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给你解释了这么多,于情于理你也得回答我一些问题吧。”巢坐在结界上悠悠的向司蓝飘来。
“可以,不过不要再靠近了,否则我不介意直接开打。”司蓝后退几步。
“嘁,这么谨慎,我可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没有对你们下杀手。”
“难道不是因为想抓我个活的?”司蓝不置可否。
“反正嘛,对我来说只需要把你们关在这里一星期等斯万带人来就好了。至于你们是四肢健全还是断胳膊断腿,对我来说没区别的,所以你其实可以选择态度好一些。”
“……你问吧。”司蓝的脸黑了下去。
“首先嘛,我心里很好奇你对莱泽刚刚那番话的看法,他其实没有骗你,每一句都是都是真的。三个世界,原初世界、分离世界、和我们生活的这个凯诺兰。”
“这个我不怀疑,但我没理解你想听到什么看法,如果你是想听我赞同他的理念就不必了。我能听明白他为什么认为如今的凯诺兰没有任何意义,可我认为情况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少女回答问题同时保持着警惕。
“哦?那你是怎么想的?”
“凯诺兰世界的社会需要重复历史进行发展,难道那个分出去的新世界就一定不需要?凯诺兰现在经历的这些那个分离世界也必然经历。”
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但司蓝知道凯诺兰如今的历史时期和社会风貌是曾经地球也有过的。
地球也是一步一个脚印用一分一秒的时间堆砌才耗费数千年进入了宇宙,根本没有过什么优待,病痛、战争、瘟疫、饥荒、地球一件没少。
所以莱泽的愤慨在司蓝看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被要求学习时,指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大人说凭什么他就不用学习。
别说小孩吃的苦大人都已经吃过了,大人吃的苦你还不一定受不受得了呢。
当交通正好发展可医术的进步却没跟上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会困死在一个人有限活动范围内的瘟疫,医术足以吊住性命却难以根治,使得瘟疫开始大范围肆虐。
冷兵器战争和技术进步之后带来的战火惨烈程度根本是天壤之别。
“有意思,你继续说。”
巢双腿交叠翘着一只脚,声音显示出她对司蓝的想法很感兴趣。
“所以我认为三个世界即使历史阶段不同,有些东西也是注定都需要经历的,其他世界的伤痛与不足不一定比我们少。况且……”
“况且什么?”
“分离世界不可能是什么简简单单就能做到的事情吧?假如原初世界真是已经度过了历史艰难时期开始生机勃勃的发展,为什么还要人神结缔契约费劲心力去分出一个世界呢?”
“这问题我也想过,但是所知甚少,也没个合理的猜测……不对,让你陈述自己的想法你还加上反问,表述自己观点的同时还能把问题扔给我了?”
巢身躯颤动着娇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
司蓝想不明白巢为什么能表现这么“友善”,好像刚才发动攻击的不是她一样,这种疑似喜怒无常的家伙她只能怀疑是精神有问题。
“老师的女儿这么优秀,我身为学生开心一下不行吗?”
“呵,要不是你刚才出手伤人,单听你说的话还以为你很尊重你的老师呢。”
“是很尊重啊,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些人也接受过你父亲的教导呢,观念与目标不同导致了分歧,所以索杨医生他是受到退磁内部一些人尊敬的,甚至有些人还想着把你父亲争取到我们阵营。”
“你们想要阻止世界的融合,可是为什么?”
行者也只是解释了退磁的目的,深层动机仍旧没有揭晓。不可能所有人都是莱泽那种想法,没有道理的,退磁这样庞大的组织不可能靠那种不成熟的理念凝聚。”
对方看起来“友好”,甚至还做出了类似于“套近乎拉关系”的行为,司蓝决定尝试大胆追问。
“你的问题很精准,我们的理念其实并不是很统一,只是正好【不想开门】这个目标达成了一致而已。比如你刚才是不是提到【如果原初世界没有遭遇难以解决的问题,怎么会选择分离世界】,有另一部分的人想法就与莱泽完全相反,他们认为原初世界一定遭遇着难以想象的灾难,所以凯诺兰不应该融合回去。”
巢竟然真的如实回答了司蓝的问题,而且还额外补充了司蓝不知晓的事情。
“组织内各有各的鬼胎,但毫无疑问他们动机的始发点总要符合自身利益的,起码在每个人自己看来,自己是为了凯诺兰好,或者说有利可图。”
“但是!”
巢收敛了随意的神色,表情变得严肃。
“组织中绝对存在一部分人,三个世界对他们毫无意义,他们的初衷可能就是破坏契约。”
“那……你又是因为什么才和我的父亲站在了对立面。”
沉默,然后是突入其来的攻击。
“给你透露这么多东西还不够,总是敏锐的抓一些尖锐的问题。”
一个结界形成的透明之棺困住司蓝,一边浮空一边向内挤压,受制于狭小的空间司蓝没有办法挥剑破开结界,缓慢的挤压让司蓝胸廓收缩呼吸苦难。
“你有点聪明过头也自信过头了,我再说一次,我不动手只是因为无所谓,不要再得寸进尺。莱泽这一身力量现在的你们根本无法阻挡,也就那个小女孩的蛇咒也许有机会伤我,可你们能掌握那力量么!”
巢的声音变得张扬,她站起来浮在空中手心虚握,仿佛要掌控周遭的整个空间。
忽然,巢像抓住什么一样在空中猛地一扯。
“啊啊啊——!怎么回事!”
正在搀扶的凯尔蒂的海沫突然被无形的屏障桎梏,浮空倒退着飞行。
“巢!你想做什么!”
海沫被巢用界限牵扯着飞到两人中间,女孩的身体因为紧张微微发抖。
“当然是向你证明你们的不堪一击啊,即使是你们现在拥有的最强力量蛇咒,只要没办法发动便对我没有任何威胁。”
“我明白了,对不起,我的冒犯与海沫无关,还请你放过她。”
司蓝看到包裹海沫的结界也在收缩,连忙请求巢放下海沫。
“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我就接受你这次道歉吧。”
巢的语气随即再次变得很随意淡然,缓缓解开了结界放下二人。
海沫惧怕的眼神中浮上了不解,她不明白这个陌生的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海沫!你一定要从这里逃出去,不要再落入任何人手里!”
落地的一瞬司蓝突然发出莫名其妙的喊出海沫母亲最后对海沫的叮嘱。
“笑话,一个小女孩她能怎么逃?”
巢甚至没有再次发动结界困住海沫,抱臂不动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而好戏的主演,海沫正不知所措的望向司蓝。
司蓝姐姐的眼神意味不明,海沫年幼的脑袋根本搞不清楚这些,只是莫名感觉司蓝姐姐的目光中好像带着信任和期待。
可是我哪有能力逃出去啊,这个地方关了我和妈妈这么多年,结果还是被困在了这里,海沫急得要哭出来。
……等一下,妈妈?
海沫突然扭头望向巢:
“谢谢你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