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街疗养院,一位身穿修女制服的女性从房间里走出,揉了揉紧皱的眉心。
为了照顾这些受到了崩坏病感染的小孩子,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如今疗养院已经要没有食物给孩子们吃了,这该如何是好?
阿波尼亚握住手中代表着圣洁的十字架,在内心中祈祷。
“神啊,如果你可以听得到的话,就请帮帮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吧,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一旁正在搬运着一件大木箱的千劫也朝门口看了过来,当然以现在疗养院的情况来看,也没有什么值得搬运的东西就是了。
只是千劫闲不下来,想要搬点东西来掩饰住心中的不安。
他是一个月前才来到这里的,他只记得自己把那个特别冷的女人撕成了两个,由于体力消耗太多,才误打误撞的走进了这个地方,被阿波尼亚救了下来。
如今,看着疗养院的窘迫情景,千劫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的大脑里开始了思考。
疗养院之所以会遇到困境,归根到底是因为没钱了,政府的补贴金没有发下来,那么,哪里钱最多呢?
当然是有钱人钱多啊!
那如何能快速的从有钱人手里拿到钱呢?
在这狭小的疗养院内,千劫的思想开始闭环,迅速完成了龙场悟道。
不过,就在千劫的大脑快要得出豪杰们精耕细作过的创业蓝海时,一声巨响出现在了疗养院的大门口,打断了阿波尼亚的冥想和千劫的悟道。
巨大的响动将两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只见好几袋子装得鼓囊囊的尿素袋被人从门口丢进了疗养院。
“傻愣着干什么,女人!快后退!”
千劫见状,将手中的木箱子丢到一旁,挺身走到了阿波尼亚的前方,将人护在身后,一场激烈的思想变革也就此结束了。
然而,千劫想象中厮杀的宏大场面并没有到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如同猫咪一样可爱的女孩。
“千劫。”阿波尼亚伸手抓住了千劫的一条胳膊,语重心长的说道。“人体与超兽不同,是会感受到疼痛的,所以,不要轻易地向人挥拳。这是最基本的常识,记住了吗?”
阿波尼亚的声音中听不出感情,就如同是圣女降下梵音一般,让人不得不去遵守。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用一副哄小孩的模样来对我说教!真让人生厌。”
“抱歉,我看你和疗养院里的孩子们相处的很好,还以为.......你会喜欢这样的说法。”
阿波尼亚所用的语气,就和她平时教导疗养院里的小孩子一样,毕竟在她的心里,千劫和那些孩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你这个女人...”
千劫的怒火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不过就在这时候,在门口搬运粮食的帕朵菲利斯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在将最后一袋大米丢进疗养院后,她对着阿波尼亚挥手,同时大声说道。
“阿波尼亚姐,这是我老板让我给你送过来的,你们先用着,不够再和我说——”
说完这句话,帕朵菲利斯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待帕朵菲利斯离开后,阿波尼亚走过来查看地上的袋子,发现竟然是整整十袋大米。这些粮食如果省吃俭用,足够疗养院吃上很久。
这时,阿波尼亚看见身边的千劫低着头,一副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有些感慨的说道。
“千劫,我说过了,不要随便对人动拳。”
不知是不是错觉,千劫居然从向来没有多少感情波动的阿波尼亚脸上看到了一丝的得意?
一定是他看错了吧?这个女人居然会露出这样的神情,简直不敢置信!
他伸手扶正脸上的面具,再次看向阿波尼亚——很好,果然是自己的错觉,这个女人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面瘫。
“哼...别拿你那副对孩子的样子说教我,我最烦那些整天叽里呱啦的孩子了,赶紧把粮食搬回去。”
千劫说着,身体力行的扛起整整四袋大米就朝着疗养院的仓库走去,健步如飞。
虽然嘴上不说,但...阿波尼亚每次给孩子们讲故事的时候,千劫都听的很认真,听到有趣的部分还会和孩子们一起鼓掌。
实际上...在这个末日般的世界上,千劫也只是个喜欢热闹的小孩子吧?就如同小帕朵一样。
尽管并没有见过多少次,但阿波尼亚依旧记得这个喜欢偷偷来疗养院听故事的小女孩,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了。
阿波尼亚再次双手握紧胸前的十字架,低下头祷告。
“愿主保佑你——”
.......
离开疗养院的帕朵菲利斯来到了黄昏街的一处小吃摊,刚刚送过去的那些粮食,自然是由陈泽出钱购买的,如今她也算是和陈泽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不过这倒也不算是什么坏处,就拿那十大袋大米来说,要是以前的自己,没有个把小时,她是绝对搬不过去的,而如今,却很轻易的就完成了任务。让帕朵菲利斯感到十分的诧异。
自己的体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而在短暂的思考过后,聪明的帕朵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要说这几天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昨晚...帕朵想起来昨晚陈泽对自己做的事情,还是一脸的后怕,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她这辈子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老板,来盘花生米,再加两个腌鱼干。”
帕朵菲利斯找了个座位坐下,感受着脚踝处传来的异样感,使着小性子又多点了一个腌鱼干。
虽然这腌鱼干只是这里最便宜的吃食。
那天自己从昏迷中醒来,陈泽告知了她,只要她有一点反抗的意思,陈泽就能凭借这个短戟印记要了她的性命。
她因此用自己从废品场捡来的过期沐浴露搓了好久,可惜没成功。
这就代表着,帕朵菲利斯此生以后只能做陈泽的玩物,陈泽说东她不能走西,陈泽说陈泽说口她不能抖阴。
对此,帕朵菲利斯只好化悲痛为食欲,既然花的是陈泽的钱,那今天就吃双份小鱼干!
吃穷你吃穷你!
帕朵菲利斯恶狠狠的拿起桌子上不知道用了多久的陈年筷子在桌子上敲打着,余光扫过街道的尽头,就发现了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