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灶神发现自皇家海军被构建者派遣塞壬量产型舰船送走以后,苏宏就意外的安静,也不像是以往那般喜欢说着那些能够混乱她思索的说辞,做着游手好闲的事情——就只是坐在舰首的栏杆上面望着海天一线的海平面进入沉思。
女灶神只能低声询问起构建者来。
“他怎么了。”
构建者反倒是疑惑地侧脸看了她一眼,“你在说什么。”
“他已经在那里坐了快两个多小时了,”女灶神组织着自己的说辞,“你不觉得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没有。”
“没有吗,”女灶神沉默片刻以后有些难以理解的试着询问道,“难道之前他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才是在我的面前特意装出来的样子,而现在这样才是他显露出来的真实状态?”
“也不是。”
“那是什么。”
构建者随口说道,“如果资料库中的资料属实——他以前也很经常这样。”
“资料库的资料属实……你上次也说过类似的词汇,”女灶神本能的觉得她的说辞中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地方,“也就是说你在见到真正见到他以前,都只是通过资料库中和他相关的资料才认识他的吗。”
“嗯。”
构建者并没有在这方面遮掩,“他在一周前才来到这个试验场。”
女灶神斟酌片刻以后才开口说道,“那他此前在什么地方?”
“在这方面是保密事项,”构建者随口说道,“不仅仅是对你们保密,同样也对我们保密,实验机关的所有塞壬都只知道他刚开始就出现在一个被塞壬宣告失败的试验场里,具体试验场编号在资料库中就已经被抹除,而后他才来到的这里。”
女灶神迟疑了下来,“被塞壬宣告失败的试验场……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构建者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为女灶神巨细无遗的解释,“如果你好奇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去找他自己询问,我没有解答这种你疑惑的职责与职能。”
吃了闭门羹的女灶神倒也没有因此而感到失落和失望,也只是叹了口气收起了自己的心思,接着便认真的看了苏宏的背影一眼,又看了一眼已经逐渐投出晚霞的海平面。
“我去弄晚餐。”
苏宏顿时便开口说道,“今天不用弄我的。”
这倒是令女灶神本能的迟疑和惊讶的望向苏宏所在的方向,“你从一开始就听得到我和构建者的交谈吗。”
“我根本不在乎你打探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也不在乎你有了怎样的奇思妙想——因为就算你打探到了再多的消息,得知了再多机密的情报,也无法妨碍我达成自己的目的,”苏宏随口说道,“即便我不依仗塞壬作为平台和跳板,我也有能力达成自己的目的——借助塞壬作为平台和跳板,只是会让我在达成目的的这个过程中更加轻松一些而已。”
“你的目的是什么。”
“就算我将我想要达成的目的巨细无遗的告诉你,那你又能改变的了什么?”苏宏平静地反问道,“你能改变得了塞壬作为你们敌人的事实吗?你能改变的了我必然会是你们敌人的事实吗?你能改变得了这个世界的底层运行逻辑吗?不,你只会什么都做不到。”
女灶神有些生气,“你怎么会知道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只是在基于基本事实说话,”苏宏只是平静地说道,“因为如果你这句话确实属实,那我根本就不会身处于此,而正是因为你这句话只是意气用事,只是初生牛犊的不知天高地厚,所以我才会身处于此。”
“那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女灶神被气得顿时转身就离开甲板。
构建者的脸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也只是在甲板上静静注视着苏宏看海的背影没有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晚霞中的甲板沉默持续了许久才被苏宏重新平静的开口打破。
“最近的塞壬基地在那里。”
构建者也随即回应道,“皇家北部的斯卡帕湾。”
“那个斯卡帕湾的塞壬基地里有运载火箭或者洲际导弹吗。”
“没有,”构建者平静地回应着苏宏,“斯卡帕湾是我直属的辖区范围,职能是监视与观测皇家本土与皇家舰船,并没有部署有运载火箭与洲际导弹的需要,也只有净化者所管理的太平洋辖区里的塞壬基地,才有部署运载火箭与洲际导弹的需要。”
“现在多了个女灶神当拖油瓶,以至于我都不能追风逐电直抵重樱,”苏宏摇了摇头,“算了,就靠着女灶神舰体这慢慢悠悠的航速驶过北联近海再南下重樱吧——这次得到的武器已经够数,别再让其他阵营舰娘再发现我们了,”
“收到。”
“你也一边玩去,别打扰我发动我的惊世智慧。”
构建者当即便转过了身飞离甲板。
“不管是塞壬也好还是舰娘也罢,都想要见缝插针来对我的旁敲侧击,”苏宏摇了摇头,“日后还是得有一个专门为我而设计的静室,来让我有点私人空间才行,不然光是思索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和修正计划,都有可能被打扰。”
——也就是她们赶上了他懒得再把自己已经干过的事情再干一遍的好时候。
不然就凭对他有意无意旁敲侧击的行为,也早就被他用各种行之有效的方式给还以颜色,让她们都明白从他的身上打探消息的这种行为本身就是无用功,只能灰头土脸的放弃从他的身上打探消息。
“如果这个世界的舰娘都像是先前那批皇家海军,打起来甚至都不能让我感到些许的压力的话,那这个世界的情况可比我预想之中的都要糟糕的太多——就算当今世界局势平稳,各势力都国泰民安,这也只是不建立在实力之上的虚假和平,如温室里绽放的花卉,好看有余却娇嫩易折,也怪不得审判者计划至今为止都没有成果。”
苏宏叹了口气
“算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挂着的海霞,心中暴力之念愈发升起壮大,于是乎当即开口将一首诗高声念诵起来。
“力微任重久神疲,再竭衰庸定不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