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漂如同人生那般在茫然大海上漂浮,何时上鱼茫然不知所措,不知日月交替,不知岁月流逝几何。
即便自信人定胜天,也终究会遇到难于上鱼的苦难世事,大多数时候的努力也都是竹篮打水,就算偶有所得,多半也只是小鱼小虾两三只,装得下许多成功和欢乐幸福的鱼箱,多数时候也都是有价无市。
“哎。”
苏宏觉得自己的人生犹如这空空如也的鱼箱那般可悲可叹,无奈收杆,将内心忧愁向空中红日高声而歌。
此时正在甲板搬出烧烤架布置的女灶神只是听到他的歌声瞥了他一眼,也随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继续布置烧烤架,打算烤点海鱼和海鲜当作午餐和晚餐应付过去。
女灶神现在已经懒得搭理他了。
虽然他确实是能指挥得动塞壬,也的确是塞壬可能的领头者,按照一般情况下来说,在这个地位的人,只要每每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那就都可能蕴含有庞大的信息量,只要能够进行分析,就必定能够得到许多有用的情报。
可问题是他倾泻出来的垃圾信息实在太多,以至于将他口中贡献出来的所有的信息都进行分析都是相当庞大的工作量,而且他倾泻出来的信息绝大多数都是许许多多的垃圾信息——若是什么信息都在意,那也只会被垃圾信息给撑爆。
“天天空军,没意思了。”
苏宏将鱼竿直接丢到一旁的甲板,随即便从腰后摸出通讯器操作了几下,随即便来到女灶神刚刚架好的烧烤架旁边看了看今天中午吃什么东西,通讯器便投影出了净化者的蓝色身影。
净化者十分顿时不满的大叫起来,“你来到这个世界都那么多天了,到现在才联系我吗?”
苏宏看着食材漫不经心地回应道,“有多少天?”
“足足有十五天了!”
“海中不知日月,赶路也需时间,”苏宏从食材上收回自己的目光望向净化者,“况且我为什么要联系你?我跟你很熟吗。”
净化者极其不满的高声叫嚷起来,“当初在那个废弃的实验场里我可是第一个和你见面的塞壬!后来我主动找观察者申请和你进行战斗测试的!仲裁机关和实验机关在尼莫点外围联合阻击你的时候!那时候我可是对你放水了!”
“要你放水?”
苏宏翻了个白眼,“当时阻击我的塞壬高阶塞壬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可你这话说的好像是你当时不放水,我就会被拦在尼莫点外围突破不了一样——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嗷。”
“我再怎么都比构建者和你更熟吧?”净化者像是雌小鬼那般叫嚷个不停,“你怎么不把我带在身边,而是选了构建者带在身边?她在那个废弃的试验场都没见过你几次,你选她跟在你身边?”
“因为她是个三无,不喜欢像你一样喜欢说废话,”苏宏随即便将投影着净化者的通信器凑到旁边烧烤架前、递向竖起耳朵听着他们交谈的女灶神面前,“来,帮我给她几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这是远程通讯投影,”女灶神无语地看了一眼苏宏,“况且就算我真的能打得到,那我也不会去打一个高阶塞壬。这超出了我作为维修舰的能力,也不会在现在的处境下冒犯一位高阶塞壬。”
苏宏撇了撇嘴便收回通讯器,“说正事。”
“好,”净化者也咧起嘴角兴奋的搓起手来,“我准备好了。”
“近期钓鱼钓得我身心焦虑邪火四起,所以准备搞点事儿来泄泄火,”苏宏右手拿着通讯器,却用着左手的食指戳着食材架子上已经处理好的烤鱼表面,“辖区的情况我在钓鱼的时候已经从构建者那里了解过,包括重樱在内的太平洋海域是你的辖区?”
“对哦。”
“那你提前准备一下,”苏宏继续无聊的戳着作为食材的不知名海鱼,“我需要你准备多一点的量产船作为炮灰,不过不需要你麾下的代行者,只要你们实验机关的全员陪我演一出戏就可以。”
此时构建者那巨大的水母舰装也随之轻轻落下甲板漂浮,构建者也随之落入地面平静地说道。
“需要我向其他实验机关的高阶塞壬代为传达此信息吗。”
“你看看人家构建者,”苏宏起身瞥了一眼净化者,“当我有事情的时候就会自己出现问我需不需帮助,没有事的时候就会在我眼前消失得不见踪影,而且开口就直入主题绝不说废话——明白为什么我会带构建者而不是带你了吗?”
苏宏随即便话锋一转。
“到时候你们准备一条白鹰的量产型舰船,让我和女灶神一同操作白鹰量产型舰船,扮演在你们的追杀下透明的白鹰重要技术官员和白鹰舰娘,而你们来扮演准备活捉我的恶人——故事发展的主基调是我在逃命的过程中前往重樱寻求庇护,而你们的目标则是无论如何都要把我活捉,为此不惜跟重樱翻脸正式开瓢主动深入岛内尝试将我活捉,就这么简单而已。”
净化者顿时便小脸一垮,“我还以为我们要先打崩重樱呢。”
“我有疑问,”构建者平静地跳过了净化者的抱怨,“请问这个计划想要达成的具体行动目的是什么、具体的行动目的和操作步骤流程又是什么?”
“没有具体的行动目的和具体的操作流程——因为我从我短暂而又操蛋的旅途中学到的一件事情就是——只要我越是工于心计和计划,那我就是越会遇到意想不到的翻车事件。”
苏宏冷笑的同时抱拳,并捏出一连串的清脆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