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里,这里安静的仿佛是个被遗忘的地方,阳光穿过玻璃撒在阴冷的地板上。那光线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像是过往的碎屑,在阳光的照射下翩翩起舞。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自最下方的台阶上传来,经过空气的传播,撞击在四周的墙壁上,回荡在寂静的楼道里,宛如冬季结冰的湖面,被一颗石子破开,在水中激起层层的涟漪。
少女的身影快速的掠过,奔跑带动风声在耳边回响,在跑过中间平台时,她的身影撞散了起舞的碎屑。
扶着一侧的扶手,暂且停下来的沙耶香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抬起自己那已被汗水占领的头颅,颗颗饱满的汗水像是海边岩崖上附着的藤壶。
一滴汗水不堪重负,顺着沙耶香的脸颊滑落到少女的下巴,像枝头饱满的果实,摇摇欲坠。最终还是在引力的盛邀下,滴落在洁白的瓷砖上。
仰头向上方看去,距离上条恭介病房所在的楼层已经不远了,只要她再努努力就可以。
叹口气,少女再次提起了自己的步子。
在她选择走进楼梯间前,少女的想法自然是乘坐电梯直达目的地的,可就在她赶在电梯门关闭的最后一秒挤进去的时候,在她松口气的时候。
电梯的超重警报响了,那趟电梯,在沙耶香进来之前所有先到的人,他们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她身上,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但那一道道目光却又像再说:
你怎么还在这?
感受着后面那几近要将自己衣服烫穿,灼烧自己肌肤的目光,沙耶香最终还是走出了电梯门。也就在她走出电梯的那一刻,门闭合,开始按照里面人选择的楼层行进。
沉重的防火大门从一侧被拉开,蓝发少女迈着似有千斤重的双腿走出,回首看向门上的标签的数字,确定了这里是自己要到的地方。
也是在口袋中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满头的汗水,理了理稍显凌乱的衣服再次迈开步子向病房走去。
余光看到远处,另一端的转角,一抹略有熟悉的绿色身影走过。
“那,好像是仁美吧?”
“应该是我看错了吧,仁美最近好好的,也不见是像是生病的样子……应该是我看错了”
“……不如……明天问问仁美,看她身体舒不舒服?”
边想边走,沙耶香走到了上条恭介的病房门前。摇摇脑袋,将刚才的那些想法全部晃了出去。
推开房门。
“恭介我来迟了,抱歉!”
“志筑同学,你……诶,是沙耶香啊。”
“……”
恭介,你刚才是不是叫了什么奇怪的名字,是不是。
一开始叫的绝对不是我的名字,是不是!
——
高塔的瞭望塔,在这里你可以俯瞰到整座见泷原的风景,瞭望台上设置的望远镜也是观察星星和城市夜景的好地方。
“啊呜”
透过望远镜,远道而来的少女俯瞰着这座城市,左手调整着望远镜的方向来观察这里,右手也没闲下把零食送到嘴边。
“这地方还是和以前一样”
“那家伙也和从前一样死板,一点变化都没有”
想到了那黄色头发的熟人,少女吐槽了一句。
勾起左脚,脚尖轻点着地面,一下又一下,像在数着无聊的时间。
“无聊,这根本就没什么意思啊”抱怨一声,佐仓杏子眼睛离开了望远镜,环顾四周。因为是周末的原因,今天来这里的人格外的多,基本都是带着小孩的父母。
瞥到了一家带着两个孩子来玩的,年龄大的那个正站着一个望远镜,左右移动着,空中还用夸张的语气对他的妹妹说这望远镜是多么的好看。
急得那个小女孩说不出话,只是一味的扯着她妈妈的衣角,一边用手指着她的哥哥。那位妇人只得一边安慰着小女儿,一边却说着大儿子让他把望远镜给妹妹看看。
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幕,佐仓杏子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将撇向另一边,迫使自己不去看那里。
走到看台边缘,脊背抵着反射阳光的护栏,机械地衔住送到嘴边的零食,碎屑从翕动的唇角簌簌滑落。
〖嘿咻〗
白色的生物一跃而起,稳稳的站在光滑的护栏上。
〖你到这里来了呀,你之前不是说不感兴趣吗?〗
瞄了一眼这奇怪的生物,眼神继续落在下方的建筑上。
〖好奇而已,那家伙的性格,怕是会将那两个后辈带歪〗
〖嗯,在对于魔女上,麻美可是一位优秀的魔法少女,在我的见过的魔法少女中都属于是非常优秀的那种〗
对付魔女,
在这一点上,佐仓杏子无法反驳,甚至可以是举双手赞成的一员。
点点头又摇摇头。
〖对付魔女强又怎么样?僧多肉少 悲叹之种不够用了,就是不够用了,没有魔女你再强又怎样。麻美那家伙呀,就是搞不懂呢。〗
〖原来如此,你担心的是这个吗?
那这是你多虑了,麻美她现在完全不用担心悲叹之种不够用呢。〗
〖哈,你说什么?〗佐仓杏子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没记错的话,前段时间面前的这只小家伙才和自己说过,巴麻美那家伙因为悲叹之种不够用,搞得她自己的灵魂宝石都浑浊了,怎么现在又说不用担心了。
跟别说还要加上她新找的两个后辈了,以她的一贯作风,见泷原是很安全没错,可她们的悲叹之种怎么想都不够三个人分吧。
佐仓杏子:摇头
不懂诶
红宝石般的眼睛,如镜子般倒映出佐仓杏子疑惑的表情。
〖见泷原已经不是怎么安分了,这里即将成为风暴的中心。〗
所以她才不喜欢丘比这家伙,有些话明明可以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这对大家都好,她省得花时间去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牠也能在说完后直接走。
就非得拐弯抹角,当个谜语人,不好好说话。
〖说些我能听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