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卡美洛的城堡里。
已经换回了便装的阿尔托莉雅坐在了床上。
抱着双腿的她,看向窗外的月亮,表情显得有些复杂。
“明天就是出发的日子了呢——”
真当阿尔托莉雅如此说着的时候,一个脑袋从屋檐上探了出来。
那是……
伊恩!
“诶诶诶!”
被这猛然出现的他给吓了一跳,阿尔托莉雅硬生生往后退了好一段距离。
不过,伊恩自己倒是一副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他相当自然且毫无障碍地抓握屋檐,然后一个荡身,便干净利落地翻进了阿尔托莉雅在的房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仿佛他生来就会干这个一样。
“……”
阿尔托莉雅本想说他两句,但是最后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感觉得到,对方来的确实是时候。
“嗯,你来啦~”
阿尔托莉雅往一旁挪了挪身子,给伊恩让出了一个身位。
“坐吧。”
“好。”
坐在阿尔托莉雅身边,伊恩很快便开了口:
“你刚才,在做什么?”
“看起来,好像很郁闷的样子。”
“有,有吗?”
“……”
“那就没有。”伊恩看着身旁的她,“你说没有,那我就认为没有。”
“这种时候就不用顺着我的话说啦!”
阿尔托莉雅微微嘟嘴。
不过,她还是解释起了自己的想法。
“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现在的那位王,看到我的时候,会觉得后悔立下拔剑为王的誓约吗?”
“不会。”
“你回答的好快!”
“因为他没有后悔的资格。”
阿尔托莉雅在闹,伊恩倒是认真无比。
“卡美洛,你来了。”
“剑,你拔了。”
“王就是你,除你以外的人,我绝对不会承认的。”
“阿尔托莉雅,我也不允许你不承认自己。”
“伊恩,你……”
阿尔托莉雅捂着自己的胸部。
她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脏正因为伊恩刚刚的话而变得温热。
“为什么总是这么信任我呢?”
“因为阿尔托莉雅很好吃——”
“这个理由听起来还真是血腥啊!”
“不过……”
阿尔托莉雅给自己打气起来。
“没错!”
“我才不可以否定自己!”
“唔……”
伊恩的鼻子动了动。
“这样的阿尔托莉雅,闻起来更香了。”
“……”
“是饿了吗?”
阿尔托莉雅站起身来,将窗户关好,拉上了窗帘。
她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伊恩的这种索求,甚至还有些期待他的进食了。
“要小声点喔。”
“城堡里面很多人的——”
“要是被发现的话,就完蛋了呢。”
阿尔托莉雅如此说着,而后轻轻地像往日一样动手解起了什么。
“唔——”
少女微微侧着脑袋,嘴里发出着像是小猫嗫嚅一般的可爱声音。
她抓着自己的被子,小心翼翼地听着声音。
心烦意乱已经无法形容此刻的阿尔托莉雅了。
看到他这样来到自己面前……居然会很开心吗?
“阿尔托莉雅——”
伊恩忽然的声音让少女一惊。
“怎,怎么了?”
“没什么。”
伊恩抬头看着阿尔托莉雅。
“只是想告诉你。”
“今天的你……闻起来特别甜。”
“这种事情不说出来也没关系啦——”
阿尔托莉雅脸色已经红得发烫了。
她很庆幸自己没有拉开窗帘。
不然让伊恩看到自己现在这样,还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想法。
“不,必须要说的。”
“阿尔托莉雅,是我很在意的食物。”
毫不避让——
少年的视线认真不已。
仿佛是在做着什么极其重要的研究一样。
“为什么会比之前要更甜呢?”
“难道……”
“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吗?”
“……”
“谁明白啊——!”
阿尔托莉雅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可不想和伊恩在这种时候忽然有了谜一般的讨论。
但——
阿尔托莉雅明显低估了龙的创造力与想象力。
或者该说,对于问题的动手能力。
“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品尝呢。”
“试试看这个。”伊恩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诶,不是——”
阿尔托莉雅来不及多说一句话,便感觉到了他所谓的“尝试”。
动。
再动。
继续动。
阿尔托莉雅感觉自己的脑袋在嗡嗡地发响。
“不要,伊恩——”
“不要——”
然而已经太迟了。
王的意志力,在龙的利爪面前,似乎不堪一击。
完了——
阿尔托莉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在这启程的前夜,在这漆黑的房间里,响起了巧妙的乐曲。
“唔……这样才对!”
那究竟是因为少年的力气,还是因为自己的意愿才变成这样的,已经无从考证。
时间流逝。
叽叽喳喳——
小鸟从树枝上飞走。
卡美洛的城门处。
已经换上了一身便装的摩根看向顶着一对黑眼圈打哈欠,双腿还有点发抖的阿尔托莉雅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阿尔托莉雅,你这是干什么了?”
“没,没什么。”
骑士姬打扮的阿尔托莉雅赶紧摆起手。
“只是睡得有点不习惯而已。”
“是吗?”摩根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她并不觉得睡得不习惯会变成这种狼狈的模样。
但一时半会,摩根自己又想不到一夜变成这样的理由。
她叹了口气,然后为阿尔托莉雅整理起了那套白色连衣裙的衣领。
“王的话,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你代表着的,可是整个不列颠的未来,像现在这样的失礼,可不太好。”
“嘿嘿,是我疏忽了。”
意识到有些尴尬,阿尔托莉雅迅速转移起了话题。
“伊恩,快过来!”
“我们现在该出发了!”
“好。”
名为伊恩的少年很快便跟了上来。
与阿尔托莉雅有些不同的是,他看起来精神状态相当不错。
提着东西的他,既像是骑士,又像是执事。
“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