还是没能忍住,发出了甜美的娇哼声。
彼此之间,在这一刻也没有了距离,而对雪风来说,长期漂流在外的自己,这一刻的她,才是真正的回归了自己那片心灵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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