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二人靠了过去。
一整套建筑出现在眼前。
外面的围栏上虽然所写的是百货公司。
不过里面建筑怎么看都是一座工厂的模样。
“就是这个了吧?”见到这地段她基本确认这就是她们想要找的地方。
云层逐渐将月色所笼罩,只留下一层残月影。
由奈考虑着这个情况是不是该去找些什么防身的东西为好,但最终还是放弃。
若是真有什么危险,凭她们用普通武器估计也使不出什么作用,大概还不如随身的防狼喷雾。
外墙的围栏没有关闭,而工厂内的灯是还开着的,那么说明应该还有人在里面。
本着相信日本是世界治安最好的国家之一的这个数学统计调查。
两人对视了一眼表示做好准备后,来到门前,由奈推开门。
嘎吱——
伴随铁门摇曳的声音晃过,推开门的一瞬就能听见不远处有人打牌的声音飘过。
屋内略微空旷的环境导致会有些回声,意识到进入完全陌生领地的若叶睦这才缩了缩脖子。
这种情况下会有所心悸当然正常,由奈也一样。
但二人是来找东西的,怎么也不能把情绪明显表露在脸上。
来都来了。
这种情况,也只能上了吧。
穿过一道隘口,几个身影便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中。
只见几名年龄各异的男人露着短袖,有人胡渣数日未剃,有脸上结疤的,有叼着香烟的……一副典型的黑道模样。
意识到有人闯入,围桌而坐的几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将视线投向了由奈和若叶睦。
“你们谁呀?”
“就是,你们谁呀?”一人问道后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
他们有些好奇,大晚上的竟然有人闯入,而且还是两个少女。
不得不说他们都有点佩服这俩人的胆量了。
“有什么事?”抽完香烟的男子从座位站起,烟头在空中划出猩红弧线。
“找东西。”因为寻找的是自己的吉他,被询问后若叶睦道。
“哈?”,“找东西?!”另两个男人喝下一罐啤酒后,声音尖锐地瞪向了若叶睦。
“…我的吉他丢了,来这里找回我的吉他。”对方凶煞的眼神使得若叶睦后退半步,不过马上又壮着胆子抬头回应。
“嚯嚯,这里可没有什么垃圾可以捡。”
“原来是来找茬的啊。”
由奈在心底叹出一口,若叶睦说的话有些直接,显然是已经坏了对方的规矩。
剩下坐着的两人也已经站了起来,眯着眼不善地盯着两人。
旁边的少女还想要说些什么,不过马上便被由奈拉住。
这种情况下无论说些什么恐怕都没用,至于说出身份……搞不好还会让二人陷入更危险的地步。
当由奈思考还有什么转机的时候,另一个声音恰好出现了。
“搞什么?这么吵。”
从铁质阶梯上缓缓走来的是一名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短袖外还披着一身皮质外套。
愈加走近越能清晰听见摇滚乐的声音,来源是对方胸口挂袋放着的一个老式播放器。
放的歌有点耳熟……
“老大。”其他几人看见皮衫男人纷纷道,“这俩人来找茬。”
显然他就是这些人的老大。
“哦?”顺着手下的目光,男人看向由奈二人,声音不善:“来找茬?”
“我的吉他丢掉被收走了,想来这找。”这次若叶睦换了种说辞,“我会出钱买走的。”
听到这话后男人叹了口气。
“你们回去吧。”说完,他便将音乐的声音放大,显然这个提议还没有播放器里的音乐更让他有兴趣。
“可是……”似是救命稻草将要被撕碎,若叶睦有些急躁。
“念在你们未成年,我劝你们还是快点回去,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两遍——”
他的声音变得不耐烦起来。
若叶睦看了看由奈,这种情况她应该也没什么办法吧……
显然现在的状态对己方相当不利,但若就止步于此……
想到这,当她准备表露身份进行尝试之时。
由奈却主动走向前去。
“要是我没听错,您听的是老鹰乐队的歌曲?”
男人有些意外少女开口的第一句问的是这个问题。
他听的确实是老鹰乐队的歌。
对于由奈听出了外放的音乐他倒是没起波澜,毕竟这支乐队相当出名。
“是哦,所以你们也可以在回家的路上慢慢听。”
对方赶人的意味相当明显,不过由奈不准备就此打住。
“1994,冰封地狱。”
那人后面的几个跟班包括若叶睦显然都不清楚由奈为什么会说这样一席话。
只有由奈察觉到了皮衣男人的眼神有些细微的变化。
也就是说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对方播放的歌曲,显然那就是老鹰乐队1994年的‘冰封地狱演唱会’的现场版,以前冰川政哉就经常在家里放,她当然不可能忘。
对比之下,现在在这里所听见的音乐,录音显然有问题。
“而且还是非官方的私人录音版本。”
由奈说后,男人便扫视过由奈全身。
还真让这名少女说对了……
若仅仅知道音乐出处,他自然不意外。
但自己所播放的如由奈所言,是私人录音版本,加之年代久远,所以音质实在不怎么行。
而对方却仅听了一会便把这些,包括具体哪场演出都全部说对了……他不得不提起兴趣。
“所以呢?”佯装无聊的他随口道。
“您知道那次演唱会是老鹰乐队解散14年后,重组的重要标志吧。”
由奈尽量的找补起合理的解答。
“而我们此行的理由也可以与此搭桥牵线吧,毕竟她想要重新触碰音乐,就必需得要那把吉他。”由奈指了指后边的睦。
“所以拜托了!”
“嗯?仔细一看……哦,她是那个解散的叫什么什么乐队的节奏吉他来着?”他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在网上沸沸扬扬的消息。
“是的。”若叶睦愣在原地后由奈替她回答。“叫AveMujica。”
“叫什么都无所谓,可重新玩音乐的话,为什么非要找那把吉他?”
其中相当多复杂的理由由奈自己都没有理清,她想了想后才道:
“嗯,可能就像您,有那么多音质好的版本不听,非要听这个一样……?”
由奈的话让男人愣神片刻,随即笑出声来。
他自然也并非真的想知道两人特地来找吉他的缘由,就像他自己有时候也无法想象本人更喜欢听当年亲手录制的低质版本的录音。
“那把吉他什么是时候丢的。”
“昨天下午到晚上。”
男人点着头朝向一个仓库走去,又不忘回头问:“说起来,我刚才放的是哪首歌来着?”
“live的最后一首,亡命之徒。”由奈眨了眨眼,没有犹豫地回答。
“好吧…我可以让你们找找看,跟我来。”试探完毕之后他随即摆了摆手示意二人跟上。
与此同时睦还呆在原地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由奈便拉住了她,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