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姐，我们要帮拇指？”
离开了拇指鸠占鹊巢的公司驻地，柯铭看向卡莉。
“不然呢？”卡莉耸耸肩，“比起和巢里人打交道，我宁愿捏着鼻子和拇指做交易。”
“你不是讨厌后巷吗？”
“至少他们答应的事情真会做。”她没直接回答，“更何况我们缺钱，而他们不差钱。”
柯铭看得出来，这只红发少女其实很不情愿。
但为了卡门，为了研究所的理想不得不妥协。
在刚刚的谈判过程中，卡莉明显动了杀心，如果没谈妥整个公司不会有活口。
估计那家小公司里有她认识的人，而落在拇指手里的人没有好下场。
柯铭对后巷的生活确实没什么实际感受。
在穿越之初，他被父母无微不至的呵护；在来到二十三号巷后，主厨的名头又帮他避开了大多数危险。
就在他低头思考的功夫，街边的角落里突然冲出一伙人。
为首的那个戴着厨师帽，估计是二十三号巷的厨子，而他身后跟着的应该是屠宰帮派。
但巷子里大部分餐厅没主厨的名气，只能靠低价量大赚钱。
因此屠宰帮派便应运而生——字面意思，负责提供肉材源。
“啧啧啧，巢里来的肉。”
为首的厨子唏嘘了几声，退到拎着砍刀，穿着套头衫帮派人身后。
柯铭瞥了眼卡莉。
嗯，她压根没把这伙帮派当回事，而是盯着拟态大剑的眼珠子发呆。
柯铭心中默默为倒霉的厨子和屠宰帮派祈祷，果断躲到卡莉身后。
“啥情况，这群人是谁？”卡莉像是突然回过神似的，看向面前提着砍刀扑向她的几个壮汉，“哦，不长眼的。”
壮汉腾空跃起，一左一右一前三个方向扑向她，锁死了躲闪的空间。
如果卡莉后退，就会把柯铭暴露在攻击范围内。
这就是人不好对付的地方。
人会思考，会准备战术，在面对强敌时会想办法以弱胜强。
看着飞扑而来的壮汉，卡莉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右腿微微点地，随即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飞跃至半空中。
几道残影闪过，只能看见拟态大剑在空中掠过的血色痕迹，三颗人头便轰然落地。
啪。
随后才是身体坠地的声响。
“继续？”
在厨子尖锐的喊叫声中，屠宰帮派四散跑远了。
“啧，没意思。”卡莉咂了咂舌，看向身后的柯铭，“小屁孩儿，你用那E什么GO的时候会有人对你说话不。”
“说话？”柯铭没理解，“没有啊，只觉得情绪很激动……”
“那奇了怪了，我最近老感觉这把剑在跟我搭话……别这么看我，我脑子没问题。”
“能具体说说吗？”
“声音是不是畸形扭曲，像是残破的声带被硬生生驱动？那不是幻觉，应该是你和ego产生了共鸣。”
“听不懂，说人话。”
“这把剑是从你脑子里捞出来的，你有什么想法吗？”卡莉找了处空地，一屁股坐在街边，“剑确实好用，但我担心影响战斗状态。”
“有些猜测，但不保对。”
“说就是了。”
“啧，那这剑也挺惨的。”
“你不应该说我惨吗？”
“有我护着你，你惨吗？”
“……行，好，我认输。”柯铭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从来没在斗嘴上赢过她，赢的时候也会被物理说服，“反正你得保持自我，不能被这把剑影响。”
“……除此之外，我确实听到了些别的声音。”卡莉把大剑横放置于腿上，“我曾经渴望的东西，我梦寐以求的东西，感觉意识就像是被浪潮冲刷稍有不慎就会被卷走。”
“你咋突然文绉绉的。”
“这是我的真实感受，你确定你没这种感觉吗？”
“我……好像真没有。”柯铭后知后觉，“在实验的过程中有过，但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啧，而你在实验后话也多了很多。”
“或许吧。”
卡莉没有给出答复，而是含糊地糊弄过去。
对于自己的情况，柯铭其实隐约有些猜测。
每次使用都是考验，一旦失足就会被河流冲走，融入浪潮，变成莫名其妙的怪物。
至于柯铭为什么没这种感觉……
但暂时也够用了，能吊住命就行。
他自认为没有卡莉那种坚强的意志，能在浪潮的冲击下坚持本心。
“……卡莉姐。”
柯铭没来由地冒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