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瑞依姐和益木姐加入了RAS导致了乐队又回到了双吉他的状态,但是还好我从网络上招募到了不得志的网络主播——祐天寺小姐担任乐队的鼓手。”
“再加上在livehouse的告示板招募到了贝斯手八幡小姐,总之SPACE乐队还是勉勉强强地回到了可以练习的状态。”
平心而论,从不知火澪决定从CiRCLE辞职,转而和妹妹一起搞乐队开始,再到SPACE乐队解散,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个学期的时间而已。
尤其是更换了鼓手以后,不知火澪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把鼓手从零开始培训到足以登台中了。
但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鼓手出师的第一场演奏就遇到了那场选拔会,热血上头的主唱以及她忠实的鼓手,搭配上只要能弹吉他就好的吉他手以及不知道有什么话憋在心里说不出来的贝斯手,SPACE再起的第一步就这样遭遇了滑铁卢。
至于后来的事情,不知火澪已经记不清了,只有现实沉重的引力压得乐队的成员们喘不过气来,到最后只剩下停车场无人问津的解散live以及最后的解散会议,直到如今依旧鲜明地浮现在不知火澪的大脑中。
不知火澪第一次见到女孩子会哭的这么惨烈。丰川祥子的眼泪从眼角大颗地落下,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呜呜…太过分了…”之类的话。
真是令人恐惧的场景啊,作为这幅景象的创造者,某人被吓到话都不敢说一句,大概是如果在这个时候说出了不解风情的话,就会被还在哭泣的大小姐摔杯为号,召唤出三百刀斧手把自己砍成肉泥罢(心虚)。
直到哭泣变成了小声的抽噎,不知火澪才无奈地开口道:“为什么明明我在讲我自己的故事,身为旁观者的你会哭成这样啊?”
抽噎让丰川祥子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一味地说着“但是…但是…”
不知火澪自然知道她为什么哭泣,自己何尝不是在遗憾乐队的解散,追忆从前的时光呢。但是已经消失的东西没法再回来了,就算再怎么怀念,失去的东西也不会再回来了。
快想想办法啊,绝对不能在这种地方翻车啊。不知火澪的大脑急速转动,但是什么也没能思考出来。
最终不知火澪还是放弃了思考,老老实实地从口袋中摸出一块手帕,干脆利落地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但是由于没有控制好力度,丰川祥子姣好的五官在擦拭下逐渐扭曲。
看着丰川祥子的小脸在自己的魔掌中变形,不知火澪突然笑出了声。
被不知火澪这么一折腾,丰川祥子也停止了哭泣,这幕惨剧的始作俑者暗中松了口气,又从口袋中递出了另一块手帕,“要擦一擦吗?”
看着逐渐恢复大小姐仪态,但是突然沉默下来的丰川祥子,不知火澪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总之SPACE已经成为过去了,就算再怎么后悔乐队也没法重建了,与其沉浸于失去某物的痛苦中,还是专注于眼前的事情来得更重要吧。”
但是冷静下来的丰川祥子好似没有听到不知火澪说了什么,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这让不知火澪有点慌张。
但是想想自己好像没有做什么吧,除了讲讲自己乐队解散的故事把她惹哭,就是在她哭的时候尝试把她的脸擦成奇怪的样子,自己大概确实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不知火澪有些不确定了。
一言不发的丰川祥子和不敢说话的不知火澪让音乐室显得无比空旷,就连门外女仆们隐约的走动声都显得那么清晰。
终于,不知火澪实在是无法忍耐这令人尴尬的气氛,准备离开这里。
“时候不早了,那我就告辞了。”丢下这句话,不知火澪推开门,也没在乎身后的丰川祥子作何反应,和门口的女仆打过招呼后落荒而逃。
站在窗前的丰川祥子望着远去的少年,目光悠远,仿佛在注视着某个不存在于此的身影。直到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丰川祥子才抱着钢琴前的精致人偶回到卧室。
丰川祥子的心有些乱。
刚才不知火澪的手越过他操作作曲软件时,丰川祥子感觉自己完全就是在被不知火澪抱在怀里。虽然不知火澪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行为有什么问题,动作也没有丝毫冒犯。
可丰川祥子对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有些恋恋不舍,不过那种感觉与其说是旖旎,不如说是像是被妈妈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呵护的感觉。
可等自己冷静下来时,那种感觉又消失不见。
望着那个精致的人偶,丰川祥子又一次陷入了回忆中,自从母亲去世后,到底多久没有被这样温柔地安慰过了?
这么想着,躺在床上的丰川祥子的忽然感觉眼眶又有点发烫,她赶紧在眼泪落下之前将头埋进枕头中。
母亲,我好想您啊。在哭泣过后,丰川祥子干脆地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