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从未如此愤怒过。
即使面对那个高高在上的雷之律者,琪亚娜也不觉得她的面貌有面前之人万分之一可恨。
她坚信,即使变为了崩坏的使徒,她也能将雷电芽衣从那深渊中拽出来。
因为她还有情感,作为人的情感!
她自傲,她藐视,她狂妄自大!
但这些都是属于人的情绪。
而面前之人,她感受不到一点情感。
恍惚间,她看到了很多东西——
——冰冷的镣铐、哭泣的孩子、令人恐惧的尖叫。
以及,那些完全不把生命当回事的眼神。
琪亚娜不清楚这些是哪里来的记忆,她能感觉到,它们想要把她拖进深渊。
但她拒绝了。
她,从未如此平静过。
这并不代表她的怒火已经消散,相反,此时的她,才是真正抵达了顶点。
仅仅一个念头,周围的崩坏能便如同臣子见到了他们的王一样欢呼雀跃。
不需要过多思考,身体先一步做出决定抵达了他的旁边,此时足矣与帝王级崩坏兽角力的一拳重重挥出。
不出意料的事,这招被挡下了。
但,这绝不可能是琪亚娜的进攻主力。
在拳头被挡下的瞬间,无数亚空之矛便在对方的身后形成。
而琪亚娜现在那金色的瞳孔此时再次闪烁,面前之人便被她送入了空中。
在早已待命的亚空之矛袭上去的同时,她也在不断制造新的长矛封锁他所在的区域。
即使,这只是徒劳无功。
又一次,在身体的下意识行动下,她躲开了不知何时挣脱开亚空之矛包围,并且出现在她身后的攻击。
不止如此,即使现在没有了参照物,她依然觉得,世界宛如陷入了静止一般。
他消失了,琪亚娜现在感应不到他。
他逃走了吗?
琪亚娜不清楚,但她现在想到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他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她绝对会用亚空之矛戳穿他的头颅。
“结束了,又一次...”
在这道男声响起的一瞬间,琪亚娜便严阵以待,可恍惚间的一道钟声,将她拉回了现实世界。
破败的城市消失不见,远处繁华的街道传来吵闹的声音,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她的父亲,齐格飞•卡斯兰娜此时躺在一旁的长椅上,从他嘴角留下的口水来看,做的应该是一个好梦。
而刚才的雷之律者,则趴在齐格飞躺的那把长椅前面的草地上,不时传来“狂风臣服于我”的梦话。
“这是梦...还是现实...?”
琪亚娜迷茫了,刚才的战斗只是在做梦吗,还是说,现在只是自己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晕前的幻想?
“请,放心,错误,修正。”
“对不起,敌我,同源,早该,想到的。”
阮冬走到了琪亚娜的旁边,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让稍微安稳一些的琪亚娜再次炸毛。
但面前之人却不符之前的样貌,紫黑色短发,淡紫的眸色,就像...芽衣?!
“你到底是谁,要干什么!”
阮冬的表情变得失落,头有些低了下去,道:
“我,做错了事,惩罚,应该的,这副形象,我认为,你喜欢。”
“目的,想和你,交朋友,换你的故事。”
“回报,这些,给你看。”
阮冬双手递上一本并不厚的书籍。
“书薄,故事厚,有目录,念几页,就好。”
琪亚娜还是不理解面前之人到底要做什么。
刚才还打生打死的敌人,此时竟然!竟然!竟然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
“故事,感觉的到,无疑问,你,是主角,请让我,见证。”
“刚才,时间,被我倒流,他们,回溯了。”
“你父亲,身体素质,巅峰。”
“但记忆,没有改变,他,还是他。”
“她,雷电芽衣,身上有着,稍低一些的,气息;回溯,不敢,压制,暂时。”
“错事,已弥补,你的惩罚,接受,但朋友,拜托。”
琪亚娜对外界的感知很敏锐,在那种情绪逐渐消退后,她终于能好好看看面前的男子了。
“呼...”琪亚娜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眼中的那些杀意褪下,一种很凶但像装凶的眼神摆在了阮冬的面前。
“喂!你叫阮冬是不是,你之前为什么要无故攻击我们!”
阮冬头又低了一些,“镜世界,保护普通人,设定,高能量,我,没见过,能量高,有理智的。”
琪亚娜上前把阮冬的头往起掰了掰,“真的是,你这种样子竟然连让本小姐生气都生气不起来。”
“你一直低着头干什么,本小姐是很可怕的生物吗!现在刚好能看着本小姐的眼睛,就这样,不许变。”
“你之前要杀我时是怎么做到那种表情的,本小姐完全没办法把你们联系到一起。”
阮冬答:
“情感,缺失,故事,重新赋予。”
“那你为什么又磕磕巴巴的?”琪亚娜再问。
“战斗,很久,怪物,无穷无尽,真司,结束轮回,我,释放。”
“人,很久没见,交流,难。”
想了想,阮冬把手里那本书翻到了对应的章节,凑到琪亚娜面前。
“这是,上个故事,你想了解,看。”
“不喜欢文字,还有,漫画。”
说完阮冬又拿出一本印着琪亚娜画像的漫画递给琪亚娜。
“漫画,小说,一样。”
琪亚娜从阮冬的手里接过了两本书,面对那本已经翻开的文字版,琪亚娜还是选择了另一本印着自己的漫画。
翻开目录,上面写满了,呃...很有轻小说风格的标题。
在随便想了一页后,这本漫画的封面就变了,而直到漫画的最后一页,都是在讲一个故事。
“所以你现在是一个活了很久的老头了?那你以后能不能帮我做作业?”
阮冬,歪了歪头。
琪亚娜,满脸认真。
齐格飞,没憋住笑。
雷电芽衣,还在睡觉。
阮冬:“战斗,我可以,作业,大概率,不行。”
“以前,有人,跟我说:兄弟妻子可能欺骗你,但数学不会,因为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齐格飞又没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