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界地,黄金树内部
一名身穿银色铠甲身披蓝色披风的骑士单膝跪地看着前方的蓝色身影。
蓝色娇小的身影伸出四肢手臂抱起一个破碎的脑袋宣誓。
『所有的生命,所有的灵魂啊,接下来即将迈入星星的时代---』
『将遵循月的律则,开启千年的旅途。』
蓝色身影的前方慢慢浮现一轮巨大的暗月散发着冰冷的寒气,暗月仿佛在吸引者周围的星星坠入暗月内部。
『众生啊,在这冰冷的长夜中,漫长地思考吧---』
『何谓恐惧,仿徨,孤独?』
『以及何谓深入黑暗?』
蓝色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缓缓的向着单膝跪地的蓝银相间的骑士走来,她穿着一身雪白的魔女套装,有着四个手臂和一身蓝色的皮肤,皮肤下面可以看到一节节草绳,这是一具人偶。她伸出左边两条手臂对着跪地的骑士,在人偶身边的灵体也同样伸着手臂望着她。
『来,一起走吧....』
骑士缓缓的伸出手臂,接住两个小巧的手臂。
『我永远的王啊。』
骑士牵着人偶的手臂走入那轮巨大的暗月之中,随后连同整个黄金树一同消失在交界地,消失在这个众神之地,一同消失的不仅仅是黄金树,还有随着黄金树一起降临的奇迹和觊觎着交界地的外神的视线也一同消失。
留给交界地的只剩下最纯粹的星空以及源自交界地本身的魔法和祷告,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们不用在担心来自星空深处的视线,也不用担心天上的流星突然坠落带来灾厄及苦难,也不会出现一个群人去压迫另一群不受赐福之人。
——☆——☆——☆——☆——
随着意识到恢复,我意识到了不同。
一开始是感觉好亮,整个视线都被亮光遮挡让我感到不安。我眯起眼睛,视线逐渐开始适应,我观察起四周。
慢慢适应后,我才发现有个年轻的金发女性正在看我。
我觉得有点不妙,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大了,我是被山妖偷袭了吗。
旁边还有一个也挺年轻的褐发男性对我露出僵硬的笑容。
这男的看起来似乎很强也很任性,有一身惊人的肌肉。
『──××──××××。』
女性看着我微微一笑,开口说了些什么。
她到底在说什么呢?总觉得模模糊糊地很不清楚,完全听不懂。
『──×××××──×××……』
男性也以放松的表情回应。我真的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xxxxx——xx。』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第三个声音。
我看不到讲话的人。
我想撑起身体,看看这里是哪里,这些人又是谁。
虽然我之前见人就砍,但没有沟通障碍。
这点小事我还办得到。
『啊——啊呜?』
脑袋里虽然这样想,然而口中却发出分不清是**还是喘气的声音。
身体也无法动弹。
即使可以感觉到手指和手臂有在动,却无法撑起上半身。
『xxx——xxxxxx』
这时,那个男子把我抱了起来。
我顺着他的肩膀看向他的身后,那里同样有一个婴儿躺着,一双碧绿的双眼也在这个时候看向了我,不像是婴儿的眼神呢,我这样想着。
☆☆☆
之后过了一个月。
看样子我似乎是重新投胎了,我总算认清这个事实。
我成了个婴儿。
被其他人抱起并帮忙撑住脑袋,让我能看清楚自己的身体后,我才总算确认这一点。
当时另一个婴儿好像是我这一世的哥哥,叫什么鲁..迪乌斯,应该是这个发音吧,希望我没搞错。
带着记忆转生什么的,为什么会轮到我啊。我明明已经那么成功了,从宁姆福格一路砍到幽影之地。好不容易收集了所有大卢恩以及可能阻止我和菈妮在一起的阻碍,都准备好和菈妮一起在星空过着甜蜜的二人世界的时候,为什么在我成功之后让我转生,哪怕让我享受几天后在转生啊。
醒来后一开始见到的男女似乎是我的双亲。
年龄大概是二十岁出头吧?
家里还有一个像女仆的人,我应该也算是大户人家了吧。
☆☆☆
又过了半年的岁月。
旁听父母对话半年后,我开始可以听懂一定程度的语言。
到了这个时期,我已经会爬了。
能移动真是美好的事情。
我从来不曾如此感谢「身体能够行动」的状况。
「这么有精神不是很好吗?刚出生那时候他们都不哭,我可很担心呢。」
「可是现在也不太哭耶。」
看到我到处乱爬,双亲讲了这些感想。
好歹我已经脱离只不过是肚子饿了就要哇哇大哭的年龄。
就算现在只会爬,不过能够移动后我弄清楚很多状况。
首先,这个家相当富裕。
房子是木造的二层楼建筑,房间是五间以上,还雇用了一个女仆。
我一开始推测女仆小姐有可能是我的姑姑或阿姨,不过她对父母的态度相当恭敬,所以应该不是亲人吧。
至于所在位置则是某个乡村。
从窗口能看到的景色是悠闲的田园风景。
其他房子四下分散,在整片小麦田中只能零星看到两~三户。
这些想法只持续到某一天的下午。
由于无所事事我就坐在一旁看着窗户外面的天空,而我旁边的哥哥则在看着外面的父亲练剑。突然,这家伙不知道被什么吓到了,往后一摔,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幼小的手即使抓住椅子也无法撑住身体,比较重的后脑杓先撞上地面。
「呀啊!」
我听着后面的声响有些无语,这个家伙身为一个转生者怎么笨手笨脚的。
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母亲放开了手中的衣物,捂着嘴一脸铁青地俯视着鲁迪。
「鲁迪!你还好吗!」
母亲慌慌张张地冲过来抱起鲁迪。
两人视线相对后,她摸着胸口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
「……呼,似乎没事。」
看她紧张成这样,刚刚应该是相当危险的摔法吧。
而且又是后脑着地,我哥哥说不定已经摔成笨蛋了,虽然身为妹妹这么想有点下头。
看母亲现在并不是很慌张的态度,大概没有流血。顶多肿了个包吧。
她仔细检查鲁迪的脑袋。
表情就像是在说要是有伤那可就不得了。
最后,她把手放到鲁迪的头上。
「保险起见……神圣之力是香醇之粮,赐予失去气力之人再次站起来的力量吧──『Healing』。」
哦哦哦,这是什么,这个世界的魔法吗。
「好,这样就没问题了。别看妈妈这样,以前可是有名的冒险者喔。」
母亲自豪地对说道。
「怎么了?」
听到母亲的惨叫,父亲从窗口把头探了进来。
或许是因为刚刚都在挥剑,他一身大汗。
「亲爱的你听我说,鲁迪他刚刚居然爬上椅子……结果摔下来差点受了重伤。」
「噢,男孩子就是要这么活泼才行啊。」
有点神经质的母亲,和以豁达态度随口回应的父亲。
「可是亲爱的,这孩子生下来还不到一年,你应该要更担心他!」「虽然你这样说,但小孩子就是要多摔多跌几次才会变强壮啊。而且就算受伤,也只要你帮他治疗就行了吧。」
「可是……我一想到万一他受了什么治不好的重伤就觉得很担心……」
「没问题啦。」
父亲这样说着,把我和母亲一起抱进怀里。
母亲的脸染上红晕。
「一开始因为他都不哭所以还很担心,不过既然这么调皮,肯定没问题……」
父亲吻了一下母亲。
好肉麻的两公婆,居然是我的父母,这样便衰了。
之后,他们先把我和鲁迪带往旁边房间让我躺下,接着就移动到楼上,开始进行制造弟弟妹妹的工程。
即使上了二楼,还是可以听到吱吱嘎嘎嗯嗯的声音所以我知道在做什么啦!可恶啊,明明现在的我应该也和菈妮在一起的。
(不过,魔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