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是一封战书……
焰看着始终波澜不惊的琥珀,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学生会室檀木桌上的暗纹倒映在燃烧着的赤红瞳孔里,没想到她居然还是这个样子……真是一点都受不了!
“好,就这个星期……我一定会把我的乐队拿出来给你看。”焰咬牙切齿地说道。尽管她真的很想给这女人一巴掌,但她还想让毁灭帮在这座城市活下去的话,只能暂时跟着这女人发癫。
“嗯,我很期待喔。”琥珀慢慢地喝了一口红茶,青花瓷茶具的声响清脆如碎裂的冰晶。她优雅地说着,白金色的睫毛下流动着淡淡的微光,琉璃家特有的菱形瞳孔在焰的眼里简直和毒蛇的竖瞳无异。
“你……给我等着!”焰气不打一处来地盯着云淡风轻的琥珀。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想打架吗!?要不是这里是学生会的地盘她早就指着这婆娘的鼻子开骂了。
“慢走,不送。”琥珀闭着眼睛说道,这就是[存护]的化身,无论面对什么人都能波澜不惊——很难说这女人到底是人还是块人形的石头。
砰!
焰摔门而走,那巨大的碰门声让桌上的茶杯都抖了两抖,红茶洒在红木桌子上,看起来就像一块暗红色的血迹。
琥珀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白金色的眼眸注视着那块水渍。她从包里拿出一块印着琉璃集团标识的手帕,缓缓地将水渍擦去。
算算时间,[秤]也应该有消息了。
…………
终于放学了……椿坎坷不安地收拾着书包,下午的这几节课她约等于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只要她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支箭像她飞来时的场景,箭矢的呼啸声、还有那股冲击力,都让她心有余悸。
就这么单枪匹马地过去,真的不会被杀掉吗……她紧张地抓起书包的带子,小鹿的挂件泠泠作响,仿佛在说:“别怕,有我在你身边呢!”
“玄鹿……”她的手指触碰着玉制的玄鹿,那冰冷而温润的触感让她的星期都舒缓了不少。没错!她的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在她身上的可是丰饶星神的力量,肯定不会有事的!
——练习室的门前。
果然还是不行——!她抓着门把手,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如果说光羽同学是红隼的话那她就是斑鸠,完全就是天克啦!如果现在推开门的话,会被杀掉的吧?一定会的吧!?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一声轻咳响起,这突如其来的响动让椿当场瘫坐在原地——“请、请饶了我吧大岚神!我和药师真的一点瓜葛都没有啊!”
……
光羽看着像受惊的小鹿般颤抖着的椿,尴尬得直咬嘴唇。难道她在椿同学眼里是这样的的形象吗?岚……!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啊!
“我、我又不会吃了你……”光羽把头别到一边去,声音细如蚊呐。
“真,真的?”椿抬起,一对上那双冰蓝的眼眸便立刻失去了所有的勇气。这、这就是[巡猎]的化身吗?好可怕,好想回家……
“你们两个……在干嘛呢?”正当两人都尴尬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又有个人出现了。
……
铃有些无语地看着在她面前站得像是小学生一样的光羽和椿,一时间也不想说话。是,她是承认向椿同学发出邀请是临时起意,但是她也完全没想到这俩人的关系能差……不是,奇妙成这样。
看来以后有的是事情要做了。铃颇感心累地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椿,“椿同学,你实话告诉我,你真的一点乐器都不会吗?”
椿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无言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唉……铃叹了口气,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整件事情确实是她打得有问题了……既没有阻止焰的暴走,也没有提前了解椿同学的底细。一切都是临时起意、毫无计划,再这样下去的话[开拓]的星轨就要断了呢……
椿看着铃那有些失望,有些无奈的表情,心揪揪地痛着。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够让她像药师那样有求必应,但是……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为铃同学做些什么。没错,就是做些什么,虽然自己的力量真的很小很小,也没有光羽同学那么厉害……但是,但是如果她能对铃同学有些用的话,她愿意练习!
“那、那个,铃同学……”椿注视着百褶裙的裙摆,胸前园艺部和医疗部的勋章熠熠发光。她的声音最开始很小,但后面越来越有力、坚定。
光羽静静地看着她,心中竟然也浮现出几分期许。
“我、我愿意从现在开始学贝斯,请、请让我加入您的乐队吧!”椿猛地站起来,眼神就像要奔赴最终决战那样坚毅。她对着铃深深地鞠躬,少女的呐喊在练习室里回荡,就像一曲乐章的开头。
我、我到底在干什么啊!椿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像这样大声说话。真的是……她的耳朵逐渐红了起来,真的是太羞耻了!
铃看着根本不敢直起身子的椿,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愁容也化作释怀的微笑。“各位,都出来吧。”
“欸?”椿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这里怎么看都只有她们三个人啊,等等……
练习室的门被轰然撞开,随之而来的是满天的彩纸。音织和她的妹妹和乐,理世带着咏出现在她们眼前。椿被这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任由彩纸落了满头。
“恭喜。”音织最先打破了沉默,满脸微笑地鼓着掌。和乐也有学有样地鼓起掌来。
“恭喜,椿同学。”理世笑了一下,然后推了推眼镜,也鼓起了掌。
“所以……发生了什么?”椿一头雾水地看着围在她身边微笑着鼓掌的众人,这又是闹哪出啊……怎么有种要大结局的感觉?这里真的是少女乐队的片场吗?
“那、那个,还是让我来解释吧。”在一旁抓住机会拍了半天照片的咏心满意足地收起相机,结束了这个有些诡异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