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沈明远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峻,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直插云霄。
他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北狄大营星星点点的灯火,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猎鹰般锐利的光芒。
风,猎猎作响,撩起他黑色的披风,如同夜色中展翅的雄鹰。
山下,数百头牛,尾巴上绑着浸满火油的麻布,正不安地躁动着。
士兵们手持火把,神情紧张,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点火!”霍烈一声令下,火把纷纷落下,瞬间点燃了牛尾上的麻布。
干柴烈火,一点就着,火光映红了士兵们年轻的脸庞,也映红了他们眼中熊熊燃烧的战意。
牛群受惊,发出阵阵惊恐的哞叫,发了疯似的朝着北狄大营狂奔而去。
数百头火牛,如同一条条火龙,在夜色中蜿蜒前行,场面蔚为壮观。
“冲啊!”沈明远高举战刀,率先冲下山坡。
士兵们紧随其后,如同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
北狄大营,一片混乱。
睡梦中的士兵被突如其来的牛群惊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火牛撞得人仰马翻。
粮草堆被点燃,火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怎么回事?哪来的牛?”
“着火了!快救火!”
北狄士兵们乱成一锅粥,哭爹喊娘,四处逃窜。
沈明远率领军队,如同猛虎下山,杀入敌阵。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动地。
北狄军队毫无抵抗之力,纷纷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拓跋烈站在远处的一座山头上,望着被火光染红的夜空,脸色铁青。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明远竟然会用如此奇特的战术。
火牛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沈明远……”拓跋烈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他既震惊于火牛阵的威力,又敬佩沈明远过人的胆识和谋略。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少主,我们现在怎么办?”一旁的副将焦急地问道。
拓跋烈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传令下去,全军撤退!”
另一边,赵文远躲在暗处,看着沈明远大获全胜,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嫉妒沈明远的才华,嫉妒他的功劳,嫉妒他的一切!
“沈明远,你得意什么?别以为你赢了!老子不会让你好过的!”赵文远恶狠狠地低声咒骂道。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却浑然不觉。
“来人!”赵文远对着身后的黑暗低吼道。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恭敬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去联系北狄残部,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们商量……”赵文远阴森森地说道,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庆功宴上,沈明远身披战甲,意气风发。
皇帝亲自为他授予“火麒麟”的称号,并晋升他为将军。
“沈将军,朕果然没有看错你!你为大胤立下了汗马功劳,朕心甚慰!”皇帝满脸笑容地说道。
“臣谢主隆恩!”沈明远单膝跪地,朗声说道。
宴席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沈明远频频举杯,与众将士共庆胜利。
然而,就在这热闹的氛围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沈明远,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沈明远,手中端着一杯酒。
“沈将军,小人敬您一杯!”侍卫满脸堆笑地说道。
沈明远微微一笑,正要接过酒杯,突然,霍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神情严肃地说道:“等等……”霍烈一把抓住沈明远的手,力道大得惊人,让沈明远不禁一愣。
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今儿个是怎么了?
他疑惑地看向霍烈,却见她凤眸微眯,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那名侍卫,一股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
气氛瞬间凝固,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都被这股杀气吞噬,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了?”沈明远压低声音问道,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劲。
霍烈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夺过侍卫手中的酒杯,凑到鼻尖轻轻一嗅,眉头骤然紧锁。
一股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异香,钻入她的鼻腔。
“毒药,”她语气冰冷,像冰渣子一样,砸在众人心头,“这酒里被人下了毒。”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像炸开了锅的蚂蚁,议论纷纷,看向那名侍卫的目光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刚刚还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的庆功宴,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那侍卫脸色大变,眼见事情败露,索性也不装了,猛地抽出藏在衣袖中的匕首,朝着沈明远刺去。
好家伙,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说时迟,那时快,霍烈一脚踹翻桌子,挡在沈明远身前,同时反手抽出腰间的弯刀,与侍卫缠斗在一起。
刀光剑影,寒光闪烁,看得人心惊肉跳。
霍烈不愧是北狄女将,身手矫健,招招致命。
那侍卫虽然也有些功夫底子,但在霍烈面前,简直就是个弟弟。
没几个回合,侍卫就被霍烈一刀砍翻在地,口吐鲜血,眼看是不活了。
沈明远这才反应过来,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险!
要不是霍烈机警,自己恐怕就嗝屁了。
“说!是谁指使你下毒的?”沈明远一把揪住侍卫的衣领,厉声喝问道。
侍卫已经奄奄一息,但眼中依然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死了?”沈明远眉头紧锁,线索断了。
“看来,有人不想让你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啊。”霍烈拍了拍沈明远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沈明远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赵文远身上。
他注意到,从霍烈说出酒里有毒的那一刻起,赵文远就一直低着头,脸色苍白,神情紧张,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难道……是他?
沈明远不动声色地走到赵文远面前,举起酒杯,似笑非笑地说道:“赵大人,怎么不喝酒?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赵文远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没有,我只是…不太喜欢喝酒而已。”
“哦?是吗?”沈明远眼神犀利,仿佛能看穿赵文远的心思,“那真是太可惜了,这可是庆功酒啊,不喝岂不是不给面子?”
赵文远脸色更加难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
“赵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沈明远步步紧逼,语气冰冷。
赵文远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报——”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启禀皇上,北狄…北狄大军…又…又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