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劣的模仿？”
异想体，从人类潜意识长河中提取而出的怪物，是概念的象征，不会饥饿，不会死亡，它们最大的威胁就是存在本身……
但光听这话有点天选打工人的意思。
也就是说，在不久之后现有的，利用烟霾生产能源的L公司会被脑叶挤下台？
这么看帮研究所也是在帮父母报仇，他阴差阳错地选对了路子。
“卡莉姐，剑给我看看呗。”柯铭不知道第多少次重复这话句，“你信我，这剑我很熟的。”
“和你嘴里的未来视有关？”
“对，我以前见过……呸，我未来见过……这么说也不对……反正就是我熟！”
柯铭连换了几种说法，最终选择破罐子破摔：
“你就说给不给吧！”
“回研究所再说，在都市搞试验影响太大。”
“就是影响大才不能回研究所。”柯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万一波及到卡门怎么办？”
“那也不能波及普通人啊。”
“……卡莉姐，你人确实很好。”
“突然说这些……”
“但我是个自私的人，都市人死不死关我屁事。”他盯着卡莉的眼睛，“你，还有研究所，只要能保住你们就够了，哪怕代价是一整条后巷，一整座巢。”
柯铭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他会因为杀人而稍微有点愧疚，但不多。
前世的道德早就被都市磨平，也就在小唐和研究所人面前会收敛点——他对吃人都没什么负罪感，更别说杀人。
“你这么笃定会出意外？”
“啧，行吧。”卡莉将拟态大剑横置桌，“出意外就拿你小子算账……这附近几条街没什么活人，你随便折腾。”
“没活人？”
“以前有邻居，现在死完了。”她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不重要，你开始吧。”
“说是开始，其实我也没什么头绪。”柯铭伸手在拟态上空比划，“我总不能握着它跟它唠嗑吧。”
随着血肉与骨骼挤压碰撞的嘎吱声，原型ego的眼珠子齐刷刷盯向柯铭。
他咽了咽口水，和卡莉对视一眼，伸手触碰刀柄。
……
砰。
重物与地面碰撞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卡莉猛然前冲握住拟态，转身挥剑斩向沙发。
破旧的沙发被硬生生切成两截，随着轰的一声坍倒，结束了它人生的使命。
没有小偷撬开门锁偷东西，也没有强盗破门而入，把房间翻个底朝天。
但房间里进了陌生人。
除了他和卡莉以外的人。
“滚出来。”
卡莉冷冷地看着阴影。
“别逼我翻脸。”
“……别激动，卡莉小姐。”
穿着西服拎着公文包的男人从阴影中现身。
是许久未见的理查德。
……还好，不是敌人。
卡莉和柯铭同时松了口气，不约而同地想坐回沙发上……但沙发彻底报废，他俩只能被迫坐在地上。
“你怎么进来的？”红发少女不信邪地踹了脚沙发，“锁都没坏。”
“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技巧。”理查德欠了欠身，右手拇指与食指微微合拢，做出经典的指间宇宙姿势。
“找我什么事。”
“听说你答应了拇指的交易？”
“是委托，别讲得那么难听。”
“我不建议您趟这趟浑水，尤其是带着柯铭先生。”
“来晚了，委托完成了，拇指都跑完了。”卡莉随手把剑捅进沙发里，任由棉絮和血肉碰撞发出簌簌的呻.吟，“你会这么好心？”
“我答应过柯，照顾好他的遗孤。”
“这半年的委托费结一下。”
“我会拜托洛维先生转到你账上。”
“啧，你还真打算给。”她看向柯铭，“不用给，这小屁孩儿我罩着。”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理查德没有在钱的问题上过多纠缠，“半年里我了解到一些内幕，与W公司有关。”
“公司？”
“没错，也与主厨的协议有关。”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柯铭，“在他成年之前，我有义务保护他远离危险——和世界之翼扯上关系是最危险的事。”
“……柯铭，你觉得呢。”卡莉突然喊了句他的全名，“跑不跑路看你。”
“我没得选。”柯铭耸耸肩，显得很坦然，“逃不了一辈子，反正得面对【翼】，倒不如趁你在多打探点消息。”
“他都这么说了，你可以滚了。”卡莉又转头看向理查德，“这里不需要你。”
“既然如此，我有陪同的义务。”后者走到柯铭身后，“柯的死是我的错，我不希望这样的惨剧再次发生。”
“你那点儿心思也就能感动自己。”
“我是个自私的人，只要问心无愧就好。”理查德摘下礼帽放在胸前，“请容许我暂时陪同，委托结束后我会自行离去。”
“……喂，小屁孩儿，问你话呢。”
“啊？我？”柯铭指指自己，“我去指挥二阶收尾人？”
没想到这俩人还会征求他的意见，本来打算老老实实当吉祥物在边上混着……
“叫你选你就选，别磨磨唧唧的。”
“多一个人手肯定多一份保险。”柯铭朝着理查德鞠躬，“如果可以的话，看在我父亲的份上——”
“跟卡莉一样，直接喊我理查德就行。”理查德同样四十五度鞠躬，“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义务。”
“非常感谢，我会铭记您的恩情。”
“不必客气，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理查德大哥。”
“柯铭先生。”
看着面前这俩男的互相鞠躬，扭扭捏捏的样子，卡莉很想给他们各来一刀。
她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