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情报?
这种临时刷新情报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见!
陈修一眼扫过情报内容,瞳孔微缩,悚然一惊的同时怒不可遏。
尽管早就想到了对方绝不会坐以待毙,却还是远远低估了这帮人丧心病狂的程度。
为了毁灭证据不惜派人来纵火,而且派来的还是感染者。
这是想在事后以报复社会的名义,把所有罪责都顺理成章地推到感染者身上吗?
到时候整个龙门的舆论都会被这起事件引爆,自然就不会有多少人去想这些人到底为什么偏偏要跑到这里纵火了。
甚至就算有人站出来澄清真相,也会被指责是在为感染者洗地。
策划这起袭击的人绝对是个玩弄舆论的高手,他甚至都懒得掩饰自己的险恶用心,以及对社会主流环境的利用。
绝不能让火烧起来,否则整个事态都将无法挽回!
还有不到十分钟时间,那些感染者可能正在来的路上,也可能已经混进了大楼里。
裕天评估事务所位于写字楼的第十二层,整栋楼除了有五部电梯外,还有两个消防通道,不知道他们会从哪里上来。
既然如此,那不如干脆就在事务所里守株待兔。
自己这边有五个精英干警,早有准备的话想制服几个感染者还是很容易的。
保险起见,动手时还是疏散一下楼里的人比较好,以免发生意外。
如果行动顺利的话,最后也不过是一次误触警铃的虚惊。
思考转瞬结束,陈修顺着止住的话头掏出终端。
匆匆扫了一眼后,面色微变,随即向行动小组下达了命令。
“吴组长,立刻把还留在事务所里的人都控制起来,有人在通风报信。”
“是!”
既然星熊督察说让他们听陈修的,那他们就不会打半点折扣。
“陈、陈警官!”
周社长一脸惊慌地拽住陈修的胳膊,眼中满是哀求。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是吗?”
陈修似笑非笑地看着周社长,觉得这是个攻破他心理防线的好机会。
于是勾肩搭背的搂住了他,凑到他的耳羽边压低了声音。
“你觉得我刚才收到的线报是什么?是发现你们在偷偷跟共犯联络吗?不,而是他们为了毁灭证据,已经派了一伙亡命徒来杀你们了。”
周社长浑身一颤,吓得眼睛都直了。
却又觉得,这很可能只是陈修在诈自己,心里犹豫不决。
“还有不到六分钟。”陈修拍了拍周社长的肩膀:“是不是骗你,你自己看!”
由于大部分员工都下班回家了,所以吴组长很快就带人完成了控制。
陈修随即向他们透露了袭击信息,让吴组长安排伏击行动。
一听有亡命徒要跑来纵火,吴组长惊得犬耳竖立,其他警员更是气得紧握拳头。
但在得知对方是感染者后,警员们又立刻恢复了冷静。
“没想到会碰上这样的事。”吴组长眉头紧皱:“抓捕感染者是要穿戴特殊的防护装备的,可我们这次出来都没带。”
“矿石病是不会通过接触传播的。”陈修宽慰道:“只要注意别被感染者身上的源石病灶划伤就行,况且我们现在也没时间回去取装备了。”
“哎,安逸日子过太久了。”吴组长苦笑了一下,随即下定决心:“这次行动由我带头,按您说的,还需要有个人去拉响火警警报疏散群众……小郑,这个任务交给你!”
一名面相较为年轻的鲁珀警员急得跳了出来:“组长,为什么!?”
吴组长笑着上前拍了小郑的后背一把,神情中却带着几分严肃。
“别觉得你的工作不重要,疏散时要是没人引导,很可能会出现踩踏事故!”
小郑愣了一下,忽然感觉压在自己肩上的担子变得极重。
“是,组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陈修紧跟着补充道:“小郑,如果事后外面有记者想要冲进来,记得一定要想办法拦住他们。”
小郑点头领命,跑向了消防通道。
吴组长转头命令其他警员分别到事务所门外的两侧找地方埋伏好。
他自己则留在事务所内,正面迎接即将上门的感染者亡命徒。
陈修从腰间抽出手铳检查了一番,法术已然与其连通。
两分钟后。
三个形迹可疑的人坐电梯来到了十二楼。
他们干瘦佝偻的躯体与光鲜亮丽的衣服极为格格不入,像是马戏团里的滑稽猴。
透过领口和袖口,可以隐隐看见他们身上缠了一大堆厚厚的绷带。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为了掩盖体表上的源石病灶。
一个卡普里尼,两个札拉克,都是中年人。
三人左右环顾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裕天评估事务所的门牌。
两个札拉克眯了眯眼睛,再三确认自己没看错。
面色苍白的卡普里尼舔了舔嘴唇。
三人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毅然下定了决心,迈出了脚步。
他们朝目标走来的速度不断的加快,像是在赶着赴死,也像是想尽快完成最后的解脱。
尖锐急促的火警铃声骤然响起,吓了三人一跳,但还是扑着撞进了事务所门内。
“不许动!”吴组长大喝一声,如猎狗般扑了上去:“你们被逮捕了!”
三人显然没想到会撞上警察,打头的卡普里尼被直接撂倒在地。
埋伏在外的警察从后面扑倒两个札拉克,瞬间完成制服。
周社长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没想到真的有人上门袭击,但这会不会是警方自导自演?
黎博利敏感的疑心病又犯了,盯着三个歹徒打量了一番,没感觉他们有多厉害。
“干得漂亮!”
陈修挥舞着拳头,振奋的同时心里也随之松了一口气。
卡普里尼男人浑浊的眼睛被绝望溢满,如果任务失败了的话,他的家人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不行!火!火必须要烧起来!!
吴组长耸了耸鼻子,从这几人身上嗅到了易燃物的刺鼻气味。
“小心!他们身上的绷带都是浸了……”
下一刻,被吴组长摁在地上的卡普里尼身上忽然冒出了火。
一簇微弱的火苗点燃了绷带,那是他变成感染者后才拥有的微不足道的源石技艺。
陈修眼疾手快,一把把吴组长拽了开来,燃烧的火人也紧跟着从地上跳起。
“呃啊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嘶哑的哀嚎划破夜空,令所有闻声者都不由得感到震撼。
不等在场的人做出反应,一捧火就很快变成了三捧,惨叫声也成了三重奏。
凝视着三个痛苦扭曲到肢体变形的火人,陈修毫不迟疑地举起了手铳。
铳声回荡在焦烟弥漫的走廊,如怒雷般压过了濒死者的哀鸣。
三声铳鸣。
带走了三条卑微的生命,结束了三份难以言说的苦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