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唔……头好沉。
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的火红。
艾莉丝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缠在我身上,一条手臂霸道地横在我的胸前,脑袋枕着我的肩膀,均匀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颈侧。
呼……又是这样。真是的,睡相还是这么差。
我下意识地想把她推开一点,却感觉身体的另一侧也传来了某种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
等等……另一侧?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僵硬地、几乎是带着某种不祥的预感,缓缓转动脖子。
首先看到的是柔顺的水蓝色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然后是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依然显得恬静、圣洁,让我无数次在绝望中获得慰藉、视若神明的脸庞……
还有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淡淡的、像是某种安神草药混合着少女清香的气味……
!?!???!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是被一道王级雷光迎头劈中!
不可能!怎么会?!
洛琪希老师?!她怎么会在这里?!睡在我的旁边?!和我跟艾莉丝一起?!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不,这不可能!是幻觉!对,一定是宿醉还没醒!
我昨天喝得太多了,哭得太惨了,现在大脑还在宕机,产生了这种荒诞不经的、混合着我内心最深层渴望和恐惧的幻象!
瞬间给自己放了个解毒魔法。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后背。
我拼命地眨着眼睛,试图驱散眼前的景象,但那水蓝色的发丝和圣洁的睡颜依旧清晰地印在我的视网膜上,真实得可怕。
老师身上那特有的、让我安心又让我心跳加速的香气也丝毫不差地钻进我的鼻腔。
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是哪个混蛋干的?!艾莉娜丽洁?!一定是她!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昨晚看我喝醉了,看老师也醉倒了,她绝对干得出这种事!把毫无防备的老师搬到我床上?!旁边还睡着艾莉丝?!她是想让我死吗?!
我现在就像是睡在两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中间!艾莉丝这边如果醒了,看到老师,以她那简单直接的脑袋和昨晚受到的“刺激”,天知道会做出什么反应!
而老师这边……老天啊!神啊!如果洛琪希老师醒过来,发现自己以这种姿态和我和艾莉丝睡在一起……她会怎么想?!
我在她心中的形象!我那好不容易在她面前维持的、逐渐变得可靠的形象!会在瞬间崩塌成渣吧?!她会鄙视我!会觉得我下流无耻!她、她还可能会直接哭出来!我无法想象老师那纯净的眼睛里流露出失望和厌恶的样子!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不行!绝对不行!必须在她醒来之前离开这里!必须让这一切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或者干脆…对!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老师送回她自己的房间!
虽然我连她房间在哪儿、她有没有自己房间都不知道!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眼睛首先确认老师的状况。
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还在做什么安稳的梦。太好了…暂时安全。
艾莉丝…这家伙,手臂和腿都搭在我身上,脑袋还枕着我的肩膀。
要把她挪开而不惊醒她,简直是神级难度的任务!
冷静!鲁迪乌斯·格雷拉特!拿出你前世宅居多年的猥琐…不对!拿出你钻研魔术的精细操作!你可以的!为了守护老师的神圣!为了避免世界毁灭!
我开始尝试着,一点一点,以毫米为单位,移动艾莉丝搭在我身上的手臂。
她的手臂很沉,带着少女特有的结实肌**。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拆除最高级别的魔法陷阱,稍微一点震动都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心脏跳得像要从嘴里蹦出来,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身边两位少女均匀的吐息。
拜托了……千万不要醒过来啊……
我开始了这辈子可能最精细、最需要技巧的一次“移动”作业。
我的目标是将艾莉丝那如铁箍般的手臂从我胸前挪开,动作幅度不能超过一个史莱姆的蠕动速度。
我的呼吸放得极轻,几乎停止,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声音大得仿佛能吵醒死人。
一毫米…又一毫米…我感觉自己的手臂肌肉在微微颤抖,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流进了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但我根本不敢去擦。
艾莉丝的手臂很重,带着一股蛮横的占有欲,即使在睡梦中也丝毫没有放松。
就在我感觉即将成功把她的手臂抬起一个微小的角度,足够我抽身时——
该死!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我的身体,这个在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的、这副年轻雄性躯体,在这种极度紧张和与两位绝世美少女肌肤相亲的刺激下,竟然不合时宜地……For Super Earth!
一道电流般的战栗从脊柱传来,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开始…For liberty!
不不不!现在不是时候!我在内心疯狂呐喊,试图用意念压制住这该死的Sweet!Liberty!my leg!
然而,越是紧张,越是想控制,那东西就越是Democracy!
完蛋了!我的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背叛”而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僵硬,或者说,我全身因为恐慌而散发出的紧绷气息似乎传递了出去。
艾莉丝那缠在我身上的身体动了动!
“嗯…鲁迪…”
她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梦呓,带着浓浓的鼻音,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像是抱抱枕一样,手臂收得更紧了!
她的脸颊还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大猫。
我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止了!
女神啊!佛祖啊!龙神啊!甭管哪路神仙,求求您了!别让她醒!
我感受着她贴近的体温和均匀的鼻息,还有另一侧…洛琪希老师那同样致命的、带着圣洁气息的温软触感……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放在烤架上,下面烧着地狱之火,旁边还摆着天堂的禁果,每一秒都是无比的煎熬。
冷汗已经把我贴身的衣物彻底湿透了,头脑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荒谬感而嗡嗡作响。
世界啊,请你现在就毁灭吧!
但世界并未毁灭。
相反,这地狱般的煎熬还在继续,并且有升级的趋势。
艾莉丝在我身上又蹭了蹭,那充满弹性的身体,某个部位因为紧密的贴合而…嗯…不妙!很不妙!我的心跳再次漏了半拍。
更糟糕的是,或许是感受到我身体的僵硬和那不合时宜的“苏醒”,我另一侧的洛琪希老师……她的眼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
她要醒了!!!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地一声彻底断裂!
肾上腺素如同火山爆发般涌上大脑,恐惧战胜了一切,包括对惊醒艾莉丝的顾虑。
此刻,我唯一的念头就是:跑!立刻!马上!用尽一切手段!
赌上我两辈子的魔法修为和前世“家里蹲”时锻炼出来的超凡爆发力
我决定不再以毫米为单位挪动,而是用了一个我从未想过会用在床上的技巧——脱壳!
我瞬间调动体内的魔力,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极致的润滑和控制。
一个微型、无声、超高难度的【水球术】改良版在我与艾莉丝皮肤紧贴的地方瞬间形成又消失,利用那一刹那的水膜降低摩擦力
我像一条泥鳅一样,运用全身的柔韧性,以一种几乎违背人体构造的角度,侧滑、下沉、扭转!
艾莉丝像八爪鱼一样缠绕的肢体在我这搏命般的操作下,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就是现在!
顾不上可能造成的任何噪音和后果,我猛地将仅存的力气爆发出来,从艾莉丝和洛琪希老师之间的缝隙中,像一颗被挤出来的肥皂一样,“嗖”地一下滑了出去!
“噗通!”
失去支撑的我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虽然及时用手撑了一下,但屁股还是和硬木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一声闷响,疼得我龇牙咧嘴。
然而,身体的疼痛完全比不上内心的狂喜和后怕!
我成功了!我逃出来了!
得救了!我还活着!世界还没有毁灭!
我趴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跳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冷汗已经把地上都浸湿了一小块。
但是…不能放松!危机还没有解除!
我必须立刻确认,我的壮举有没有惊动床上的两位大神。
我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像做贼一样,探出半个脑袋,望向那张此刻在我眼中如同地狱入口般恐怖的床铺。
艾莉丝只是似乎不满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原本搭在我身上的腿放到了...洛琪希老师的身上?!她的手臂也胡乱地挥舞了一下,然后落在了老师的腰间……
看到这一幕,我差点又厥过去。
而洛琪希老师……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睡意的“嗯?”声,然后……又睡过去了?!
呼————
我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太…太刺激了……心脏有点受不了……得赶紧离开这个房间!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找衣服。
环顾四周,房间里一片狼藉。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好,至少还穿着昨晚睡前穿的,皱巴巴的内衣。
不幸中的万幸!虽然有点衣衫不整,但总比光着要好得多。
我的外衣呢?裤子呢?我眯起眼睛,像雷达一样扫描着房间的角落。
视线在一个靠近门边的椅子上停住了——那里搭着一堆看起来像是我衣服的东西。
太好了!
我猫着腰,踮起脚尖,每一步都落在地板的缝隙上,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每走一步,我都会忍不住回头看一眼那张“恶魔之床”。艾莉丝的手臂还是很不老实地搭在洛琪希老师身上,两个人挤在一起,一个红发如火,一个蓝发似水,构成了一副既危险又…和谐的画面。
甩掉这危险的想法!鲁迪乌斯!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
我像幽灵一样飘到了椅子旁。
开始在那堆皱巴巴的布料里翻找我的衣服。
我的外袍…裤子…有了!就在我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抽出来的时候,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抹异样的柔软。
那触感…那颜色…
我的动作瞬间僵住。
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不可能吧?!
我颤抖着手,轻轻拨开压在上面的我自己的外衣,露出了下面静静躺着的一小片…纯白色的布料。
那简洁到极致的设计,那熟悉的质感……以及残留在上面那极其微弱、却足以让我灵魂颤栗的、独属于我敬爱的神的气息!
圣物!!!
真正的圣物!不是我以前偷偷摸摸拿走的那件,是新鲜的,沾染着神气息的圣物!
不行!鲁迪乌斯!冷静!现在是什么状况!你马上就要因为不可抗力死在这里了!怎么还能想这种事情?!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连刚才的恐惧和惊慌都被一股原始的、狂热的冲动给压了下去。
可是…可是…这是圣物啊!是神的恩赐!是摆在我面前的试炼!不!是奖励!拥有它,就能获得与神同在的力量!就能净化我污秽的灵魂!
这个念头只在脑中盘旋了0.1秒。
我的手已经如同拥有自己的意志般,快如闪电地伸出,一把将那片纯白捞了起来,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在把它攥入手心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和背德感直冲天灵盖,让我差点幸福地晕过去。
不行!忍住!快藏起来!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无价之宝迅速、粗暴但又尽可能轻柔地塞进了我的裤子口袋深处,确保它紧贴着我的大腿,绝不会意外掉落。
做完这一切,我才像刚完成了一项惊天动地伟业一样,剧烈地喘息起来,同时更加惊恐地看向床铺——还好!两位似乎都没被我这一连串无声但内心戏十足的动作惊醒。
偷窃圣物成功!罪恶感和满足感在我心中疯狂交织!现在,我更得赶紧离开了!
我赶紧拿起自己的衣服,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笨拙地穿上。
穿裤子的时候因为过于激动和做贼心虚,差点把腿插-进同一个裤管里。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我感觉口袋里的“圣物”正散发着神圣和令人心安的光芒和温度。
现在,就是离开这个房间了。
我再次深吸一口气,用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
冰冷的触感让我精神一凛。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动门把手。
“咔哒…”
一声轻微的、几乎细不可闻的解锁声响起。
成功了!门开了!自由就在眼前!
我最后一次回头望了一眼床上那两个沉睡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有对洛琪希老师的无限崇敬和惶恐,也有对艾莉丝那复杂而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爱意、愧疚和无奈的情感。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逃!
我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像一片影子般,侧身溜了出去,然后轻轻地、轻轻地将门带上。
终于…逃离了那个修罗场。
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清晨微凉的空气让我因为紧张而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但新的问题来了——我该去哪里?我现在该怎么办?回自己的房间?可我昨晚好像就是和她们一起在这个房间里的吧?!那我的房间在哪里?或者说,这是谁的房间?!
还有…艾莉娜丽洁呢?!那个老妖婆去哪了?!
走到一个拐角处,我探头望去,另一条走廊同样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我似乎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忍耐不住的…笑声?
循着那微弱的、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我在走廊的一个小凹室里找到了罪魁祸首——艾莉娜丽洁
她正悠闲地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看起来像是果汁的饮料,脸上挂着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仿佛看穿了一切并乐在其中的狡黠笑容。
看到我像惊弓之鸟一样探出头来,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哦呀?早上好啊,鲁迪乌斯。看你这副样子……昨晚睡得不太安稳?”
“艾莉娜丽洁小姐!是你干的好事吧?!把洛琪希老师搬到那个房间……”
“哎呀?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看你们年轻人都喝得差不多了,艾莉丝又都黏着你不放,就好心帮你们找了个安静的大房间休息而已嘛。怎么?难道发生了什么……嗯……有趣的事情?”
有趣你个大头鬼啊!那简直是地狱边缘反复横跳!我差点就社死当场,甚至可能引发世界大战了好吗?!
看着她那装无辜的表情,我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但我拼命抑制住了。
跟她发火是没用的,反而会让她更得意。
“我在她们醒来之前逃了出来……”
“啧,真没劲。”
“艾莉娜丽洁小姐!”
“洛琪希老师和艾莉丝那边的事情……很复杂。这不是一场可以随意安排的事。更何况,”
“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我的母亲!塞妮丝·格雷拉特!在找到她,确认她平安之前,我没有心思,也没有精力去处理其他任何事情,尤其是这种……安排!”
艾莉娜丽洁听着我的话,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好吧好吧,知道了。真是个无趣的小鬼,明明有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暂时就先看着好了。不过嘛……机会这种东西,错过了可是不会再来的哦?”
“多谢您的理解。”
“那么,能告诉我,现在我们在哪家旅馆?我的房间又在哪里吗?我需要收拾东西,然后安排一下出航的计划。”
“我住在三楼右手边第三间,塔尔韩德应该还在房间,我去叫他。你们那个修罗场房间是二楼尽头那间吧?至于你自己的房间…抱歉,昨晚看你和她们俩难舍难分,就自作主张给你也安排在同一个大房间了,没单独给你留哦。”
……果然如此。
“等等,艾莉娜丽洁小姐!”
“既然要走,那就今天!立刻!马上!”
“哦?这么着急?不多留一天逛逛温恩港吗?”
“情况有变!”
“昨晚和今早…呃…让我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前往米里斯大陆,和父亲汇合。”
“昨天瑞杰路德先生已经去打探过出海的情报了”
“好像是说今天中午就有一班前往赞特港的定期船,船票还挺紧张的。”
“怎么,你想赶这班船?”
“没错!必须赶上!”
“好吧,听你的。”
“你负责搞定航船,顺便把瑞杰路德找回来——他好像一大早就出去晨练了。我去叫醒塔尔韩德,然后…也去叫醒洛琪希?”
“您请……您请”
“那好,等你们弄好船票后,直接在码头汇合。”
“好!就这么办!”
“还有,我们需要快速准备一些航海必备的物资,特别是食物、淡水,还有…给塔尔韩德先生准备些晕船药。”
“行,买东西这事简单,我叫上塔尔韩德一起去”
“等等,艾莉娜丽洁小姐!”
“这些应该足够买齐我们需要的物资,包括给塔尔韩德先生的特效晕船药。如果不够……”
“嚯——?”
“可以啊,小鲁迪。真没看出来……你这小家伙,年纪不大,还挺会赚钱的嘛?”
“只是提前做了一些准备而已。总之,物资的事情就拜托您和塔尔韩德先生了,务必尽快。”
“哼哼,知道了知道了。”
“码头见!”
“鲁————迪————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