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四周一片漆黑。脚下是黑白格子的瓷砖地板,昏暗无光……
这是哪家诊所?头疼得厉害,而且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昨天的记忆就像被一刀切断了似的!只记得在那之前,我正打算通宵爆肝“天堂”来着,所以合乎逻辑的推测是——我大概真的这么干了,然后把自己玩脱了……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对面有张扶手椅,身后则是我刚坐过的椅子。我踮起脚尖,原地转了个圈,随便选了个方向就往前走。
怪事发生了,我敢发誓自己起码走了足足两分钟,可那张扶手椅离我的距离却丝毫没有变化。
结论只有一个——连肝数小时游戏把我给肝懵了,而且这后劲儿还没过。运气真不错,传说中的清醒梦可不是人人都能掌握的,我这儿倒好,没嗑药也没用啥特殊技巧,自己就来了。
我一屁股坐到那“王座”上,开始想象整个世界都臣服于我……臣服……哎?怎么回事,这世界好像不太听话啊。我试着冷静下来,集中精神——想象世界随着我的意念改变……
“啪”的一声,我又回到了原来的椅子上。而那“王座”上,不知何时坐了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绝世美女。她脸上还带着汗珠,长发束成马尾——看得出来刚跑完步或者健完身。那刚运动完、略显凌乱的样子,真是格外可爱动人。
“欢迎来到死后的世界,莲·费尔南德。”她百无聊赖地开口,从椅子底下摸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了至少半瓶。“呼,爽。好了,问吧,新人。”
“呃……问啥?‘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这种问题行吗?”
“你是傻逼吗?”她挑了挑眉,思索片刻,继续说道:“先从基础的说起吧。我是女神露米娜,负责这一片区域的灵魂。很遗憾地通知你,你昨天已经死了,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尽管说着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她脸上的表情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在梦里,我那一向拘谨的本性消失了——在这里我就是老大,就是神!这小妞对我这么不客气,必须上下其手好好“教育”一下!
“等等!什么叫‘死了’?我这不是正跟你说话呢嘛,活蹦乱跳的。呃……不对,这是幻觉,想骗我可没那么容易,看招!”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打算对这小可爱动手动脚,可手指刚碰到她,我又瞬间回到了那该死的椅子上!
“我再说一遍,”她语气强硬地打断我,“你确实已经死了。魔爪和咖啡给你的身体造成了太大负担,‘砰’地一下,就没了。不过你八十级倒是练到了,值得表扬……现在,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那还用说?理解,原谅,然后把我送到该去的地方。地狱也好,天堂也罢,或者像佛教那样转生到下一世,这都不是我的问题。至于你们那套‘自己决定’的说法,我可不吃。什么每个人都会创造自己的地狱之类的……”我撇了撇嘴。
“那就转生吧。可能会变成什么怪物……”
“那敢情好啊,正好可以体验很多新东西!”
“……转生到一个需要疯狂‘肝’的世界。要知道,世界多得是,转生可不一定是在你的老家。”
虽然我不太信她的话,但这周围的环境也太真实了点。先观察观察,没准能套出点什么信息……目前我还是倾向于这是疲惫的潜意识在搞鬼。
她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一拳砸在手掌上:
“对了!我这儿有个生意想跟你谈谈!有一个世界,跟你喜欢的那些游戏非常像,那里正被魔王肆虐。我可以把你送到那里去。全新的生活,全新的机遇,第二次机会!只要你能在那儿平息战火,我就让你回到原来的世界!不仅如此,还能实现你一个愿望!这笔交易怎么样?”
“停停停!”我连忙举起双手,“你是说,让我穿越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对当地的风俗习惯一无所知,甚至连语言都不通!然后还得去跟某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打生打死,报酬仅仅是回家?不行不行,这算什么交易嘛”
“你以为就你聪明?我话还没说完呢!语言知识免费送,外加一个列表里的奖励任选,”随着她的话音,空中浮现出一大堆纸张,“至于报酬,我重申一遍,实现你一个愿望,并送你回老家。”
“那个世界具体像什么?跟游戏哪里像?什么类型的?”
说实话,“像游戏的世界”这个描述太宽泛了。是RPG,还是策略游戏?要是后者,我战术方面可是一窍不通!挥舞真刀真枪我也只会用塑料玩具剑比划……再说,难度如何?是硬核模式还是儿童沙盒?
“典型的奇幻设定RPG,有任务、技能和制造系统。”
“明白了……让我看看你那些‘奖励’。有‘玩家’系统吗?”我装作很懂行地问道。
“形式各异,但那个世界里的每个人都有类似的东西。”
“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我一边嘟囔着,一边翻看那些打印出来的说明。
神圣诅咒之剑、毁灭法杖、天使光辉之剑……直觉告诉我这些都是垃圾,随着等级提升,这些初始装备很快就会变得毫无用处。
哦,还有天赋……这个好,对特定技能的成长有加成总没错。天才剑士、天才法师——一大堆带着“天才”前缀的选项。
得好好想想。在RPG游戏里,想要获胜最重要的是什么?战术?策略?正确的加点?不,在RPG里,最重要的永远是——药剂!只要嗑对了药,你就能顶着龙息硬抗,无视火焰;你能变得更强、更幸运、更聪明——而这一切,仅仅需要喝下对应的药水!每款游戏里都有那么个关键时刻,胜负全看治疗药水,哪怕是最硬核、最拟真的游戏,也总有这样那样的药剂存在。
所以,当我看到那张写着“天才炼金术士”的纸时,我毫不犹豫地双手抓住了它。
“决定了?”
“最后几个问题。如果我许愿留在这个世界,你能办到吗?还有,会有人暗中观察我吗?”
“可以,如果你愿意,可以留在那里。至于观察,不行,做不到。好了,去吧,勇敢的英雄,为那个美丽的世界带去和平吧!”
我差点要对她这套略显浮夸的英雄说辞翻个白眼,但脚下的地面却毫无征兆地消失了。猝不及防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我,整个人仿佛被一个凭空撕裂的、深不见底的漆黑裂隙猛地吞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