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诚的演讲持续了半个小时,渴望权力的煽动者(lv5)技能熠熠生辉,听到广播的学生们热血沸腾,尤其是饱受霸凌之苦的受害者们情不自禁地站起来,无需怀疑,如果南宫诚宣布要发动一场革命,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为之献身.
[真厉害呢,毕竟是那位大人的技能,加上演讲的对象是容易冲动的中二少年们…果然,你就是有这样的资质]小艾同学赞叹着,用来征服世界的技能用在解决校园霸凌上,虽说大材小用吧,结果还是很不错的.要知道,历史上的元首,这项技能也不过lv8而已.
广播室内的麦克风将南宫诚的嘶吼传遍校园每个角落,走廊、教室、操场,甚至连厕所隔间都回荡着那句——“沉默的羔羊长出复仇的犄角!”
南宫诚的尾音在广播中炸裂的瞬间,整座校园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三年C班的玻璃窗“哗啦”碎了一地——有人将整摞教科书砸向墙壁.
“到校长室去!”
南宫诚踹开广播室的门,扯下红色领带缠在右手,像一面猩红的旗帜.这真的是临时起意,渴望权力的煽动者(lv5)带来的政治嗅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继续扩大战果.就算是雪之下和仁菜,也能从教学楼那边传来的喧嚣中认识到这场演讲的成效.
瀛州的学生讲究”阅读空气”,那么,现在的总武高,被填满了”愤怒,反抗,嘶吼”的空气,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被这气氛裹挟,做出他们以往根本不敢相像的事情.
走廊尽头,黑压压的人潮正从各个教室涌出:有人举着拖把杆当长矛,有人把校服反穿成起义军的披风,更多人赤红着眼,将课本撕成碎片抛向空中.纸屑混着樱瓣纷飞,像一场暴烈的雪.
教务处办公室首当其冲.
几十名学生挤爆门框,柜子被掀翻,文件如白鸽扑棱棱飞散.三年A班的佐藤踩着主任的办公桌,将“优秀教师奖状”撕成两半,蘸着红墨水在墙上狂书“虚伪者下地狱!”;戴圆框眼镜的女生们跪坐在地,把数学作业本一页页裁成纸条,用胶水贴满整面墙——“向仁菜道歉”的歪扭字迹铺天盖地,如同控诉的符咒;橄榄球部的队长扛着垃圾桶撞开档案柜,腐烂的香蕉皮糊上“诲人不倦”的匾额,他嘶吼着:“蛀虫!滚出来!”
人潮推搡着,嘶喊着,每一张年轻的脸都扭曲成相似的愤怒.有人咬破嘴唇,血珠溅在抗议书上;有人揪住教务处领导的领口,将粉笔灰抹上对方惨白的脸;一个戴发卡的女生甚至爬上吊灯,用口红在天花板写下“杀人犯”——她的眼泪和口红混成肮脏的粉,滴在下面仰头狂笑的人群中.
南宫诚顺着人流冲向行政楼,仁菜紧跟其后,雪之下连连扶额,但也选择跟上.
他身后,上千名学生如溃堤的洪流.三年级的优等生扯下领结,高二的文艺委员挥舞扫帚,连一年级的小个子都高举右手尖叫:“冲啊!冲啊!”他们的影子在夕阳下拉长,仿佛无数柄出鞘的剑.
行政楼前的喷泉池被踩成废墟.
南宫诚跳上雕像基座,振臂高呼:“向那帮不作为的臭虫宣战!胜利属于我们!!!”
“胜利万岁!!!”
上千条喉咙迸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浪震得樱花树簌簌发抖.人群举起密密麻麻的手臂,像一片沸腾的荆棘林.有人开始跺脚,起初是杂乱的节奏,渐渐汇成战鼓般的轰鸣——咚!咚!咚!整栋楼都在震颤.
校长室的百叶窗裂开一道缝.
秃顶的校长刚探出头,就被丢出的纸团书本淹没.
穿堂风卷着抗议纸条灌进走廊,雪之下雪乃逆光而立.
她看着南宫诚和身边不认识的人挽起双手一往无前,撕开的衬衫上画着“严惩霸凌者”的血字涂鸦,看着学生们用马克笔在彼此脸上画满叉号——这一刻的学生们,如同从历史课本里爬出来的革命幽灵一样,举着火把烧穿所有缄默的规训.
不远处的平冢静轻倚着墙壁,烟头烫到手才惊醒.
“这帮小鬼……”她喃喃道,嘴角却隐隐上扬,“比当年的我们还疯啊.”
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撞开时,秃顶的校长正手抖着往公文包里塞辞职信.
“你们要干什么!保安呢?!”他缩进真皮椅背,看着涌进来的学生将抗议纸条糊满整面墙.
“这是您之前演讲说的——‘倾听学生的声音’!”一个女生举着手机,声音细如蚊蚋却格外坚定,“请、请好好听!”
走廊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校长瘫在椅子上,终于拨通教育局的电话:“我……引咎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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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处分公告贴满布告栏:
「樱井千代子等五人退学,教务处主任免职,校长辞职.」
而侍奉部的红头文件下,另附一行小字:「雪之下雪乃、南宫诚、井芹仁菜记过处分,因人数不足五人,活动教室收回,与文艺部共用.」
“这帮老古董还算留了点良心.”平冢静将文件拍在活动室桌上,目光扫过三人,“没让你们退学,算我面子大.”
雪之下正襟危坐:“但您其实很高兴吧?”
“咳!”平冢静猛咳一声,耳根泛红,“少得意忘形!检讨书五千字,下周一交!”她转身大步离开,却在门口顿了顿,“……干得不错.”如果年轻十年,她也想加入这样的”革命”啊,这可是垂垂老矣的时候都能和孩子们吹嘘的美好热烈的英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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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麦当当的暖帘染成橘红色.
“干杯——!”三只玻璃杯撞在一起,气泡水溅上仁菜额头的纱布.她笑得比任何时候都亮:“南宫前辈的演讲……超震撼!超帅气!!!”
“那当然!我可是特地特训过的!”南宫诚得意地甩头发.
“你太冲动了,连我都吓了一跳.”她夹起一块麦乐鸡,“不过这样以后,至少总武高的霸凌行为会少很多.”
南宫诚突然凑近仁菜:“呐,仁菜,我和雪乃在组乐队哦,要不要加入?”
“欸?!请务必让我加入!!!”仁菜捏紧衣角,眼眶发红:“可、可以吗?但是我不会乐器…”
“雪乃会弹所有乐器,你想学什么都可以,买一赠一都可以哦”
雪之下叹气:“别把我的全能说得像便利店打折.”
然后就是乐队的名字了,讨论持续了半小时.
“「绝对正确」.”雪之下抿了口茶.
“太严肃了啦!「爆裂!正义の怒吼」怎么样?”仁菜挥拳.
“驳回!我们是乐队不是特摄片!”南宫诚拍桌,“叫「刺猬&猫乐队」!雪乃像猫,仁菜像炸毛刺猬!”
雪之下挑眉:”让人不快,请问副部长大人觉得自己像什么?”
“咳咳,那就折纸飞机决定!”南宫诚转移话题,拿出几张草稿纸,“飞最远的赢得冠名权!”
三架纸飞机划过麦当当的暖光.
雪之下的飞机笔直撞上吊灯;仁菜的打着旋儿栽进垃圾桶;南宫诚的却鬼使神差穿过门帘,消失在晚风中.
“作弊了吧?!”仁菜蹦起来.
“这是天命!天命在我!!!”南宫诚高举右手,“刺猬&猫乐队,启航——!”
窗外,樱花乘着夜风盘旋而上,像一场无声的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