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就很不妙。”
机器的外形是一个一人高的小车,原本灰黑的金属外壳几乎已经被厚重的血肉所完全覆盖。一层层生长过度的肌肉组织缠绕其上,如藤蔓般沿着外壳蜿蜒,已经看不出机器原本的模样,如果仔细观察,还能看到血肉在其身上不断脉动,轮胎原本粗糙坚硬的胎纹,如今被鲜红的血肉填满,每当它缓缓滚动,那些嵌入缝隙的肌肉纤维便随之摩擦、拉扯,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湿黏声响——像是生肉在粗砺地面上被拖拽,混合着咯吱咯吱的车轮碾压声,仅有一面显示屏未被血肉覆盖,散发着红光,盯着进入巷中的几人。
叮!
牧缘将长剑横在胸前,将面前飞来的锯片砍成两半,被劈成两半的锯片依旧旋转在四周的墙壁上划出耀眼的火花,发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两道断断续续的划痕,最后嵌入墙中。捏了捏有些发麻的手腕,看着面前的机器不断发射着电流束,挥舞着从身体中展开着各种榔头、锯片、螺丝刀等异常坚硬的工具,虽然毫无章法,但力量出奇的大。
面对着胡乱攻击的机器,众人一时半会也无法靠近做出有效的攻击,狭小漆黑的巷子中并不适合闪避,谁也不想被面前的机器发射出电流击中,然后被那些看起来就很不妙的工具攻击。
“Mon3tr,是发现了什么吗?”
牧缘后退两步,暂时退出战场,将更多的空间留给雷恩,让他能更加大幅度的挥舞自己的链锯巨剑,来到Mon3tr身边,看着楞在原地的Mon3tr,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博士...这个机器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Mon3tr回过神来,指了指面前的机器。
“眼熟?”
牧缘转过头,看着眼前的血肉机器,无论怎么看都没看出哪里眼熟。
【也许是看错了?】
Mon3tr有些疑惑地想着,手中唤出重构体晶体,利爪从自己身体旁浮现,干脆利落的朝着机器捅去,坚硬的利爪轻而易举的将挥舞上来工具弹飞,将机器坚硬的身躯刺穿。
“这就结束了?”
雷恩和美香放下了手中的链锯剑,看着面前停止行动,显示屏上的红光逐渐暗淡的血肉机器,一脸疑惑的看向Mon3tr。
“这是什么工房的武器,不对,应该是某种‘专利’,还是别告诉我了。”
美香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利爪,摇了摇头。
“不,还没结束。”
Mon3tr紧紧盯着面前的机器,冷漠的说道。
原本死寂的地面上,那些看似已经凝固的灰黑血肉忽然蠕动了起来,一块块血肉如同被唤醒的神经般抽搐、鼓胀,仿佛在回应某种不可见的召唤,它们开始缓慢地向血肉机械聚拢。黏腻的声音在狭小的巷中回荡,那湿滑而沉重的拖曳声,让众人不栗而寒。
覆盖、包裹、缠绕,当第一团血肉触碰到那停滞的机器时,一个猩红扭曲而诡异的“茧”快速的在地面上成形——既非金属,也非纯粹的生物构造,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令人不安的存在,血肉在茧的表面鼓动,仿佛正孕育着某种即将重生的怪物。
“事情逐渐变得大条了,果然这报酬可不好拿啊。”
雷恩叹了一口气,链锯剑向着茧砍去,茧上飞溅出些许血液和碎肉,但很快又有血肉从茧中涌出将其填补,如果雷恩抽出链锯剑的速度再慢一些,估计链锯剑都会被蔓延的血肉拽入茧中。
“如果还能回去,我要诅咒大姐头一辈子。”
雷恩再次叹一口气,紧紧盯着茧,拉着美香远离茧向后退了几步。
“生命,充满了痛苦。”
刺耳的机械音从茧中传来,茧的表面不断起伏,像在呼吸,又像是在心跳,每一下都在震颤着地面。
“有一天,我想到一个问题:我们从何而来?我们被给予了生命,却又被不负责任地抛弃。”
噗嗤!
锯片从茧的内部将其割裂,在茧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重生的机械从茧中钻出,其大部分金属已经被血肉腐蚀,可以清晰的透过残破的外壳看到机械的内部,血肉的齿轮在其中不断转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断裂的电缆被血肉链接,说不清楚到底是电流还是血液在其中涌动。
“固件升级完成,已重新启动设备。可靠的近卫机器人将为您服务!”
机器平淡的发出机械音,更多的血肉连接着旋转的锯片从机器的身体中钻出,朝着众人挥来,相较于之前的攻击,新生的机器显得更有章法,明明同样是挥舞着工具,众人的攻击都能被锋利的齿刃硬生生弹开,火星四溅。
“请不要被我的外形吓坏,可靠的近卫机器人可为您在战场以一敌百。”
机器的身躯中爆发出闪耀的电流,将众人暂时逼退。
“这机器发疯了!”
雷恩擦了擦脸颊上被锯片划出的口子流出的鲜血。
“这还是传闻级别的委托?你说这是都市传说级别的委托我都信。****”
美香推了推脸上破碎的镜片,破口大骂。
“放弃委托,撤退吧,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Mon3tr的几次攻击无功而返,三人的攻击根本近不了身,雷恩再看了看面前完好无损的机械,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们先走,我们垫后!”
雷恩看向牧缘和Mon3tr,示意二人赶紧撤退。
"我们垫后就行。"
牧缘本欲点头,却被Mon3tr抢先回答。
雷恩看了看Mon3tr四周的利爪,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拉着美香转身朝着巷的出口跑去。
“博士。”见雷恩和美香离去,Mon3tr看着一脸疑惑的牧缘,一边用重构体抵挡着机器的攻击,一边悄悄指了指巷中的角落。
顺着Mon3tr的手指看去,牧缘看到一个略微有些眼熟的白色机器。
“那是...Lancet-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