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已经切断了萨卡兹和源石的联系了,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众魂了。”
特蕾西娅环顾了一下内化宇宙的周围,天空之中依旧是那熟悉的白色菱形,就好像一只眼睛在哪里注视着他们一样。
特雷西斯也注意到了她的举动,抬起头看向哪里,“要去看看吗?”
“唉?”特蕾西娅疑惑的看向他。
“要去看看那个‘神’,或者‘造物主’吗?问问为什么萨卡兹的命运如此?”
在来到这里之后,特雷西斯就察觉到了,有事物正在不知名的角落看着他们,但因为特蕾西娅在这里,他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而现在一切都完成了,他也没有了后顾之忧,他想要看看,看看那给萨卡兹带来这一切的存在到底是怎么样的?
博士知道,特蕾西娅知道,就连凯尔希也知道,他也迫切的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
就在这时,特蕾西娅来到了他的身边,用双手环抱住了他。
两人之间的对话依旧如同过去一样稀少,但他们可以从彼此之间的行动中感受到对方想要表达的话语。
特蕾西娅一直记得陆鸣说过的话,她不希望特雷西斯去冒险,去做一件必死的事情,她不想失去她的哥哥。
特雷西斯的手搭载特雷西亚的肩上,他闭上双眼,沉寂了片刻,而后抬头看向那空中的菱形,眼神中带着坚毅。
他看向特蕾西娅,轻声说道:“我们回家。”
陆鸣猛地推动节流阀,VF-29的脚步喷射出长长的火焰,躲开了“提卡兹之血”的攻击,一条岩石构成的触须向着他冲来,企图将他击落。
重力和发动机的加速度使得VF-29躲开了触须的进攻,但在身后出现了更多的触须。
陆鸣拨动操纵杆,让机身旋转过来,将正面对准了下方,头部机炮射出长长的火鞭,洒出一大片弹幕,将眼前由巨石构成的触须全部击碎。
效果是很好的,没有血液包裹的区域在被击毁后便没有在复原,但是她们的数量依旧十分的巨大,让陆鸣感到十分的疲惫。
陆鸣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显示器,从开始行动到现在只过了了两分钟不到。
时间太久了。
但他也理解,源石内化宇宙中的情况或许比他要想的复杂的多。
大量的触须再次向着他袭来,陆鸣将VF-29转变为F形态,依靠战机的机动性在触须之间穿行,。
来不及反应的触须碰撞在一起,将其中夹杂着的碎石块装得散开来,和四散开来的血液从空中落下,就好像下起了一场红色的血雨一样。
但“提卡兹之血”的反应速度也很快,更多由血液构成的触须从上方袭来。
他们改变了进攻策略,不在想着依靠蛮力将陆鸣的战机撕碎,而是将血液聚成尖刺,从空中进攻。
面对一根有一根的血刺进攻,陆鸣毫不犹豫的推动节流阀,拉大战机的G过载调转航向,机头向着斜下方进行回转,绕着血刺的进攻区域做了个回旋动作,借助重力加速度,以最小的能量转弯,完成了一个180°的机头调转,躲开了血刺攻击的同时,也将身后的触须耍得团团转。
“累死了!”
虽说如此频繁的高强度机动令陆鸣感到烦躁,但他的体力和精神还能支撑很长的时间,现在的他只是单纯的吐槽。
在进行了多个不规则的滚筒动作后,他猛地拉动机头,向着天空中飞去。
他转过头看着下方,发现血团的表面开始出现不断地波澜,陆鸣知道,特蕾西娅他们成功了。
“不错啊。”他再次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正好三分钟左右。”
现实时间看起来十分的短,但他知道,对于时间几乎静滞的内化宇宙来说,他们花费了大量的时间。
陆鸣将战机的机头再次拉起,做了个钟摆动作,转变朝向,向着下方俯冲,他推动节流阀,发动机尾部喷出了澎湃的动力。
陆鸣脚踩踏板,眼睛紧盯着HUD的准心。
【瞄准——开火!】
......
砰!砰!砰!
VF-29的各处喷发出大量的烟尘,数枚导弹在发动机的推动下向着血海的方向飞去。
轰!轰!轰!
VF-29以一个优美的弧度从“提卡兹之血”的上方呼啸而过,在一轮打击之后,血海的外围几乎被消灭。
此时,城市的移动地块出现了异常,被血海侵蚀的部分正在和其他完好的部分逐渐分离,在城市节点的连接处,还能看到从管道中流淌下来的浓稠的血液。
“怎么回事?”
陆鸣疑惑的看着下方正在分离的地块,驾驶舱上的放大器对准下方,一点点的放大,他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接一群维多利亚军人正在操作着移动地块的控制台,将两个区域逐步分离。
城市下方的履带在澎湃的源石动力的推动下,将整个地块向着城市之外移动。
“漂亮。”陆鸣不由得大喊了一声。
在空中调转机头,将目标对准了下方移动中的地块紧接着,HMD中浮现了锁定的提示,陆鸣果断按下发射的按钮,数枚大当量的导弹在地块的表面炸开。
整个表层结构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状态,“提卡兹之血”连同祭坛一同掉落,跌落在城市下方。
陆鸣真的要感谢维多利亚地选择,将整块土地搬到了移动城市地块上。
也感谢萨卡兹不是将祭坛设置在移动城市外的荒野上,使得他这次进攻得以完成。
陆鸣将战机转换成B形态,手中端着伸缩式双管MDE光束加农炮,对准了祭坛的位置。
此时,一团血团重新在陆鸣的眼前聚集,发出了骇人的声音,口中诉说着提卡兹的愤怒。
“愤怒无法带来未来,他只会带来毁灭。”他按动发射按钮,加农炮的能量从炮口喷射而出,将整个祭坛彻底摧毁。
原本还处于沸腾状态的血液在顷刻间变得安静,在地面上肆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