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发觉眼前的血海与先前有些许不同。
但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滩血海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球状体,一动不动的待在那里。
以防万一,陆鸣打了几发凝固弹,希望能暂时封住它的行动。
他环顾了一下战场的周围,几所被摧毁的维多利亚战舰的残骸躺在源石丛中,有少量的人正相互搀扶着从战场上离开。
萨卡兹的军队也正在王庭的指挥下有序的撤离,往论蒂尼姆城外的荒野上走去,其中有王庭军的人正注视着飞在天空中的他,害怕他下一刻对萨卡兹的军队发起进攻。
先前的战斗被他们全程看在眼中,那恐怖的破坏力刷新了这些萨卡兹对战争的想象,和陆鸣相比,他们与维多利亚地战争或许最多只能算得上是小型冲突罢了。
要说有什么能与之相比较的,那么应该就是巨兽之间的战斗了。
陆鸣再确认战场上暂时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事物后,驾驶着VF-29向着破碎大厦的方向飞去。
此时的破碎大厦仿佛被硫酸侵蚀了一般,底部的基座已经全然消失,露出了其中的支撑柱构造。
通过生命探测器显示,在破碎大厦的顶部,还有这数个活跃的生命迹象,他将战机靠了过去,悬浮在一处瞭望平台上。
从战斗开始到停滞,特雷西斯全程关注了,他看着他飞翔在空中的武器,心中有着对未来的不安。
如果其他国家得到这样的武器,那么萨卡兹的未来究竟该走向何处......
飞空艇被击沉了,破碎大厦威慑这片大地诸国的行动失败,阿喃那不知所终,一切的一切都结束了。
他看着朝着破碎大厦驶来的飞行器,心中没有一点波澜,只是缓步走上前去,来到露台之上。
“特雷西斯。”
特蕾西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中带着担忧,他转过身去看了看他的妹妹,没有说话。
但特蕾西娅明白了他的意思,走上前去来到他的身边,用行动表明了她的决心。
他们要一起面对。
陆鸣看着大厦内走出的两人,将战机停稳后,打开了座舱盖,来到了露台上。
他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兄妹二人,关于他们的记忆涌上心头。
特雷西斯看着眼前的人将头盔缓缓摘下,露出了那张他熟悉的面庞。
“竟然会是你。”
特雷西斯的眉头紧皱,他设想过这种可能,但当这一幕真实发生在眼前之时,他的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到头来萨卡兹依旧没能摆脱命运的束缚吗?
陆鸣对他们的记忆已经十分的遥远,现在的他说不上来如何看待眼前的两兄妹。
但他还是直截了当的开口道:“有些话我们就不必在重复了,我长话短说,我想知道提卡兹之血蕴含着什么?或者说,现在的提卡兹到底是什么?”
听到陆鸣的后半段话,特雷西斯的神情有些许愤怒,但他将这股情绪压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对于特雷西斯的愤怒情绪,陆鸣没有去理会,现在的他无暇顾及这些。
“在与那团血液的战斗中,我感受到了很强烈的欲望,不单单只是愤怒,它几乎包含了生物所拥有的全部。”
其实陆鸣的这句话已经将“提卡兹之血”的含义表达了出来。
“.......”特雷西斯思考了一下当下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就在这里将陆鸣——博士直接杀掉。
但他不能那么做,现在的他们已经失去了对“提卡兹之血”控制,仅依靠现在的萨卡兹王庭军根本无力抵抗,城外的维多利亚公爵部队更是靠不住,在这场精心安排的大戏中,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特雷西斯叹了口气:“我有一事相求,我希望你不要对我们的部队出手,不要对萨卡兹出手。”
他仅仅说了陆鸣一人,没有说其他。
他无法要求陆鸣不让其他人对萨卡兹动手,也做不到,维多利亚人的愤怒已经积攒到极限了,随时有爆发冲突的可能。
他只能希望当冲突爆发的时候,陆鸣能够不插手。
有他在的战场,萨卡兹没有任何能与之对抗的能力。
并不是他将王庭之主的力量看清或者将陆鸣看的过于强大,只是因为现在的他们正好处在天平的两端,不可动摇。
“可以,但后者我不敢保证。”
闻言,特雷西斯感觉身上的压迫感少了一点,“到里面来说吧,不用担心提卡兹之血的情况,暂时它不会有任何异动,暂时的。”
他重重强调了一下后面的话,随后转身向着屋内走去。
特蕾西娅没有跟着他离开,只是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陆鸣。
“好久不见,博士,但或许,我们才见过面不久。”
特蕾西娅看着陆鸣,感觉他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此刻处于死魂灵状态的她,对灵魂的感知能力远比以前要强的多,她很明显能感觉到,陆鸣的灵魂变得沉重了许多。
“只是经历了一些事情罢了。”
特蕾西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她依旧是那个温柔的人。
“到里面去说吧,我们要尽快将它解决掉,否则到时候,遭殃的依旧是身处在维多利亚的众人。”
特蕾西娅点了点头,带着陆鸣向着破碎大厦内部走去,随着两人的离开,VF-29也离开了露台,在空中进入了警戒模式。
特雷西斯坐在一张长桌的一角,等待着两人,与其同时,在场的还有其他王庭之主。
“博士,我们都知道你是源石的专家,那么你应该清楚源石和萨卡兹之间的联系。”
陆鸣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看来此刻的特雷西斯还认为他处于失忆状态,只是找到一些前文明的遗产罢了。
“我说过长话短说,特雷西斯,不需要和我重复这些,我的记忆已经恢复,而且我了解源石,毕竟源石是由我创造的。”
陆鸣的话惊到了在场的众人,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而是继续说道:“但现在的源石已经和以前不同了,就连我连搞不清,它为什么会和你们萨卡兹有如此之深的联系,又为什么会感染生物,这些我一概不知。”
特雷西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说这些,难道他不怕死吗?
“你们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要在此刻说出这些,因为我需要知道你们的态度,接下来我会将那团血液彻底消灭,一旦我那么做了,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什么‘提卡兹之血’了,你们明白了吗?”
“你不能那么做!”杜卡雷愤怒地站了起来,猩红的双眸死死的盯着陆鸣,其他人就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知道血魔大君为何会如此的激动。
他对于血液的狂热,对提卡兹之血纯洁的执着,远超众人的想象。
陆鸣看着眼前无比愤怒地杜卡雷,缓缓开口道:“只要你们还有办法控制,那么我便不会出手,但很显然,现在的你们做不到。”
回答陆鸣的是血魔大君的一道攻击,但陆鸣只是抬起手臂将他的攻击挡下,而后奋力一击,将其击飞了出去。
“不要试图控制我的血液,那样你会死得很惨。”他看了一眼倒在不远处的杜卡雷,“我不是在讥讽你,而是事实,一旦你尝试控制我的血液,被会被立刻摧毁,就像那些被‘提卡兹之血’吞噬的人一样。”
众人闻言惊愕地看向坐在中心位置上的陆鸣。
“博士,你当真理解了什么是提卡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