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的小镇实在是安静的很,只有夏蝉的鸣叫为微风伴奏。
一路上基本没有行人,当然也没有精灵。
“阿虚,那边就是我的初中母校东中了。”
春日指着一个铁栅栏说——四年前她就是从这翻进去的,当然我不能说。
“记得他们说你四年前的七夕到初中操场上画了一堆符号?你说的七夕回忆是指这个嘛?”
“是......又不完全是.....唉,反正也没啥意义,还是算了吧......”
是啊,约翰·史密斯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别人为妙。
“话说你刚才又是在想什么?感觉晚上你一直心不在焉的,肯定心里有鬼!别以为扯开话题这事就了了!”
春日看起来真的相当在乎这事呢,没办法,稍微告诉她一点吧。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在回忆去年啦。”
“去年......阿虚的愿望不是实现了吗?就结果而言。”
“是在那之后的事情。大概也就是现在这会吧,我也是留下了一点特别的回忆就是了。”
“是和女孩子吧?”
“是禁止事项。
“......”她沉默的盯了我好久。
“......切,不想说也没法强迫你。反正你和实玖瑠或者有希背着我干见不得人的勾当这茬子事我记下了!以后绝对,绝对要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绝不允许你一直保持沉默!”
“我可不会白白告诉你。作为交换,那时候把你的七夕秘密告诉我呗?”
有点好奇到时候她发现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时的表情了。
“哼,那就说好了!一个秘密换一个秘密,最迟一年之内兑现!”
一年之内啊......也好,一年以后会发生什么还说不定呢。
至少给自己一个期限吧
“行,一年之内。”
“不许反悔!”
“好好,不反悔。”
就这样,在这个七夕,一个有关未来的约定成立了。
“不过这样一来,七夕就又多了一点回忆呢。唉,这个节日真是越来越成为充满回忆的日子了呢。”
“对于七夕这样一个有特别意义的日子来说,多一点回忆也无所谓吧。”
“真要说的话,今天也只是普通的一天而已啊。会觉得这天有些特殊意义的,也不过是全世界1/80的人口吧。”
这么少吗?那些没有七夕传统的国家不说,至少七夕节的发源地也会庆祝吧。
“中国是按照旧历过七夕哦,大概到公历八月多才是那边的七夕。公历的7月7日对他们来说只意味着过去战争的阴影吧——虽然也是一种特殊意义就是了。”
“那这么说来,牛郎和织女得相会两次,一次给日本人,一次给中国人?”虽然自小不相信圣诞老人的我也从来没相信过会有一年固定见一次面的情侣就是了。
“如果天上真的有牛郎织女的话,他们应该还在按照旧历过日子吧。那这样一来日本人就是因为历法改革而过错节日了。”
诶,原来我们一直以来过错了啊。不过好像圣诞节也不是耶稣的生日来着,不妨碍我们圣诞欢欢乐乐的过节。
“小时候我也一直以为,节日是独一无二的,拥有特殊意义的。但是长大了知道的多了,就发现各地都有各地的习俗,日历里的每一天在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眼中都有不同的意义。这么看来,节日也并不比我自己的生日特别到哪去,毕竟那一天全世界1/365的人都会庆祝,而一些少数民族的节日可能只对几百几千人有意义啊。”
“既然如此,为什么四年前选择七夕节去画巨画呢?明知那天牛郎和织女并不相会。”
“你是笨蛋吗?他们相会的那天不是反而看不到地上的符号嘛?毕竟忙着亲亲热热呢。”
诶,还能这么想问题嘛
“不过,就算知道了历法的偏差,我当时依然觉得那是个特别的日子。如果那天牵牛织女真的能看到之类的,也不是没有想过,然后我就去画了。”
然后走运的遇到了神秘高中生,被他煽动着去继续我行我素,最后组建了sos团吗。
从某种意义上还真得感谢当年牛郎偷了织女的衣服啊。
“说起来,牵牛,织女和天津四共同组成夏季大三角对吗?今天能看到吗?”
我一边说,一边抬起了头。夜空真是澄澈无比啊,璀璨群星环绕着上弦月,不过这样一来反而不好找织女星了。
“那个是牵牛,然后那个是织女吧。”春日抬头一看,随手便指出了其方位“真巧啊,现在夏季大三角刚好把月亮围在中间。有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呢,虽然今天还不是满月。”“诶,还真是啊......真美啊,今晚的月色。”
春日突然停下了脚步,低下了头。
“嗯?怎么了?”难道她终于找到精灵了?但那样她应该四处张望才对吧!
“——突然说什么啊你这笨蛋!”她抬起头,脸色潮红的大声说道
啊,完蛋了,我忘记这句话在日语里有特殊的含义了!
“再说了,这种话应该满月再说才对吧!还只是上弦月呢,尤其还是七夕,阿虚你真是迟钝的没边了!”
我很想说她的评价让我很受伤,但转念一想这种文学常识都想不起来的我确实称得上迟钝。
“抱歉,刚才我没有那个意思......诶等等,为什么要我满月再说这话?”
上弦月不行,满月就可以?而且“还只是上弦月?”
“那当然是因为......啊。”她好像也发现问题了。
“......忘了吧。”
“嗯,忘了吧。”
我们默契的把这事当成没发生,直接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