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往这边,往这边来!”
舰桥上,一个男人正在帮助防卫科疏散科员。定睛一看,他就是昨天那个本名杜晓威的穿越者。他并非是出于好心疏散科员,而是要树立一个好印象给即将到来的星穹列车成员。不然要怎么撩妹呢?
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活不长了。
“多谢你的帮助,我们效率也快了很多。抱歉,这本应该是防卫科的职责。”
在这一小片的疏散结束后,防卫科科长阿兰对杜晓威表示了谢意,杜晓威也点头哈腰连忙谦虚。只不过,当阿兰想握手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杜晓威则是有些隐隐嫌弃的不愿意握手,而是把话题转向另一个方面:“那个,阿兰啊,我们只是疏散完了这一小片区域的人而已。更多的人还需要救援,我可以帮忙吗?”
“啊……好的,没问题。但是请与防卫科一起行动,反物质军团是强大的敌人……”
阿兰有些尴尬,但还是礼貌的应允了杜晓威的请求,只不过也善意的提醒杜晓威,反物质军团是很危险的。杜晓威话没听到一般,连忙打起马虎眼:“我知道我知道,没问题没问题。”
“……好吧,不论如何,请注意安全。”
阿兰的尴尬都快要在脸上透出来了,但还是压住后礼貌的结束了这个话题。就在两个人讨论时,有两个熟悉的人影正从旁边走了过来。
“嘿,阿兰!”
一个粉蓝色的身影和一个手持长枪的青白色身影出现在两个人的视野中,来人正是三月七和丹恒。阿兰有些惊诧于二人的到来,丹恒见状,立刻解释道:“是姬子和艾丝妲站长让我们来的。以我们的战斗力,可以胜任一定的支援任务。空间站帮过星穹列车,现在空间站有难,星穹列车义不容辞。”
“……不胜感激。那两位,我们立刻来商量吧。”
对于这种完全出于情义而不是利益的支援,阿兰一向会感动颇深。只是和阿兰不一样,旁边的杜晓威看着丹恒就不爽。一个ML游戏里有男的本来就倒反天罡,还是个喜欢装■的臭小子。
“傻■……”
极其微小的一声难以入耳的粗口,但却被丹恒听了去。丹恒皱了皱眉,回头道:“这位先生,您对星穹列车有什么不满吗?”
“啊,没有没有,我刚刚在骂反物质军团呢。那是我们家乡的俗语。对不起,两位不要放在心上。啊哈哈,你看,反物质军团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吗?”
被问了一句,杜晓威赶忙打起马虎眼,没办法,不论再怎么讨厌,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打不过丹恒。他■的,要是能打得过,他早就把全黑塔空间站的男的都杀了,就剩女的供她享乐。
■■的!崩铁的星神一个个全是■■,自己这么一个有才能的人,怎么就没有个星神瞥视一下自己!一个个短浅的没能力的神!
……不过,虽然他此刻心底疯狂咒骂,但也什么用都没有。
浅薄愚蠢的人子,不会受到任何神明的垂怜和注视。
商量一阵后,在杜晓威的死缠烂打下,几人一同出发。只不过为了保证杜晓威的安全,丹恒在前面打头阵,他和三月七在后面。
“这种废物也就这个时候有点用了……唉,有这么好的美女在身边还不■,性无能来的。”
有些自以为是的摇了摇头,他试图和三月七套起近乎来。时不时的和三月七讨论照相,谈起三月七失忆的问题,说说他对失忆的看法其中不乏很多听起来特别有道理的事情。三月七也是打哈哈应承着,但从来都没有聊到心里去。
……因为这可是在战斗啊?朋友?反物质军团就算菜也是敌人,反物质立场发生器可是真的能一刀给任何没有命途之力加成的东西劈成两半的。
而且好猥琐啊这个人……从刚出现开始就盯着她的胸前和裙子下面看来看去,简直跟视奸一样。三月七很难不心生厌恶的情感。再加上刚刚他骂丹恒,三月七的厌恶属于是提高到极点了。
但星穹列车的面子还是要保持一下的,毕竟真要说这个人做什么了吗,也没有。她不是什么女性至上主义者,也不会拿视线来侮辱人。尽管她知道,姬子和杨叔,但是她也确实不想给姬子杨叔带来太多麻烦,对于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自然,丹恒也不是没有留意到这个问题。说实话,他不在乎自己被骂与否,但是看着这个人盯着三月七的眼神,他很难不想回头来一拳。
但是为了星穹列车的面子,这种事情还是多少得忍忍,起码等到事情结束。但但凡这个人有一点的僭越,不论之后谁会拿什么原因来问责,他一定会给他一顿老拳,让他得到教训。
哪怕是他没有僭越,他也一定要好好找阿兰和艾丝妲谈谈这件事情。
在队伍以一种诡异的气氛推进的时候,在一条宽敞的走廊过道上,突然有两只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出现,把三个人吓了一跳,不论如何,保护平民是他们的职责,丹恒迅速横起枪,挡在两个人身前,三月七也立刻搭弓,随时准备开始战斗。
但,那两只虚卒并没有任何注意这边的意图,反而是在……
后撤?
正当两人在疑惑的时候,只听见一声低沉而富有力量感的绝强战吼发出,随既,一只手掌包裹着热烈燃烧的火焰轰了出来,只看见耀眼的火焰如同席卷一切的飓风一样呼啸而过,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和温度,两只虚卒被一掌击飞上天花板,彻底化为灰烬。
“寸劲·开天!”
不只是两只虚卒化为灰烬,就连空间站引以为傲的致密的质子组成的天花板也遭不住这一击,隐隐有碎裂的迹象。
“……好了,你们去吧,注意绕开虚卒,别再莽莽撞撞的把自己陷入危险了。”
拐角处,千星护送着三个科研人员出现,尽管语气有些厌烦且并不和善,但他依然用宽大的手拍拍三个人,示意他们不要害怕,迅速离开去逃难。看见似乎是帮助疏散的友方,丹恒也略微放低了警惕的架势。
只不过,同样是看见对方,正在安抚着三个研究员的千星语意中的温柔就逐渐变得僵硬起来。身旁的研究员原本正打算离开,却又被千星伸手拦下,略带僵硬的劝阻道:“停一下,。你们先去后面的房间找个地方躲着。等我解决完了问题,我会去叫你们的。嗯?听见没有?”
三个研究员有点面面相觑,不能明白千星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不认识对面,那是星穹列车的人啊……正当他们想说什么的时间,千星横起的手臂挺得更加坚定,略微强迫着他们往后挪了挪,意思非常明确了。
尽管隔着面具看不出表情和情绪,但再怎么说,面前这个人可是救了他们三个一命,也救了其他不少研究员。救命恩人礼貌的请求,再不听就说不过去了。
随着三个人躲起来,千星抬起脚步,缓步走向三人,刚刚还略微放松警惕的丹恒,立刻无比紧张地握住了枪杆——
“你是谁!?”
丹恒的声音也非常紧张,罕见的不再平稳,无他,因为丹恒感觉到了一股杀意,一股近乎恐怖的杀意在三个研究员离开后从千星的身上开始蔓延。简直像是巡猎星神才有可能拥有的凶芒毕露,但又极其内敛,只有丹恒这样的人才能感觉得到。就好像一个无力的普通人看见无数密密麻麻的镭射红线打在一块飞起来的布料上,无数的红点迅速利落的划过那庞大的布面,最后汇聚重叠于一点,而那一点,正对着你的额头!
你完全能想象,当这无数枪械的扳机被扣下,你会变成什么凄惨的模样。
“呼……”
长出了一口气,千星行走的速度逐渐加快,带着汹涌的压迫感杀向三人,丹恒刚醒喊一声快逃然后正面迎敌,就被一脚中扫踢飞出去,猛的撞在旁边的墙上,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纵起击云格挡。
诚然,通常状态下的丹恒绝对不弱。
但此时此刻的千星,拿出了和萨姆全力生死对拼时的力量,而且毫无保留的把命途的力量倾注于自己的攻击中。
“丹恒……啊!”
看着丹恒倒飞出去,三月七担心的大叫一声,却被千星抓住空隙,一掌轰在三月的肚子上,把她也击飞出去。
现在,丹恒,三月七这两个阻碍都被打到一边去,那杜晓威呢?
他已经吓得不敢动了。
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的沉重,他就根本没有任何行动能力。面对这个充满威压的家伙,愣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正常人此时已经漏尿脱粪了,但他甚至胆小到漏尿脱粪都做不到。
而现在,面对自己要杀的人,千星不由得回想起了卡芙卡和自己说过的一切,还有那段令人作呕的影像。
“你现在应该已经了解了,所谓的穿越者大部分是什么样的人。诚然,他们之中有好人,但还是凡夫和坏蛋居多。他们是被自己的宇宙流放的人。如果宇宙的整体倾向于恶,被流放的就是好人,如果是善,被流放的就是坏人。”
“或许我们应该好好的调查这些人到底是好是坏,再做出判决,但我们没有裁决的时间和空闲。你的任务,就是对这些穿越者格杀勿论。记住,处理必须今早,犹豫便是大忌。”
卡芙卡的微笑依然温和,甚至并没有透露出冰冷,他只是在诉说一件应该做的,稀松平常的事情而已。
“他们可能会干涉重要的剧本节点,清理是必要的,明白吗?如果做不到,后果……大概会是这样。”
看着卡芙卡的屏幕中传来的声音和放松的影像,千星用杀意和沉默铸成了他的回答。
……明白。
“寸劲·岩破!!”
“啊啊啊啊啊啊啊!!!”
毫不犹豫,毫无保留的一拳便他妈轰了出来!只是,这一拳就没有携带命途的力量,而是用千星的身体力量打出,带着滚滚的劲风轰向那贱人的脑袋。不管那贱人的涕泪横流,拳锋瞬间压裂挫断他的头骨,跟着,整个脑袋被这一拳直接轰爆开来,污秽粘稠的红浆子白豆花被打的飞射喷溅,随着两颗溃烂的眼珠向后飞去,正好落在三月七的脚边,男人的尸体也缓缓的向后倒下,喷溅着鲜红的动脉血。
千星松开拳头一甩手臂,豆花和红浆被甩在地板之上。
“!”
“……!”
不管是三月七,还是丹恒,两个人虽然讨厌刚刚那个家伙,但也不至于想让他死。而眼前千星那果断,利落且残暴的杀人,便很难让人想象他刚刚还在救人。
一拳打爆他人的头,呈现出如此凶残场景,就是放在很多小说里也很罕见。
只不过对于,千星来说,这一拳就带给他极大**。不需要顾虑良知的束缚,这一拳便十分让人舒畅。
“三月,躲开!求救就依靠你了!”
看着气质开始逐渐变得凶戾的千星,丹恒忍着侧腹的剧痛撑起身体,横起击云一边让三月躲开并求救,一边飞身冲杀向千星。看着飞身过来的丹恒,千星的兴趣就提高起来。虽然和刃说话少,但是刃是和他谈起过面前这个人的事情的。如果面前这个人真的是持明龙尊的转世,那自己绝不能放过与他一战。只不过,未曾解放力量的丹恒便没有与力量全开的自己一战的资本,正如力量全开的自己也未必能在全盛的持明龙尊手下讨到便宜。
所以他便要遵循武者的道,收敛力量切磋,而非死战。
反正任务已经完成,那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无所谓吧?也算消磨消磨时间,等卡芙卡他们完成她们的任务。
“哼!”
直面而上,他便与丹恒战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