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愧是能冲击职业的乐队主唱吗,完全是一般人无法企及的水平。”
走出练习室,椎名立希拿着丰川祥子请客的奶茶,嘴里夸奖着不知火澪刚才练习中的表现,但眼神完全就是在抱怨这个有职业水平的家伙为什么要来少女乐队炸鱼,还要在初次练习中就选择难度这么高的曲子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嗯,是啊。澪哥的歌声我到现在还感觉萦绕在耳边呢。”
作为贝斯手完全没有什么压力的长崎素世,现在也只是在为自己的青梅竹马如今已经进化到能够成为职业主唱而骄傲。
“嗯,很厉害。”就连沉默寡言的若叶睦也开口夸奖不知火澪的刚才的演奏,引得某两个人又一次惊讶小睦怎么又开口了。
丰川祥子虽然对不知火澪的演奏同样惊叹,但是眼下确实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可是在她开口之前,不知火澪突然抢走了她想说的台词:“灯,你真的唱不了吗?是有什么原因吗?”
再次感受到温暖的感觉,处于自责与怀疑中的高松灯终于有了把心里话说出口的勇气,“在别人面前唱歌有点……”
“没有关系,灯慢慢适应就好了,大家都相信灯能成为很优秀的主唱哦…”
看着不知火澪依旧在轻言细语地安慰着高松灯,椎名立希被隐藏的不满终于有点爆发的趋势,“主唱可是乐队的门面?为什么要选高松同学?不如说我们有更合适的选择吧?”
“立希同学。”
“椎名同学。”
一道温柔的女声和另一道不太温柔的男声同时制止了椎名立希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心思。
“…”
知道自己不该说出这样的话,但有些不满的椎名立希面对长崎素世和不知火澪的双重阻止,最后还是把想说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又有点不爽的把头转向了别处。
最后长崎素世开口劝解起了小灯同学,“我觉得小灯不用太勉强自己,只要慢慢适应就能够唱出来的。”
“时间不早了,如果再不往家里走,大家的家人会担心的。”
最后还是由不知火澪来宣告了今天练习的结束,伴着在夜色下,不知火澪和高松灯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说祥子,为什么要选我当主唱?明明澪你唱的比较好。”在过街天桥上,高松灯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疑惑,对着走在身后半步的不知火澪这样问道。
“嗯?就算你突然问我,”突然被提了一个奇怪问题的不知火澪挠了挠头,思考片刻才继续开口道:“如果是丰川同学的话,她大概会说‘因为歌词是你写的,当然是由作者本人来唱比较好’这样的话吧。”
“但是我…”
没等小灯同学继续质疑自己,不知火澪继续说道:“灯的日记本我也看过了,与其说灯在上面记录的文字是日记,不如说那完全就是灯内心的呐喊。”
完完全全被说中的高松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悲鸣,低下头来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批判或者嘲笑。
迎着高松灯疑惑的目光,不知火澪的声音好像月光般缥缈,“成为自己就好了,这么一点点地收集自己的现在,然后再尝试成为独一无二的自己。”
“成为自己…”高松灯懵懵懂懂的重复着这句话,但是很明显,不知火澪接下来想说的话更加吸引她的注意力,“灯,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也选择让你成为主唱吗?”
“为什么?”
“因为我没法登上舞台了。”一五一十地告知高松灯自己的现状以后,即使是电波系的小灯同学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沉重,但是意外的没有多少犹豫,高松灯开口道:“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
听到高松灯说出这话,不知火澪心里也有点无奈,如果说有什么别人能做到的事情,想必自己会毫不犹豫的向他人需求帮助吧,就是因为别人都做不到,所以自己才……
就在不知火澪胡思乱想时,有一丝灵感突然在大脑中炸开,本能驱使着他该怎么行动。
不知火澪半蹲下身子,和高松灯双眼相对,开口道:“那就请小灯同学带上我的那一份继续呐喊吧。”
澪在说什么?带上他的那一份?
听见高大的少年半蹲下身子认真地和自己说出包含着无比希冀的话语,高松灯的大脑好像要过载了。
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真的有资格承载着他的希望登台歌唱吗?
大脑中的思考没有停止,面前少年的话语也仍在继续,“既然灯想要帮我,那就请灯在舞台上歌唱吧。”
看着灯的目光从迷茫逐渐变成一团浆糊,不知火澪才继续解释道:“未来我也会继续创作歌曲,那就请灯代替无法登上舞台的我把我内心的声音呐喊出来。”
……
“我回来了。”
依靠本能打开自家的大门,高松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怎么上楼的,就连爸爸跟自己打的招呼也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答的。她只是感受着一直萦绕在自己身边的苦橙叶的香味,一边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思考着天桥上听到的话。
刚才,自己是答应了吧?如果没有答应为什么要在天桥上跟着澪一起唱今天的练习曲?如果答应了,那自己为什么要在床上把自己团成一团呢?
心中嘈杂的声音震耳欲聋,明明想要书写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书写。第一次被太阳照耀的西瓜虫,只能继续蜷缩在小小的石头底下,用力安抚着自己跳动地愈发激烈的心脏。
真的可以吗?就算是自己这样的小虫子也能像真正的太阳那样散发出光芒吗?
“成为自己…内心的呐喊……”
虽然确实有在努力思考着不知火澪在路上说过的话,但是疲倦感和浑浊的空气让高松灯有点睁不开眼,难言的安心感也在将她拽入梦乡。
“晚安…”
在身上萦绕着的气味消散之前,高松灯终于将头伸出了被子,嘴角带着微笑,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