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注意力,感受体内能量的流动。"爱莉希雅的声音在粉色空间中回荡,"想象它像水一样在你血管中流淌。"
芙丽盘腿坐在镜面般的地面上,双眼紧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努力按照指示去做,但每次即将捕捉到那种感觉时,它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溜走了。
"我做不到..."她睁开眼,挫败地摇头,"除了偶尔会不受控制地爆发,我根本感觉不到什么能量流动。"
爱莉希雅轻盈地绕着她转圈,粉色裙摆扫过地面却不留一丝痕迹。"别着急嘛~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她突然停下,俯身凑近芙丽的脸,"要不要试试情绪刺激法?"
"情绪刺激?"芙丽警惕地向后仰,"什么意思?"
爱莉希雅直起身,神秘地笑了笑。她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变形,转眼间变成了圣芙蕾雅学院的训练场——金属墙壁,标靶设备,甚至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机油味都一模一样。
"这是..."芙丽站起身,震惊地环顾四周。
"根据你的记忆模拟的哦~"爱莉希雅已经换上了一套女武神训练服,"既然平静状态下难以感受能量,不如试试实战刺激?"
芙丽还没来得及反对,爱莉希雅已经抬手射来一串粉色光箭。她本能地扑向一旁,光箭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在身后爆炸成一团晶尘。
"你疯了吗?"芙丽狼狈地爬起来,"我会死的!"
"不会的啦~"爱莉希雅又凝聚起新的光箭,"在这里受伤只会有点疼而已。但如果你不学会防御,就真的会——"
又一波攻击袭来,芙丽仓皇躲闪,但这次光箭在半空中突然分裂,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她。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双臂交叉挡在面前——
一阵刺痛过后,什么也没发生。
芙丽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发现所有光箭都停在了距离她皮肤几厘米的地方,微微颤动。更奇怪的是,她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回应这些光箭,像是一种共鸣。
"感觉到了吗?"爱莉希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的身体在自动防御。那种温暖的感觉,就是崩坏能在流动哦~"
芙丽屏住呼吸,试图抓住那种微妙的感觉。确实有一种温暖从胸口扩散到四肢,像是一杯热茶下肚后的舒适感,但要强烈得多。
"我好像...感觉到了..."她喃喃道。
"很好!现在试着引导它,想象它是一股水流——"
爱莉希雅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芙丽身上的光箭突然全部转向,以惊人的速度朝原路射回。爱莉希雅轻盈地闪避,但更多的光箭从芙丽体内爆发出来,无差别地攻击着训练场的每个角落。
"等等!控制住它!"爱莉希雅喊道,但已经晚了。
芙丽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体内喷涌而出,她无法控制,甚至无法理解。粉色能量如同洪水决堤,从她每一个毛孔中迸发。光箭击中墙壁和地面后没有爆炸,而是生长出巨大的粉色水晶,眨眼间就将整个训练场变成了一个璀璨的水晶花园。
"这...这是我做的?"芙丽望着自己的杰作,声音颤抖。水晶丛林在虚幻的阳光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爱莉希雅从一根水晶柱后走出,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哇哦~第一次尝试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她兴奋地拍手,"你知道吗?当初我觉醒时都没这么壮观呢!"
芙丽却没有分享她的喜悦。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正在发光,淡淡的粉色能量像电流一样在皮肤下流动。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停下来..."她小声说,"快停下来..."
但能量仍在涌出,水晶继续生长,已经快要填满整个空间。芙丽感到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陌生的画面——
燃烧的天空,倒塌的建筑,无数战士冲向一个巨大的黑影...绝望的哭喊,最后的抵抗...一个粉色身影站在最前方,转身微笑,然后...
"啊!!!"芙丽抱住头尖叫起来,那些画面带来的痛苦远超物理伤害,像是有人将滚烫的铁水灌入她的脑海。
"芙丽!"爱莉希雅瞬间出现在她身边,抓住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那些...那些是什么..."芙丽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我看到世界末日...看到人们死去...看到你...但又不是你..."
爱莉希雅的表情凝固了。"你看到了往世乐土的记忆。"她轻声说,"前文明面对终焉时的最后时刻。"
"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些?"芙丽抓住爱莉希雅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那不是我的记忆!"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是。"爱莉希雅扶着她坐下,"你承载的不仅是律者的力量,还有数据的记忆。这些记忆会在你能力觉醒时逐渐浮现。"
芙丽感到一阵恶心,弯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仍在脑海中闪回。
"这太可怕了..."她颤抖着说,"我不想要这些记忆,不想要这种力量...我只想回到我的生活!"
爱莉希雅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将手放在芙丽头顶。"亲爱的,你已经回不去了。"她的声音罕见地温柔,"从你体内的崩坏能突破100HW那一刻起,你就注定要走上这条路。"
芙丽猛地抬头,甩开爱莉希雅的手。"是你设计好的对吗?"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从一开始接近我,引导我觉醒...你到底想要什么?"
爱莉希雅没有立即回答。她站起身,走向最近的一根水晶柱,手指轻抚过光滑的表面。"我想要什么?"她像是在问自己,"也许是希望历史不要重演,也许是给这个世界一个不同的结局..."
她转身面对芙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芙丽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听着,芙丽。我不是完整意义上的爱莉希雅,而是她留在往世乐土数据流中的一段意识。我的存在是为了在合适的时机引导后继者。"
"什么时机?什么后继者?"芙丽站起来,感到一阵眩晕又不得不扶住水晶柱,"你说得好像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爱莉希雅走近她,"当往世乐土的数据流与这个时代的崩坏能产生共鸣时,就需要一个容器来承载这份力量。而你...是被选中的那个。"
芙丽摇头,拒绝接受这个解释。"不,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倒霉的穿越者..."
"你真的是穿越者吗?"爱莉希雅突然反问,"还是说,那段记忆只是为了让你的意识能够平稳过渡而创造的虚拟经历?"
"我...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了..."芙丽的声音支离破碎。
爱莉希雅的表情软化下来。"你是芙丽,这就足够了。无论过去如何,现在的你就是你自己。"她伸出手,"但你必须接受这份力量,学会控制它,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你会被它吞噬。"爱莉希雅严肃地说,"律者的力量不是玩具,如果不加以控制,它会先毁灭你自己,然后毁灭周围的一切。"
芙丽望向四周的水晶丛林——美丽而致命,正如她体内的力量。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我学会控制...之后呢?"她低声问,"德丽莎她们会接受一个律者吗?"
爱莉希雅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这取决于你如何运用这份力量。"她轻声说,"但现在,我们需要专注于基础训练。距离外界发现你的时间不多了。"
她拍拍手,水晶丛林瞬间消失,空间恢复成最初的训练场模样。"让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能量收放。"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在这个空间里,时间流逝难以估量),芙丽在爱莉希雅的指导下反复练习控制崩坏能流动。起初她总是失控,要么释放过多能量,要么完全无法调用。但随着练习,她开始找到那种微妙的感觉——就像控制呼吸一样,既要有意识引导,又不能太过刻意。
"很好,现在试着将能量集中在指尖。"爱莉希雅指导道,"想象你要点亮一支蜡烛..."
芙丽照做,全神贯注。突然,她的指尖亮起一点粉色光芒,渐渐凝聚成一个小小的能量球。
"我成功了!"她惊喜地叫道,随即能量球就因分心而消散。
"进步很大呢~"爱莉希雅笑着鼓掌,"不过维持和控制同样重要。再试一次!"
就在芙丽准备再次尝试时,一阵奇怪的嗡鸣声传入她的耳朵。她皱眉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声源。
"你听到什么了吗?"她问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摇头。"没有啊,什么声音?"
嗡鸣声越来越响,伴随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芙丽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似乎来自她的脑海深处。突然,她"看到"了一幅画面——德丽莎正在圣芙蕾雅的实验室里分析从她房间采集的能量样本,旁边站着表情严肃的姬子和几位不认识的女武神。
"德丽莎...她在分析我的能量残留..."芙丽不自觉地喃喃道。
爱莉希雅惊讶地挑眉。"你能感知到外界?这可是高阶能力!"她兴奋地抓住芙丽的手,"描述你看到和听到的!"
芙丽闭上眼,集中注意力。"德丽莎说...能量特征与已知律者不符,但有相似之处...她主张先找到我,而不是直接上报总部..."她突然皱眉,"等等,有个金发男人出现在屏幕上...他在质问德丽莎为什么隐瞒情报..."
"奥托..."爱莉希雅的表情阴沉下来,"不妙,他介入得比预期要早。"
画面突然切换,芙丽看到一队陌生的女武神正在装备重型武器,她们臂章上的标志不是圣芙蕾雅的蔷薇,而是天命的羽翼。
"天命总部派出了特殊部队..."芙丽的声音颤抖,"她们的目标是...捕获疑似律者个体..."
她猛地睁开眼,与爱莉希雅担忧的目光相遇。"他们在来找我的路上了,对吗?"
爱莉希雅点头,表情罕见地严肃。"看来我们的时间比预计的更紧迫。外界大约还有18小时,换算成这里的时间就是...18天。"
"18天?"芙丽瞪大眼睛,"我能学会控制这股力量吗?"
"必须学会。"爱莉希雅握住她的手,"否则等待你的不是天命的监狱,就是被崩坏能反噬。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芙丽深吸一口气,感到肩上的担子无比沉重。但奇怪的是,最初的恐惧已经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
"那就开始吧。"她站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粉色光芒,"从最基础的开始,直到我能够完全控制为止。"
爱莉希雅露出欣慰的微笑。"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坚强的芙丽嘛~"她打了个响指,周围环境再次变化,"让我们进入第二阶段训练——具现化武器。"
远处,虚幻的太阳缓缓移动,为这个粉色空间投下长长的影子。芙丽知道,在真实世界里,追捕她的猎人们已经开始行动。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被发现之前,掌握足以自保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