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成河,阴云把阳光遮住,路面上店铺灯光的倒影被冲刷成模糊的色块,像被稀释的血。苏晓雨坐在副驾驶,指节抵着太阳穴,战术手套的皮革纹路在皮肤上压出细密的红痕。后视镜里,程瑾渝被铐在车厢中央,黑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颌。
她看起来太安静了,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紧绷。程瑾渝只是坐在那里,手腕上的镣铐泛着冷光,像是某种装饰品。苏晓雨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钥匙扣上的青铜书签,那上面刻着她看不懂的徽记,也是五年前林羽阳离开异象管理局的时候,亲手交给她的。
那时的苏晓雨刚通过零组考核,而林羽阳已经是局里最年轻的“守夜人”了。他们搭档处理过七起特殊事件,两次濒死,最后一次任务报告上写着“目标已收容”,但档案室里对应的黑匣子却是空的。
“你认识他,对吧?”苏晓雨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引擎的轰鸣吞没。
程瑾渝没有抬头,但嘴角微微翘起,像一把刀缓慢出鞘。“谁?”
“林羽阳。”
这个名字像一颗子弹击穿了车厢内的寂静。雨声骤然放大,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物在车顶爬行。
程瑾渝终于抬起头。她的瞳孔在车厢顶灯的照射下呈现出诡异的淡金色,像是融化的金属。“认识?”她轻笑一声,“不如说,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他。”
苏晓雨的指节绷紧。
“比如?”
“比如......”程瑾渝的嗓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某种低语,“你知道他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吗?”
(活这么久?)
苏晓雨一怔。
而程瑾渝则是笑了。
“用不着,只要你回到局里,我们可以知道我们想要知道的一切。”
苏晓雨冷冷地说到。
“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要闲聊,可以趁现在,因为这也许是你最后一次和人聊天了。”
“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苏组长,”她的目光越过苏晓雨,看向车窗外的雨幕,“尤其当你的司机——”
话音未落,车身猛地一震。
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整辆车横甩出去,撞断了路边的消防栓。高压水柱冲天而起,在雨幕中炸开一片银白色的雾。苏晓雨在惯性中撞上车门,肋骨传来一阵钝痛,但她立刻稳住身形,枪口对准程瑾渝——
后者依旧安静地坐在原位,连发丝都没乱。
“不是她。”司机喘着粗气,指向车外,“是那东西!”
苏晓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雨幕深处,一道模糊的影子正缓缓逼近。
那东西像是由无数破碎的肢体拼凑而成,躯干扭曲,四肢错位,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声响。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开的、布满尖牙的嘴,重点在于不止一位,还有更多的东西从雨幕中涌出。
“不明生物……”苏晓雨咬牙按下耳麦,“B7区请求支援!遭遇——”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程瑾渝忽然倾身向前,镣铐哗啦作响。她的嘴唇几乎贴上苏晓雨的耳廓,呼吸冰冷:
“你知道吗?他当年也是这样。”
(——他?)
苏晓雨猛地转头,却见程瑾渝已经靠回座位,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别紧张,苏组长。”她轻声说,“我不会逃的。”
“毕竟……”
她的目光穿过雨幕,望向远处异管局那栋漆黑的建筑。
“我要去的地方,就在那里。”
“对准她,要是有任何轻举妄动就开枪。”苏晓雨没有理会程瑾渝,而是把手中的P320递给了司机,然后自己下车,从脚上的枪套里再抽出了一把P320,面对着迎面冲来的第一只不明生物,她直接双手持枪,对准它的头颅扣动扳机,子弹直接贯穿了那东西的脑袋,在雨中带着一道血线飞溅而出,雨幕逐渐模糊了周围的景色,毫无疑问,此刻的他们已经处于虚实象限之中了。
雨水在苏晓雨的马尾上划出银线,耳麦里电流杂音刺耳,通讯中断,但她的呼吸节奏没有丝毫紊乱。右手P320手枪枪管仍冒着硝烟,左手反握的战术匕首刃尖垂落一滴雨水。她看向了倒在她正面前的那个东西,毫无疑问,这就是“不死徒”,不过是一群崇尚永生的行尸走肉而已罢了。
七只不死徒从不同方向逼近,它们的躯干扭曲,四肢错位,骨骼摩擦的声响在暴雨中格外刺耳。第一只不死徒扑来时,苏晓雨没有后退。她在最后一秒侧身,枪口抵住那张裂开的、布满尖牙的嘴,扣动扳机。子弹贯穿上颚的瞬间,左手匕首自下而上刺入咽喉软骨的缝隙,手腕一拧,绞碎声带,几乎是施加力道的瞬间,就把这个不死徒的脑袋旋转了360°。不死徒抽搐着倒下时,她已踩着尸体跃起,第二只不死徒的利爪擦着她的战术服划过,带起一串火星,她的左脚在空中轻踏,直接踩着那只不死徒的脑袋纵身旋转,避过了后续而来的第二爪。
落地时,第三只不死徒从右侧袭来。苏晓雨旋身避开,右手手枪连续三发点射,子弹精准命中膝关节。如同电影里的慢动作一般,她手中的匕首如同一只飞舞的银色蝴蝶,不死徒跪倒的刹那,她左手匕首横划,切开颈动脉。黑血喷溅的瞬间,第四只不死徒已扑到背后。她没有回头,反手一枪从腋下穿过,子弹贯穿眼眶。不死徒哀嚎着后退时,她突然矮身,第五只不死徒的利爪从头顶掠过,她趁机贴身突进,匕首刺入腋下甲片缝隙,右手手枪抵住腹部连开两枪。内脏碎片从不死徒后背炸开时,顶着它的身躯,苏晓雨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直接将第五只不死徒的身躯撞飞了出去,与此同时,第六只和第七只已同时扑来。
苏晓雨后仰倒地,双腿绞住一只不死徒的腿部发力旋转,关节错位的脆响中,右手手枪对准另一只的下颚连续射击,直到撞针发出空仓的咔嗒声。弹匣坠地的声音被第八只不死徒突破雨幕的扑击声掩盖。苏晓雨来不及换弹,匕首横架硬接这一爪,合金刃身与骨爪碰撞出刺耳的摩擦声。冲击力让她滑退数米,靴底在湿滑路面划出两道水痕。不死徒再次扑来时她突然变招,匕首交到右手正握,左手抽出备用弹匣拍进枪膛——滑套复位的瞬间枪口喷出火舌,三发子弹呈品字形钉入不死徒裂开的嘴中。
第九只、第十只……更多的不死徒从雨幕中涌出。苏晓雨的呼吸依旧平稳,她的每一次移动都精确到厘米,每一次攻击都直指要害。匕首在不死徒群中划出银色的弧线,手枪的每一次轰鸣都伴随着一具扭曲躯体的倒下。当最后一只不死徒轰然倒地时,苏晓雨站在堆积的尸体中央,匕首插在最后一只不死徒的眼窝里,枪口仍有余温。她甩落刃上的黑血,看向囚车里的程瑾渝——那个女人正用染着蔻丹的指尖,在玻璃上画出一个诡异的符号。苏晓雨眯起眼睛,肋下的战术服连一道划痕都没有。雨水冲刷着街道,她的呼吸平稳如初,仿佛刚才的杀戮只是场精确编排的独舞。
(转移注意力么......)
她没有太多的思考,就看到了后续车队的探照灯,看来刚刚的虚实象限把他们的整车和后续的车队分割了,但仅仅只是这些东西,不可能对她造成威胁,她刚刚担心的是这些不死徒只是佯攻,而真正的目的在于截取程瑾渝,但是程瑾渝既没有离开,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这反而让她更加生疑,这样想着的她,接通了总局那边的联系。
“准备全套详细的检查,我们的‘客人’马上就到。”
......
陆淮端着咖啡杯绕过了东南角螺旋上升的铁艺书架,走到了书店的桌前,他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不由得微微皱眉,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敲击声,街道上的水洼被雨滴激起一圈圈涟漪,霓虹灯的光晕在水雾中晕染开来,整座城市仿佛被笼罩在一层朦胧的灰色纱幕之下。
潮湿的水汽从门缝渗入,混合着木质书架散发出的淡淡檀香。陆淮放下咖啡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他心中隐隐不安——最近的雨势有点反常地汹涌。地下室的气象中控也随时会进行气象汇报,“水文异常”与“防汛通知”,似乎是最近出现最多的词,一切从林羽阳归来,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和巧合了,就像是约定好了一样,虽然魔都一直不太平,但是小打小闹还是居多,现在的架势,看上去像是某位伟大的存在准备御驾亲征一样。
书架后的暗门突然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陆淮迅速将咖啡杯推向桌角,杯底与实木桌面碰撞的闷响恰好掩盖了他按下腕表机关的咔嗒声。暗门无声滑开时,林羽阳带着一身水汽跨入室内,他身上的雨水正顺着衣服上的防水面料滚落,在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
“不是说中午不回来吃饭么?”一边说着,陆淮一边接过了林羽阳手中的驳冥,看着他一瘸一拐地在桌前落座。
“被异象管理局盯上了,没准盯上我的也只是苏晓雨罢了,但是无论是那种情况,都很棘手,程笠雪今天大概是见不到她的姐姐了。”林羽阳伸手摸到了自己的脚踝,他暗暗发力,直接把错位的骨骼再度拼接了回去,发出了积木一般的脆响。
“那倒是有点复杂,我倒是可以通知程小姐今天不用来书店帮忙了,不过她家里应该也是一片狼藉了吧,这种情况,该通知她的父母了。”陆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挠了挠后脑勺的头发。
“同步一下信息,首先是程瑾渝的目的,多一个人多一个角度,你替我进行一下自己的判断,因为涉及的角度实在是太多了,让我的脑子判断也产生了一定的偏差,首先是通过旧日记引导她妹妹遇险的原因,”林羽阳接过了桌子上的咖啡,他并没有喝,而是放在了手中,试图温暖一下,“我最开始的猜想,是认为她为她的妹妹准备了一种测试,或着是筛选,程瑾渝可能知道她妹妹有着某种特殊能力,故意让她接触旧校舍的时空裂隙,观察她的反应,但是后面再与她的对峙中被我否定了,程笠雪不像是有接触过这种东西的经历,如果你没有出现,恐怕她已经躺在太平间了,所以我有了第二个想法,如果程瑾渝的目标是我的话,让她妹妹卷入事件可能是为了制造混乱,掩盖自己的真实行动,毕竟,她从我这里偷走了那块怀表。”
“但是有点太巧了,你刚落地,这一切就发生了,随机性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昨晚你没有送她回去,也不会与程瑾渝有交集,如果是准备已久,为什么要等待你回到书店再动手,以她的能力,在哪里不可以呢?对么。”陆淮看出了林羽阳心中的疑虑,替他补充了他的想法,“所以还有第三种可能,某种家族秘密,这一切准备是为了某个可能隐藏着某种仪式或诅咒,程瑾渝需要妹妹作为“媒介”或“祭品”来完成某种超自然仪式,或者不是她也可以,只是她恰好触发了这个仪式,穿越了时空,对么?”
“很有可能,所以,我们需要回到旧校舍,搜寻一切可能搜寻到的蛛丝马迹,了解她的目的,才有可能找到破局的方法,而且,我的怀表还在她的手中,不拿回来可不行。”林羽阳放下了咖啡杯,然后看向了陆淮,“还有一个问题,异象管理局突然出现,插入了我与程瑾渝的对峙,我逃出来了,但是程瑾渝却乖乖束手就擒,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内部渗透,异管局藏有重要秘密在我们这一行里属于公开的秘密,但是那些封印的古老存在,或者禁忌技术实在是太多了,程瑾渝能够乖乖束手就擒,说明她需要进入内部获取信息或破坏某种封印。”陆淮的右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短暂沉思之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她想要利用异管局的资源,局里面可能拥有能帮助她实现目标的工具,这就是麻烦的地方,如果不清楚她的目的,我们很难知道她究竟准备干什么,毕竟就像你说的,异管局里面有太多封印的古老存在和禁忌技术了,这才是我要考虑的点,问题在于,我们是应该兵分两路,还是劲往一处使。”林羽阳罕见地在陆淮的面前皱起了眉头。
“怀表现在不在你的手中,缺少媒介,而且怀表里的东西你也没法调用,既然是要去异管局,就让我去吧,”陆淮看着他的眼睛,诚恳地说到。
“......我不是担心你的能力,我是觉得程瑾渝比我想的要深一点,如果她是‘代理人’起码要知道她信奉的是哪位神,我不是没和那些‘代理人’交过手,解决掉的‘代理人’也不在少数,但是程瑾渝不一样,她很聪明,聪明到能够抢先一步,我不由得担心她背后的存在是哪一位了。”林羽阳有些踌躇,虽然他知道这是必须要做的事,但是他还是有些心理建设没有完成。
“林店长总是这么深思熟虑、步步为营,但是也不要把压力全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毕竟从本质上出发,她被带到的是异管局,异管局也不是我们的敌人,甚至可以说是我们的盟友,目的一致,只是方向不同而已,”说着,陆淮落座,与林羽阳相对,“我知道你喜欢独来独往,害怕与人建立羁绊,但是有些事靠自己是行不通的,你需要一切可以调用的力量,再说了,”陆淮对着他笑了笑,“还有我呢,我也是保险。”
“......好,事不宜迟,立刻出发。”
......
第一中学-校门口
雨水顺着林羽阳的黑色公文包边缘滴落,在实验中学的防汛检查登记簿上洇开一片水痕。他刻意将塑封的《教育局防汛督导证》压在登记页左上角,这个位置能让保安看清证件却不易注意到照片细微差异——证件上“李明”的职务是基建处副科长,与程笠雪父亲真实职务相差两级,但暴雨天的水雾模糊了钢印细节。
“A栋实验楼排水系统需要紧急核查。”林羽阳指着公文包里泛黄的校园平面图,某处用红笔圈出的区域恰好覆盖旧校舍方向。根据《教育系统防汛应急预案》第333条,这种突击检查确实可以简化流程。保安的视线在证件和暴雨预警短信间游移时,林羽阳已经将电磁干扰器粘在登记桌下——这个伪装成U盘的小玩意儿会让监控系统在接下来的27分钟里循环播放空走廊画面。
教学楼走廊的防滑垫吸饱了雨水,踩上去发出咯吱声响。林羽阳在二楼拐角处取下胸牌,换上了伪装的证件,当他推开高三(2)班后门时,粉笔灰混着雨腥味扑面而来,物理老师正在黑板上推导的F=**公式被值日生擦糊了等号。
程笠雪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校服袖口沾着草稿纸的碎屑。她完全没注意到后门缝隙间闪过的身影,正专注地在笔记本上画着乱糟糟的线条,林羽阳轻轻的走到前门,把推开门之后,凑到了老师的面前,他这个动作不可能不吸引到教室里同学的注意力,当他的眼神和程笠雪的眼神接触的瞬间,他可以感觉到少女瞳孔里的惊讶,不过那只是短短的一瞬。“防汛督导组十分钟后到物理实验室,我来提醒一下老师您。”在老师的点头中,他默默地退出了教室,然后脱下了自己的黑色上衣正装,换上从清洁车顺来的工装。
上午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程笠雪假装整理书包落在最后。林羽阳从消防柜后闪出,程笠雪将头压的低低的,跟在了林羽阳的身后。他们前后脚走进风雨连廊时,林羽阳突然蹲下系鞋带——这个动作让他能确认是否有人在跟踪他们,直到确认无人在意后,他才起身继续前进。
工具间的备用雨衣散发着霉味。当他们穿过操场时,积水已经漫过跑道标线,林羽阳的工装裤脚沾着排水口特有的青苔——这些细节能让偶尔路过的老师误以为是刚完成检修的工作人员。
旧校舍的铁门挂着汛期封条,但锁芯早已被程笠雪上次误闯的时候被破坏掉了。林羽阳用改锥撬开面板时,雨幕中传来真正的教育局防汛组的车鸣笛声。他反手关上铁门,黑暗中程笠雪点亮手机,墙壁渗水痕与影子迹逐渐重合。远处新校舍的灯光在雨水中晕成模糊的光斑,而他们身后的排水管里,传来某种晶体生长的细微脆响。
“林先生,怎么?”
“说起来有点复杂呢,你的姐姐还是挺了不起的。”
即使是林羽阳,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怎么突然说起姐姐的事了?”
这样的话题让程笠雪也是非常的困惑。
“你和你的姐姐,很亲密吧。”
林羽阳最后还是准备打感情牌,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像是开棋牌室的人。
“也不能这么说,从姐姐放弃上大学的时候开始,我就很少见到她了,她总是一个人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琴房从每天一去,变成一周一去了,那几乎是我能够见到她的唯一时光。”
程笠雪虽然疑惑,但还是回到了林羽阳的问题。
“放弃上大学?”
林羽阳不由得追问到。
“姐姐在高考结束的时候,出了事故,在我生日的那一天,在穿过校门前的斑马线时被一辆超速的渣土车撞了,根据交警给出的报告,当时渣土车的时速达到了78公里,远超路段40公里的限速。撞击发生时,姐姐的右腿最先接触到了车头左侧的保险杠,造成了胫腓骨粉碎性骨折。随后她被卷入车底,右脚被后轮碾压,导致跟腱完全断裂和足部多处开放性创伤。”
程笠雪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霾,“尽管当时立刻就被路人送医了,而且爸爸和妈妈也赶到了,在进行了长达8小时的紧急手术,但由于血管损伤和继发感染,她的右小腿出现了不可逆的坏死,最终不得不进行截肢手术。”
“所以,从那以后,你就很少见到你的姐姐了。”林羽阳似乎知道了为什么那天晚上在程笠雪的家里,虽然有程瑾渝的生活气息,但是却很少有她的生活痕迹的原因了。
“那段时间,几乎是外婆在照顾她,姐姐似乎只愿意接受外婆的照顾,直到外婆去世为止,姐姐很罕见地露面了一次,带着给外婆的肖像画,参加了外婆的葬礼,后来我才知道,姐姐画了很多幅画,都是外婆。”程笠雪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林羽阳,“林先生,我姐姐怎么了?”
“嗯,她涉及到了一些不该涉及的东西,现在被异象管理局抓起来了,额,可能你还不太能接受,我先给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异象管......”林羽阳还没说完就被程笠雪给打断了。
“我知道,陆淮先生给我解释过,这个世界的很多隐藏的运作机构,每天我在书店里整理打扫的时候,他都会传授我一些知识,虽然没有像您讲的那么深刻,但是一些基础信息我还是知道的,比起那些,我姐姐怎么了?”程笠雪焦急的问到。
“你的姐姐,大概率通过一些手段接触到了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维度的存在,想要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去达成一些事情,比如说我今早刚见过你的姐姐,并且和她交手了,”说着,林羽阳扯开领口,让程笠雪看到了脖子上愈合的划痕,“你的姐姐双腿健全,能力也不错,我们怀疑她想要在旧校舍达成某些事情,但是却被你抢先了一步,所以我们现在来旧校舍探查一下,只有知道她的目的,才能预测她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现在她应该被押解到了异管局的总部,陆淮已经过去交涉了,我们这边的调查结束后,就可以前往异管局了。”
一时之间,过大的信息量让程笠雪呆站在当场,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羽阳,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林羽阳并没有急着去催促她,而是等待她平复自己的心情,去接受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分钟的沉默着实让人难熬,但是程笠雪最终还是明白了她的处境和林羽阳在这里的理由,当她再次抬眼的时候,眼睛里的阴霾也一扫而空了。
“林先生,我想帮助您,我也想知道,姐姐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