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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么看,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女生欸。
就是她有着魔法少女的资质吗?
在小猫的通风报信,以及小士晚上的短信下。
奇妙的误解诞生了。
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兴趣爱好,普通的学习成绩。
虽然对音乐有些了解,但更擅长书法与运动,但进入见泷原私立中学校却并非是体育特招生而是依靠中产阶级父母的辛勤供养——某种意义上是不折不扣的小市民的家庭呢。
但就是小市民家庭的女儿,得到了士郎的倾心。
女孩再一次认识到青春期的恋心真的很不可捉摸诶?
换了一个姿势坐下的女孩撑着自己脸,些许散开的发丝粘在她的脸颊上。
但作为姐姐的她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弟弟的恋心呢?
就算是喜欢普通的女孩,那士郎也有与普通女孩恋爱的资格。
反倒是自己,又是以什么资格去阻止士郎的恋情呢?
或许小桃可以,麻美那家伙也可以。
但唯独自己没有资格。
毕竟——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两年多前的现在,自己就是在瞭望台的顶端,寻找着伯父伯母的身影。
那温柔地接待了父亲与自己家人的伯父伯母,自己却在那个晚上...对有着魔女之吻诅咒的伯父伯母坐视不管。
即便想拼命的挽回,却什么都没有做到...
给予伯父伯母安息的是麻美姐,而代替作为姐姐的从那夜的劫火中救下小桃的却是士郎。
...明明只是一介真话都不敢说出的罪人罢了。
惧怕被弟弟发现那一夜的真相而将其藏入心中的最深处,却在无数次的独处中被自己犯下的罪所折磨。
挺过了那一夜,在到达临界前侥幸生还的女孩发誓此身只为身边的人而活,她要用自己剩下的时间来赎罪。
却再一次的,依然没能从那场事故中保护住家人。
士郎重伤垂死,小桃落个残疾,最后连铃音都——
自己什么都没能保护住,什么都没能守护的了。
或许自己不应该活下去欸?
在那医院狭长逼仄的走廊中,憎恨着自己弱小的女孩曾如此想过。
但让女孩认清楚自己的弱小,放下那无用尊严的,却是来自师傅的耳光。
那些孩子们的家人,就只有我们了。
哭着的麻美姐曾这样对自己说道。
能够支撑守护那些孩子的家人们,就只有我们了。
那按着自己肩膀颤抖着的双手,第一次的,那永远从容不迫的麻美师傅双眼正停不下来的掉着眼泪。
自己不能再任性了。
自己必须要拿出姐姐的样子了。
因为责任与欠下的债,女孩的青春期在那一晚便提前结束了。
早熟的女孩压抑了自己的情感,让溢满了热情的心灵麻木。
作为姐姐不能让弟弟与妹妹看见那副不成器的样子,必须要成为能背负起弟弟妹妹世界的大人。
但却因为弟弟的恋情,所得到的那份力量,与妹妹那说不清楚的情愫。
自认为不会再动摇的杏子,那姐姐.exe却是陷入到运行逻辑矛盾当中。
女孩漫无目的扫视着整个城市,任由思绪被这藏住一切秘密的夜所包围。
直到,那自天穹坠落的身影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
轻轻向下放出魔力抵消重力带来的速度后,士郎带着焰降落到空无一人的瞭望台上。
再次接触到脚下那坚硬的地面时,看上去面无表情的女孩也是浑身一软,力量仿佛一下子被抽掉了般,鸭子坐到能瞭望台大厅那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虽说脱离重力的体验很美好,但相比那一瞬间的自由,果然人类还是需要脚踏实地的才能在这世界上生活下去。
“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呢。”
男孩摆弄着空阔的瞭望台大厅中唯一一台自助售货机。
在将身上唯一几枚硬币塞入售货机后,指示灯还是显示为红。
面对这种故障的情况,并未习惯随身携带金钱的士郎有些苦恼的挠了挠脑袋。
“哦——有了有了!”
女孩抬起头,帅气爽朗的男孩却像是流浪汉一般,正窥视着售货机底看有没有滚落的硬币。
“士郎...在干什么?”
即便有些精疲力竭,女孩语气中依然有些微微的震惊。
我家giegie怎么会做这种事!
“...在这种万策尽的情况下,要活下去无论如何必须掌握这样的生存技巧。”
曾跟着某些居无定所的魔法少女一起挂壁捡垃圾吃的男孩似乎什么都没有找到。
看上去十分遗憾的他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接下来就该使用一些终极维修手段了。”
“...先等一下。”
或多或少猜到了小士“终极维修手段“的正体,女孩颤巍巍的站起身。
呱,不要再破坏在我心中的帅气形象吔!
明明才带自己见识了那样的景色,现在是怎么如此自然做出这种厚脸皮动作的。
未怎么吃过生活苦的女孩,那薄薄的脸皮还是不允许自己做出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女孩摸索着,从那严实的大衣内衬中拿出了厚厚的小猪钱包。
疏于陪伴的父母能给予女孩的补偿只有金钱方面的支持,而从来没有其他需求消费,作为乖孩子知道把多余钱存起来的小焰在这几年间也有了一笔属于自己的小金库。
或许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在接到士郎的邀请后,女孩如同大人般第一次带上了厚厚的钱包出门。
钱是英雄胆,在看着士郎那有些苦恼的样子下,女孩的准备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这一说到钱,连腰杆都不由得挺直几分的女孩打开钱包。
翻开厚厚的卡片夹层从中掏出了一沓福泽喻吉,刻意回避了男孩视线的黑长直女孩侧过脸将手中拿着的钱递给士郎。
...你是想拿钱侮辱我吗?
或许其他人会这样说。
但小士清楚这只是女孩笨拙的心意与感谢罢了。
嘛——需要教的东西还长着呢。
与那些人格不健全的问题儿魔法少女相比,丘比口中有着惊人资质的女孩也只是个缺乏陪伴的小姑娘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用陪伴与关注去呵护着那颗心健全的成长。
在拥有能够承担不可承受之重的心灵后,再去选择是否要承担起魔法少女的命运也不迟。
拟订好教育策略的男孩看着眼前那在空旷的大厅中,别过脸将钱递给自己的女孩。
在这阴沉黑暗的夜下,城市霓虹的光染红了她的脸颊。
真可爱呢。
如此想着的士郎伸出了手,自那沓喻吉中抽出了一张。
“如果想感谢我的话,应该用亲手挑选的礼物更有诚意点吧?”
至少女孩的心意不容浪费。
转身晃动着两指夹住的喻吉,士郎将其塞入到售货机中。
这一次售货机的指示灯由红转绿,货品掉落的声音从出货口传来。
“给。”
喝着咖啡的小士将甜牛奶轻贴在蹲下休息着的女孩额头上。
焰有些迟疑的接过了纸盒,插入吸管后小口啜吸着。
看着女孩那变得平静的表情,小士也依靠在栏杆上。
将夹着的果汁向那无垠的夜中抛去。
有人轻轻接住了。
轻轻挥手致意后,他比了个五分钟的手势,然后饮尽了杯中的咖啡。
“焰girl。”
将咖啡罐在手心中握成小小的铝球,精准的投入到垃圾桶后,士郎同样帕奇蹲在女孩的身旁。
“——在你看来,什么是魔法少女呢?”
什么是魔法少女?
既然那名为魔法少女的梦真的存在于现实。
女孩心目中,是怎么认识“马猴烧酒”呢?
“...去打倒所谓的“魔女”,去与那些怪物战斗?”
沉默良久后,女孩有些困惑的答到。
想不出答案的女孩以自己的恐惧作为解答。
“Bingo~”
士郎却很满意女孩的回答。
“很敏锐的抓到重点呢,吼姆拉酱。”
他夸奖道。
“魔法少女与普通人的区别是什么?”
“并非是守护,也不是为了成为英雄,就算是说有着自私的理由也好,只为自己的欲望行动也罢。”
“但若是以魔法少女的身份去行动,无论如何那么最后所面临的行动选择只有一个。”
云雾渐渐散去,在银月那柔和的光华下,为背靠着护栏的两人拖出长长的影子。
士郎竖起了自己的手指,诉说着他认为的,名为魔法少女存在的本质。
“与魔女战斗,使魔战斗,甚至是不得不去与其他魔法少女战斗。”
男孩侧过了脸温柔的注视着身旁的女孩,其中一半笼罩在阴影之下。
月光透过发丝的缝隙照亮了男孩另一半脸庞。
“吼姆拉Girl。”
男孩轻柔的说着,犹如黑夜中盘旋的鬼魂般。
“有着要去战斗的理由吗?”
自己...有着战斗的理由吗?
抱着双腿坐在地上的女孩任由长发披散着,发丝贴着冰冷的地板均匀散开,在月华的照耀下发出银色的光。
镀上一层银边的少女轻轻的侧脸偷看,但是在视线互相接触时又慌张的别过脸。
真可爱。
“我...我。”
挖空心思。
绞尽脑汁。
但果然,女孩找不到自己要去战斗的理由。
战斗还是太可怕了。
要流血,要伤害他人,要拼上性命,然后在争斗中杀死他人或者被别人杀死。
晓美焰讨厌争斗。
正因为天生便有着缺陷,所以女孩才知道夺走他人的东西有多可怕。
不曾拥有的自己都会为那缺失的一块而难受,更不用提曾经拥有再失去是什么感受了吧?
“果然,焰Girl同时也是好孩子呢,所以也用不着纠结那么深啦。”
士郎说着站起了身。
“战斗的理由,慢慢找也可以嘛?”
“等哪天确实找到必须要战斗的理由,在去抉择许下什么愿望成为魔法少女也不迟。”
而且——
“比起战斗那种事情,不如都来听我唱歌吧?”
男孩单手虚拉了几下。
哎呀,琴瘾犯了,想rock了。
这环境场地那么好,想必连天上的月亮都会被我的摇滚感动吧?
一激动连外面等着的小杏,身旁等待自己引导的焰都忘掉的男孩属实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不过终究没把琴带出来的男孩还是记得现在的正事。
“...不过说那么多,记住一件事就好啦。”
弯下腰的男孩双指并拢轻轻推了推女孩的额头。
“记好啦,不管丘比怎么说。”
“在选择成为魔法少女前,重要的不是想许下什么样的愿望。”
转身反握住栏杆,男孩一下翻到了窗台外。
“......而是找到那为之战斗的理由。”
“士郎?”
小兽般的女孩却被男孩的举动吓得跳了起来。
她双手用力拉住男孩抓着栏杆的小臂不敢放松。
看着受惊的女孩,小士一脸的无耐。
“没事啦。”
他安慰着女孩。
“说了这么多,也该给你看点想看的东西了。”
男孩的眼眸中倒映出女孩的面容。
“今夜也没什么魔女,见泷原又那么安静,那就只有我来当那个沙包了。”
“不想见识一下吗?魔法少女的战斗。”
士郎轻轻说着,那金与黑异色的双瞳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孩。
“除了与魔女战斗外,魔法少女与魔法少女的之间也会战斗。”
漫长的沉默之后,女孩轻轻的答应了。
“...嗯”
——
“什么是魔法少女啊?那我问你!”
今夜小杏的枪戳刺的格外狠辣精准,与上一次仍留有的余地完全不同。
如永不止息的奔流般,充满愤怒的女孩今晚无比具有进攻性。
本来被鸽了,又被小猫烦着的耄耋心情都有些不好。
结果把自己晾在这吹了大半夜凉风,居然真带了个新妞过来。
好啊,小猫既然说的是真的!还是那天早上自己看到坐最近的那妞,今晚上就勾搭上抱着自天而降是吧?
我都...小桃都没享受过的待遇,是不会有人替我享受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单手持着不知哪里捡来棍棒的男孩避让着自己的刺击,在那狭窄的塔尖战斗的两人犹如于悬崖边起舞般,随时可能会自塔顶坠落。
而一想到这也是演给下面那后辈看的,作为前辈的自己成了士郎的工具人。
眼前的士郎还对自己笑的那么恶心。
呱!好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